她的回答讓於晏春感到更加震驚。原來,讓三弟百思不解的關鍵居然就是這個駭人變數。
可惡!看著父親那副老奸巨猾的嘴臉,他發誓絕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冷靜啊,於晏春!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的。突然,他想起手中還有一張王牌,於是冷靜地走到邵永強身邊,然後對著麥克風說:「對不起,要讓大家失望了,我不能跟Lisa小姐訂婚,因為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於晏春此話一出,讓在場所有的媒體記者都愣住了,過了三秒鐘,現場才爆出一連串瘋狂詢問聲浪……
「請問你什麼時候訂婚的?」
「你的未婚妻是誰?」
「她叫什麼名字?是你們公司的人嗎?」
面對台下幾乎失控的場面,他又透過麥克風向眾人說道:「請各位靜一靜,我現在就去後台帶我的未婚妻出來。」接著他踏著沉穩的步伐走進後台,將不知所以的小愛帶出來。
原本在後台等待發表會結束後,就要對邵永強進行獨家專訪的小愛,對前台傳來的喧囂聲感到相當好奇,忍不住偷偷探頭出去瞄了一眼,沒想到突然有一隻溫暖熟悉的大手將她攔腰摟住,隨即帶她走到台前站在講台上。
「小春,到底發生什麼事啦?」面對台下眾家記者飢渴的目光,她不禁低聲慌亂問道。
於晏春深情款款地牽起她的手,大聲透過麥克風對台下眾人宣佈,「這就是我的未婚妻——佟愛!」他得意地看著臉色慘白的父親,知道自己成功破解了他的陰謀,而台下再次掀起一陣發問狂瀾。
在這混亂當中,只有四個人是保持沉默狀態的。一個是怒火攻心的邵永強,一個是聽不懂中文的Lisa,一個是還搞不清楚狀況的小愛,另外就是台下過度吃驚的沈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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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大街小巷,業在全國新聞台瘋�穭G十四小時不斷播送,即使遠在偏遠的山區,也能透過電視轉播看到現場一切狀況。
「哇!老大,他真是卯死了。你看左邊的外國美女身材火辣又性感,右邊的那個看起來也不輸她,又清純又漂亮,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是有這款好命,要是我可以跟他一樣左擁右抱那該有多好?」
「阿炮,你系咧眠夢喔?」道上赫赫有各的狂犬——陳全,一面淅瀝呼嚕著泡麵,一面用空出的那隻手狠狽住阿炮的頭上敲去。
「哎唷!老大,很痛呢!」他吃痛地伸手住頭上摸去,眼淚差點飆了出來。
「痛!知道痛才會醒。也不趕快想辦法籌錢偷渡到對岸,每天只會在那裡看電視作你的大頭夢!」
「老大,我也很想啊,只是一直想不到辦法嘛!」阿炮委屈地說著。自從他十七歲加入三和幫拜了陳全當老大之後,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辛苦的日子。
幾個月前,三和幫的幫主交代陳全帶著三斤海洛因跟其他地方的角頭交易,沒想到消息走漏,引來大批條子圍攻。
現場二十幾名兄弟全被警察捉走,只剩下阿炮跟老大陳全在外流竄潛逃。尤其陳全的照片被某家報紙媒體大剌剌地刊登出來,所以他們不得不住偏僻的山區躲避,等待適當時機再偷渡到大陸去。
逃亡的這些日子,他們僅靠著三和幫幫主暗中托人給他們的五十萬過活,不過為了自衛而將大半的錢花在購買槍械上,如今若沒有其他資助,他們只剩兩條路可以走——一是餓死山林、二是向警方投降。
不過走私毒品是一件重罪,進去監獄大概很難活著走出來,岡此他們寧可選擇餓死,也不願輕言向警方投降。
「媽的!這些有錢人看了就討厭,只不過是仗著老子有錢,就可以大享齊人之福左擁右抱,要是哪天讓我干到一票大的,我也要去夜總會包他十幾個小姐大玩十幾P!嘿嘿……」阿咆看著電視上兩名風情各異的美女,嘴角的口水都快滴出來了。
「老大,你真的不來看一下?」
「啊——麥吵啦,你沒看我在呷飯喔!」
「不看你會後悔耶……」
「好啦、好啦!我就不相信電視裡面的是西施還是貂蟬。」
