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會在這裡?警察呢?怎麼沒把他帶走?
女人的慘叫聲猶山口�瓡漲b偌大電梯間,頓時她心裡升起無限恐慌……
那女子呢?她沒事吧?
「小姐,你在冒汗?」初華泛一臉笑容可掬,體貼的抽出胸前手帕遞到她面前。「手帕借你,擦擦吧!」
玉秋棠心驚肉跳的打量他伸過來的手,顫抖得語不成聲。「謝……謝。」
「不客氣!電梯裡太熱了嗎..」
她胡亂點頭,眼巴巴注視著逐一跳動的電梯指示燈。
「昨晚這裡挺熱鬧的,來了一群警察,吵得人無法入眠。」初華泛若有似無的看了她一眼。「我記得曾經見過你,究竟是在哪呢?」
玉秋棠鬆開握著手帕的手,按住猛跳的心臟。
初華泛走近她,玉秋棠的心差點跳出胸口。
「手帕掉了。」他彎腰拾起手帕,抖落上面的灰塵後,收進了口袋。
「噹」一聲,電梯門打開。玉秋棠意欲奪門而出,卻教初華泛橫在門口的手臂擋了回去。
「是你吧?打電話叫警察來的人?」他慢條斯裡道,好似口中的事與他無關。
「請——請你讓開,我要過去。」
初華泛置若罔聞,抽出墨鏡戴上,壓下電梯的暫停鈕,緩步走近她身旁。瞬間,矯健的身軀形成一大片陰影籠罩住她的纖細。
他壓低聲量,口吻輕柔而堅定道:「給你一個忠告,不過是高中生年紀,如果太多管閒事可能會活不過二十歲……」
他的表情溫柔,語氣也稱不上嚴厲,但他的警告卻教玉秋棠的心結結實實碎了……她錯了!愛花的人,他的心,不一定是美的!
「想知道那女人的死活嗎?」挾帶邪氣的笑容佔據了她的眼。「教人一看即難以忘懷的美女,她的下場….:」
玉秋棠倒抽了一口氣。女人絕美的容顏和無可挑剔的身材浮現在她腦海,滴落毛毯的血暈眩了她的大腦,剛吸入的清涼空氣反使她難過得皺緊眉,抖瑟的雙唇不停的輕顫……
初華泛沉下臉,隨即笑得開懷。
「啊,我的話太多,顯然把小小姐嚇壞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似笑非笑的。
目前為止沒有人受到傷害,以後的日子能否平安無事,端看你的決定。沒人能活著刺探我的隱私,這點,勞煩你記住了。」
初華泛由內袋摸出個東西丟給玉秋棠,再抬起頭,他人已走了六、七步遠。
他一個勁往前走,悅耳的聲調傳到她耳際——
「吃下去!它能暫緩你心臟的壓力;至於吃了之後是否會一覺不醒……」
涼風一吹,揚起他長外衣一角,低沉的嗓音消逝在風中,無聲無息淹沒了他的話尾。
玉秋棠低頭察看,四方形鋁箔中央的有一顆黑中帶銀的藥片,她將它緊捏在手心。玉秋棠匆匆將電梯恢復原狀,小跑步衝出了大樓。
第二章
2
儘管殘存的理智試圖阻止她的衝動,玉秋棠仍在初華泛打開車門的一剎那趕到他面前。
她大口吸氣,大半的腦細胞早因缺氧而呈現暫時性休克,頓時腦海一片空白,想不出如何打破沉寂。
初華泛沒理會她的不言不語,長腳一跨坐進了車內。
眼看車門就要關上,玉秋棠緊張的板住車門,蒼白的臉孔配上慘白的嘴唇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她怯生生的攤開掌心,細瘦的小手送到他面前。
[這個還你。」
初華泛毫不理會的甩上車門,啟動引擎,好整以暇的趴靠在窗門面對她的困窘。
「我……我不是怕它有毒才不要,只是不想辜負你的一番好意。我的心臟……吃再多的藥也是浪費。我不能收……這藥,請你送給需要它的人。」
初華活嗤之以鼻,迅捷的朝她的手背彈了下手指。
不明物體擊中了她的手背,她一時吃痛縮手,藥片瞬間落地。
「我給出去的東西從不收回。你既然不要,不如扔了它!」說完,他一踩下油門,銀色跑車揚長而去。
玉秋棠傻傻的凝望紅腫的手背,周圍的骨頭還隱隱作痛…:.
她默默撿起藥片,仔細拍掉鋁箔上的污漬,鋁箔閃耀的光芒再現。
她是要依他的話丟了它!還是將它收藏起來?
玉秋棠舉棋不定的注視手心的藥片,猶豫不決的心像是被人捉弄了,找不著方向。
他的言行不一
她確定他先前的話只是在恫嚇她,要她收起她對他的全部興趣及好奇心。
她承認,當她聞到他身上散發的淡淡馨香,她緊繃的神經因他的接近而害怕得顫抖……但他擲給她的藥片又無來由打斷了她的驚懼——一個不顧他人死活的人,為何會好心的施予她藥片?
