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穩的男性體味包圍著她,從裡到外、綿綿密密的,讓她原本受驚不安的心情漸漸安定下來,她的眼淚也不再掉得那麼凶了。
「不叫你京本蒼要叫什麼?」她杏眼微瞠的睨了他一眼,只可惜,虛軟的語氣聽起來像只紙老虎。
「你可以叫我蒼。」低沉的桑音帶著一絲蠱惑。
蒼?
這樣叫感覺兩人好親暱喔,記得學校教授說過,日本人稱呼人一向都只稱呼姓,名字是很親密的人才會叫的,她皺了皺眉頭,對於這種叫法有點不太能接受。
「我……」她下意識的想直起身,看可不可以增加一點氣勢,好理直氣壯的拒絕他,卻被他霸道的手給按回原位。
「叫一聲來聽聽?」京本蒼像是哄小孩似的柔聲勸哄她。
「你……」對上他閃亮的眼,映月到嘴的話又全吞了回去,看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她突然覺得如果她真依他的意思叫了,就好像承諾了某個很重要的東西。
「京本蒼。」鼓著雙頰,她勇氣十足的搖了搖頭,存心氣死他的連名帶姓叫著。
幽深的黑眸閃過一抹精光,「小月亮,你今天打電話要求英雄救美的代價可是很大的,看在你今天很可憐的份上,這筆帳我們就先記著,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了。」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距離她耳畔只有一寸之隔。
最後一次?那下次會怎麼樣?
她頓時覺得頰畔紅熱、紅熱的。
說真的,她無法克制自己不往下遐想,下一次,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
半個小時後,車子到達京本家位於大阪郊區的豪宅。
日式的原木大門足足有四公尺高,接著大門往兩邊延伸的是望過去似乎看不到終點的圍牆。
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幢明顯就是有錢人住的房子,映月略微呆愣了下。
京本蒼住進她家隔壁的那幢豪宅後,她是有猜過他家祖上應該有積德,但是……她可從沒想過原來他家祖上積了這麼多德,可以讓他住這麼大的豪宅。
「鈴鈴鈴……」耳邊傳來手鈴機響的聲音,迅速將她拉回了現實。
「喂?」她接起了手機。
「喂,映月,是我。」電話彼端傳來了蔣昭樺興奮的聲音。「我打電話去飯店你沒接,所以我就打你手機試試看,嘿嘿,還好你有開機,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和你聯絡呢。」聯絡她?聽到好友興奮的語氣,映月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是約好晚上在房間見了嗎?為什麼又突然找我?」
「嘿嘿!映月,我們是好朋友吧?」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聽到蔣昭樺這麼說,她那不好的預感又加深了幾分。
「那個……你這兩天可不可以自己去玩啊?」
「蔣、昭、樺!」聽到好友的話,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低吼出好友的名字。
「你別這麼凶嘛!反正我們是好朋友,回台灣還多的是時間可以相聚,可是……可是我和他就不一樣了,我們只有我在日本的這幾天可以在一起而已了。」很明顯的,蔣昭樺所講的他,必然就是她今天丟下她去會面的那一個人,照這麼看來,她似乎是很喜歡對方了。
映月突然覺得心頭一陣火上來,剛剛她受了那麼多委屈,經過那麼多的事,本來想要晚點回去和她訴苦的,沒想到她現在卻擺明了要拋棄她!
標準的重色輕友,映月杏眸微微半瞇,小嘴嘟了起來。
哼!她有當地伴遊有什麼希罕的,她也有。
「隨便你了,反正我也有人陪我玩,你就儘管去和你的他相聚好了,我們台灣見。」
「等等,映月你什麼時候有人——」不等好友說完,她毫不猶豫的按下結束通話鍵,然後再將手機關機,拒絕再和她多說任何一句話。
「怎麼了?」京本蒼關切的看了她一眼。是誰打來的電話,居然能讓她氣得整張小臉漲得鼓鼓的?