在阿炮的極力遊說下,陳全勉為其難放下手上那碗珍貴的泡麵,來到電視機前面看他口中所謂的美女。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他整個人跳了起來,指著電視上其中一位女子破口大罵,「媽的!就是她。要不是她那天拍下我的照片提供給警方,還把它登在報上,我今天也不會這麼狼狽。槓!」
「什麼?原來把我們害得這麼慘的就是那個女的喔!」阿炮指著電視螢幕上的小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快!把電視轉大聲一點。」陳全要他趕緊將電視聲音轉大,好聽清楚新聞報導的內容。
「今天上午邵氏企業少東於晏春,在記者會現場宣佈他和水果日報記者佟愛訂婚的消息,消息一出引發各界爭相報導,每個人都想知道她究竟是如何麻雀變鳳凰……」
「阿炮,轉一下別台看看。」
另一新聞台則是從於晏春的家世背景開始報導起——
「邵氏企業是全球百大企業之一,光是集團旗下任何一間子公司每年都創下起碼超過億元美金的營收。例如去年剛在美國那斯達克掛牌上市、隸屬邵氏集團旗下的永強全球科技,光是上半年度的營收即高達十億美元,折合約新台幣三百億元,如果於晏春繼承邵氏企業所有資產,那麼他的身價將超過五百億美元……」
「哇……老大,我沒聽錯吧?五百億、五百億美元換成台幣是……是……」只有國中肄業的阿炮對於四位數以上的數字就很難一下子換算出來,更何況是幣制的換算。
「你就別管是多少了!即使是五十億台幣也很不得了。沒想到那個賤女人竟然有機會給她飛上枝頭當鳳凰,嘿!這下子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阿炮,你過來。」
看著新聞報導的同時,陳全內心浮現一個計畫,如果計畫成功,那麼他們不但可以馬上偷渡前往大陸,從此以後更能過著吃香喝辣的富裕人生。
「什麼?老大,我沒聽錯吧?綁、綁架?!」阿炮被陳全的計畫嚇得大叫,語氣還不禁有些顫抖。
「怎麼!有什麼好怕的?反正我們再這樣下去也是死路一條,不如就拚這麼一次!綁了這個賤人跟那個什麼少東勒索個一億還是五千萬的,這樣我們逃到大陸以後就一輩子不愁吃穿了!阿炮,你的臉在警方那邊比較陌生,我要你下山去幫我準備幾樣東西,喏!這是我們僅剩的錢,你先拿去用。」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薄薄一疊千元大鈔,「記住!能借的就用借的、能偷的就用偷的,是生是死就看這一票了!」
是、是……」阿炮戰戰兢兢地接過他手上那疊鈔票,忍不住手腳發抖、頭皮發麻。
「槓!還站在那裡幹什麼?還不快去!」陳全看阿炮那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不禁怒火攻心大罵出聲,一個拳頭眼見就要揮了過去。
「是、是!我馬上就去。」
為了避免激怒性情向來殘暴的陳全,阿炮二話不說趕緊撈起桌上的鑰匙,跑出他們暫時棲身的山中小木屋,跳上三和幫幫主提供的白色四輪傳動休旅車,沿著婉蜒顛簸的林間道路往山下開去。
第十章
距離記者會已經整整過了一個禮拜,小愛和於晏春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因為此時的於晏春正為了反抗父親安排婚約,以及處理和蒙沙集團合作案的事忙得焦頭爛額;至於小愛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幾天只要她一出門,就會被駐守在家門外的大批記者包圍,身為記者的她居然反過來被其他同業跟監,這可是她始料未及的事。
為此,她不得不暫時跟報社請假,希望藉由時間平息大眾對她的好奇心,—方面也可以好好整理手上累積的邵氏企業資料,進而寫出一篇有價值的深度報導。
這段日子以來,沈祟文想盡辦法跟她聯絡,希望得到她明確的答覆。但小愛現下心情很複雜,根本不想跟家人以外的人說話,除了整理資料,她只想一個人靜靜回憶那段跟於晏春形影不離的甜蜜日子。
她猜想現在的邵家內部必定掀起了一陣狂風暴雨,甚至有可能會影響到他們兩人將來的交往。豪門不都是這樣子嗎?所有子女的婚事一定都得門當戶對才行。而她算是哪門子的蔥跟蒜?竟然妄想嫁入豪門、飛上枝頭做鳳凰?
呵……小愛,你醒醒吧!別作夢了,你和小春兩人一定不會有結果的。雖然現今的社會已經相當開化,但是豪門仍然存在著很深的門戶之見,即使兩人如何相愛,在家族的反對下還是很難得到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