他一方面醜化自己的言行,另一方面卻不由自主的關心她的健康!他的心……既複雜又矛盾。
他捉摸不定的舉動教她如墜五里霧中,看不清他的人,猜不透他的居心……她是該相信他的善心,或是他的心狠手辣?
拇指輕撫著鋁箔透涼的表面,昨晚教人心驚膽戰的流血畫面與他俊美的臉龐相重疊……
玉秋棠的柳眉蓄滿輕愁,最終,她將那銀黑色藥片小心放進了胸前內袋。然後,她閉上雙眼,十指交合的喃喃祈禱……但願那名女子平安無事!
***
「玉秋棠,你怎麼還在教室?」章正韋的腳走在走廊,理當空無一人的教室裡卻見玉秋棠在發呆。
玉秋棠一臉茫然的回視章正韋。
「下一節不是歷史課嗎?」
「是沒錯,但上次歷史老師交代全班,今天上課要到視聽室看影片……」突然,他恍然大悟道:「對了!你上星期三請假,所以不知道。」
「是啊!你記性真好。」她面腆的朝他微笑。
「沒有啦!」章正韋難為情一笑。上課鐘聲響起,他急忙催促。「動作快點!視聽室離這裡很遠,不快點走就要遲到了!」
聞言,玉秋棠立即從書包抽出歷史課本與筆記本,隨手拿了只筆,管不得急跳的心口,兩步並一步的奔到他跟前。
章正韋一把捉住了她的手,飛也似的直奔向行政大樓。
「歷史老頭很囉嗦的!就算遲到五分鐘也會連本帶利嘮叨個一小時,希望他還沒進視聽室才好!」
他嘴上說著,腳下大步大步跨著;玉秋棠努力的跟著地,奈何章正韋的速度與大步伐,片刻就令她精疲力竭。
她忍住暈眩的感覺,盡力平撫劇烈的心跳,陽光照得她眼前白光亂竄……
「跑……慢一些。」她虛弱的叫喊被操場練唱軍歌的歌聲壓過,她胸腔一陣窒悶感一湧而上,關節骨嘎吱作響,腿部肌肉如千斤重的大石般僵硬。
好難受……她緊搗住嘴唇,反胃作嘔的不適感逐漸襲上她。高低不平的水泥地令她踉蹌的栽向前,倒地前,虛脫的意識不自主渙散,終至失去了意識。
「玉秋棠!玉秋棠……」
一聲聲叫喚由遠而近傳來,隨著音量遽增,她頭部疼痛更甚,沉重的感覺彷彿腦袋已裂成了兩半,撕裂的痛楚持續不斷襲來……
她細微的呻吟出口,眼睫顫動了下。
「秋棠?快醒來呀!別教二哥擔心。」
掙扎了會,玉秋棠努力睜開雙眼,玉璨楊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他鬆了口氣,輕吻她的臉頰。
「二哥給你嚇死了!接到學校通知,一來就看見你死氣沉沉的躺在病床上,我真怕……你會棄我們而去。」玉璨楊悲切的擰緊五官,克制不住心中的擔心,只能拚死攬住了她的脖子。
「我好多了,二哥。」玉秋棠強忍著痛,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一旁的章正韋瞪大了雙眸,說他見識淺薄也好,大驚小怪也罷。這名自稱玉秋棠哥哥的男子,對妹妹的疼惜顯然已超出他所能理解的範圍。一般說來,感情再好的兄妹也不至出現擁吻的場面,更何況是兩人摟得死系的親密模樣。
兩人卿卿我我尤其惹得章正韋氣悶,暗戀的人兒被個男人摟在懷裡,不管對方
是她哥哥還是她弟弟都教他火大。
章正章不客氣的打斷兩人的喝啁私語。
「你快壓死她了,」
玉秋棠的晶眸稍稍抬高些,正好與章正韋的視線相對。
她羞赧的扯箸玉璨楊的衣角,悄聲說道!「二哥,還有別人在,先放開我吧!」
玉璨楊濃眉半挑,沉重的心情一時轉不過來,索性掀開被單,將她包裹在長外衣裡,橫抱起她走出保健室。
「大哥應該看到我留的字條,不趕緊帶你回去,我今晚會死得很慘,」
「啊—.二哥,等等……」她急忙指向章正韋,玉璨楊的動作教她沒機會說完一整句話。
「不能等了!再待下去,我鐵定被大哥嘮叨一整晚……」玉璨楊快手快腳的邁向走廊。
玉秋棠勾住了他的脖子,露出了半張臉,難為情喊道:
「章正韋,謝謝你送我來保健室—.麻煩你幫我向教官請假,拜託你了!」
回到家那刻起,玉璨楊分分秒秒的盯在床邊,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馬上緊張兮兮嚷嚷一番,非得把家裡的人全喚來她床邊不可;若是她想起身,玉璨楊馬上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