「沒什麼。」她賭氣的搖搖頭,不想再提起那個重色輕友的死黨。「喂,京本蒼,接下來的幾天,我可不可以住你家?」
哼!她要住在這幢超級豪華的豪宅,還要給他拍個幾張照,然後回去再跟昭樺好好的炫耀一番。
「呃,好啊。」京本蒼對於她突然轉變的態度覺得有些難以適應。
剛剛她還怕會和他太親近,在車上一直吵著要回旅館,怎麼也不肯到他家,沒想到接了一通電話,情況居然一百八十度的大改變。
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
「嗯,那就走吧。」映月主動的拉著他的手,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哼,不管那個重色輕友的傢伙了,從今天起,她要過著豪華的豪宅生活,絕對要讓蔣昭樺羨慕死。
☆☆☆
水瓶座的映月在性格上已經算是出了名的不可捉摸了,但她萬萬沒料到,居然會有人比她更勝一籌。
昨天半是強硬的要求京本蒼讓她住他家,他隨即幫她安排了一間超豪華舒適的房間,依她推想,在經過昨夜的休息後,他這個地頭蛇應該會好好的帶她出去玩才是。
可是,沒有,居然完全沒有!
早上十點多,映月第一次體會到,何謂有人送早餐進房吃的奢華日子,雖有著五星級的待遇,但感覺卻沒有她所想像的好,不知怎地,她就是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似的?
吃完傭人端來的早餐後,她一臉無聊的看著收拾餐具的傭人,奇怪著京本蒼怎麼還沒現身。
「京本蒼呢?」忍了又忍,最後她還是問了出口。
餐具收拾到一半的傭人訝異的回過頭,似乎沒料到她會說日文,「小少爺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他去哪?」她皺著眉問,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態度理所當然的像是在質問丈夫去處的小妻子。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有看到小少爺早上在房間的梳妝台上留了張字條,您或許可以看看。」說完,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後,傭人便端著早餐的殘餘及杯盤步出房門了。
字條?!
聞言,映月急忙的衝到梳妝台前,果然看見一張小小的紙條——
小月亮
:因事外出,歸時不定,想我的話可以打電話給我,這段時間自己在大宅好好玩,我已經交代傭人要照顧你,如有遇到問題還是需要幫忙,可以找代理管家高木。
乖!
PS:京本家大宅隨你四處遊玩參觀,但切記千萬不可到大廳,如有違抗,後果自行負責。
這是什麼話,居然警告她不可以去大廳,她就這麼見不得人嗎?看完字條,映月的眉頭像打了一個大死結。
大廳是一個家的中心,如果客人沒被帶進大廳,而是直接被帶進房間,還被交代不准去大廳,感覺上好像這個客人是一個見不得人的人似的。
看來京本蒼還不夠瞭解她,她將手中的字條慢慢的揉成了一團。
哼!他越說不要做她就偏要做,看他能奈她何?她就不信不過去個大廳會有什麼不好的事。
☆☆☆
天堂!
這是映月踏出房間後,對京本蒼家的第一印象。
純日式原木鋪制的迴廊,在白色的薄霧下延伸,白日薄薄霧幕籠罩在屋簷上,映射出淺金色的光芒,完全反映出日本古典建築的風格。
�瑒Y左側緊鄰著一個翠綠色的池塘,那水澤的顏色如此之鮮朗,叫人不禁懷疑那汪深碧水究竟是天生彩調,或是被四周蒼鬱的林木所染就,在碧綠的水池裡,還游著三三兩兩色彩斑斕的錦鋰,為這美麗的池塘,更添加了幾許色彩。
小竹林、清靜如碧玉的水塘,絕美的建築與寧靜祥和的環境,戲水的野鴨悠遊徜徉在天與地的交映處,小松鼠凝佇在草坪上打量她,天啊!如果可以一輩子生活在這種環境下,那這輩子還有什麼好求的?
她昨天是晚上進來京本家的,有很多的景致她都沒能看清楚,原來京本家並不只有建築華美而已,那種與自然緊密結合的古典與真摯,才是這個地方真正吸引人的地方。
「噢……如果可以在這裡住一輩子,那我不要回台灣了。」映月感動得幾乎要流淚。
沒想到京本蒼他家居然這麼漂亮,除了在台灣的那一幢豪宅外,在日本的這幢房子更加嚇人,現在仔細想想,認識他這麼久,她似乎一直忘了問他的出身,以及工作又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嬌嫩的日語突然傳進映月耳裡。
她回過頭,發現自己身邊居然多了一個穿著傳統和服的小女生,而小女生那張漂亮完美的臉蛋叫她覺得好眼熟,像是是在那邊曾經看過似的。
對了!這小女孩是京本蒼的妹妹,她那漂亮的臉蛋和京本蒼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她想起來了,上次到京本蒼家拿寫真集時,曾見過這個漂亮的小妹妹。
「我是在說,這裡很漂亮。」她以著日語對小女孩解釋,「嘿!妹妹,你還記得我嗎?」她指著自己的臉,希望喚回她的一點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