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她遲疑的問,目光瞟向一旁倔著小臉的辛澄。
那日她一打開門,所見到的是商學長以自身的寬大懷抱包覆著嬌弱的辛澄,或許他們兩人都沒有發覺到,他們相對的目光充滿了曖昧情潮……
不!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商語默是她唯一看得上的優秀男人,也只有他才能夠配得上尊貴的自己,所以絕對不許有第三者介入他們之中。
「你是在問我?」意識到安琪拉射來的質詢眸光,辛澄裝傻的笑嘻嘻反問。
安琪拉僵硬地點點頭,想從她口中得到一份相同的認知及承諾。
「商學長已經為近日的流言作了解釋,那麼你呢?你是否贊同他的解釋?」
「這個嘛……」
商語默是說得沒錯,她原本是惡意的想要讓他出糗,結果卻沒想到……
辛澄嫣紅的波動襲上雙頰,引發出一串不安定的心跳怦然聲,眼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商語默,耳邊不斷傳來安琪拉逼問的聲音。
「辛澄,你不要故意打哈哈,商學長的名譽可是掌握在你手中。」
啥?
商語默的名譽掌握在她手中?
她的心忽爾一動,眼角瞄到安琪拉那張精緻的臉蛋出現一絲動搖及緊張,邪惡的心念自心底竄出,沾染了微揚的嘴角。
乍見她莞爾笑意中所夾雜的邪笑,商語默突感頭皮發麻,有種強烈的不祥預感。
「安琪拉,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解釋嗎?只不過是一個意外……」
「是嗎?」辛澄截斷他的話,眼底閃爍著動人的光彩,恰如其分地隱藏住懸於唇畔的惡念。「那天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嗎?」
安琪拉的心一凜,雙手不自覺用力交握。
「辛澄,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最近的流言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不是說我想勾引情操高尚、氣質出眾的學生會長嗎?」她的雙臂纏上商語默的頸項,咧出一抹迷人的巧笑倩兮,「不過事實是……我們兩個人正陷入熱戀……」
「辛澄?!」商語默臉色愀變,在雙眸的相視問察覺到她的意圖。
「你騙人!」安琪拉美麗的臉龐鬆動了一分,浮現出淡淡的忿恨神色。
「我為什麼要騙你?」辛澄煽情地捧起商語默俊秀的臉龐,存心氣死一乾瞪著她看的娘子軍。「安琪拉,如果你嫌那天看得不夠清楚,我可以再示範一次給你看喔!只是這一次我要收觀賞費……」
「辛澄,別鬧了。」他臉色陰鬱,可沒有心情陪她一起瘋。
「親愛的語默,瞧瞧你的俊臉……」一看見他未消腫的臉頰,她的心無法解釋的陣陣催痛。「那個女人還真是狠心呢!明明知道你這張臉是我的最愛,居然還狠得下心來傷害你……」
「辛澄你……」
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可教他無法消受得起,伸臂想要將她輕輕推開,一抹清雅的少女馨香卻在剎那間纏繞上他的鼻息,讓他不由得一個怔仲,忘了阻止她的動作。
辛澄轉過頭看了那群娘子軍一眼,隨即毫不客氣地在商語默臉上印下一連串的輕吻,明亮的眼瞳蕩漾著邪惡的精光。
「來來來,接下來的這一次我再免費大放送,想看的人眼睛給我張大點,瞧瞧我是如何的蹂躪你們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白馬王子。」
「辛澄,你無恥!」安琪拉氣得渾身微微發抖,可就是提不起勇氣上前分開他們兩人。
「無恥就無恥吧!我寧願無恥一點,也不要因為得不到一個男人而氣得想發狂又不敢發狂。」她雙眼一瞇,看穿在她端莊禮儀下所掩藏的惱火。
「辛澄,夠了,別繼續鬧下去了。」他出聲制止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一再地縱容她玩火。
「我偏要!」她執拗的宣告,雙手輕柔地捧住他的臉,踮高腳尖送上自己的紅唇。
當兩唇相貼的那一刻,一串驚喘訝然聲自身旁的娘子軍口中發出,而安琪拉則氣岔的緊握雙拳,無法忍受眼前正上演的親熱戲碼。
望著他那張俊俏的臉孔,感受到他那一身尊貴清冽的氣息,辛澄的心竟突地漏跳了一拍,原本的邪惡念頭在驟然間轉換成一股深沉的慾望,讓她輕歎的緩緩閉上眼,專注地品嚐起他雙唇的味道。
他的唇揉合了十足的無邪與性感,嘗進口腔的味道卻多了分令她心醉的純潔味道,雅致得讓她捨不得離開他的唇,柔軟得令她百嘗不膩……
商語默被她的吮吻動作給嚇呆了,明知道這只是她惡作劇的戲碼之一,可是他的心卻不聽使喚地出現了緊窒的慌亂,直到她緩緩離開,他的心才跟著平靜下來…
「商學長,原來這就是你合理的解釋?」安琪拉心痛的別過臉,不想再去探究他們兩人之間的噯昧感情。
「安琪拉,不是這樣的……」商語默匆匆偏過頭,急欲說明辛澄的惡作劇。
「親愛的語默,你何必去理會她們呢?她們喜歡胡思亂想就隨她們去好了!」
辛澄挑釁的睨向安琪拉,相信剛才那一幕一定把她氣得半死。
「商學長,儘管如此,我還是相信你的解釋和你的人格,而且我相信,以你的眼光是不可能看上辛澄這個野丫頭的,或許剛才那一個吻只是她的惡作劇。」
安琪拉皮笑肉不笑的為剛才的震撼畫面找了個完美的理由,沒注意到辛澄愀然變色的眼瞳。
「黛拉、羅莎,我們走吧!」她有如貴婦一般的挺直腰桿,領著一乾娘子軍緩步離開。
「副會長,你確定……」黛拉的竊竊私語聲消失在安琪拉所投來的一瞥之中。「我懂了,我會乖乖閉上嘴。」
「她們走了,這下子你可以放開我了吧?」商語默轉臉面對辛澄所扮的鬼臉,忍不住輕聲歎息。
辛澄悻悻然收斂起在安琪拉背後扮的鬼臉,目光停在他烙上清晰五指印的臉頰。
「你沒事吧?」
意識到她伸出的關懷纖手,他不自覺的閃躲開來。
「不礙事,只要回去熱敷一下就可以了。」
「喂,你是不是神經打結了?」刻意忽略他閃躲的態度,她強硬地將冰涼掌心貼上他的臉頰。
「要不然你怎麼會突然跑出來替我挨一巴掌?」
每每看見他臉頰邊的五指印,她的心就怏怏不樂,好像有蟲子啃咬著心臟,讓她感到不暢快極了。
「這個你就得感謝辛衡了,要下是他天天發mail請我好好看管你、保護你,再加上我收了他送的一份大禮,我想我根本不會跑出來替你挨這一巴掌。」
他眼神閃爍,吐露著違心之論,不敢坦承在見到她即將挨上巴掌的那一刻,他的雙腿不受控制的奔上前,硬是替她挨了這記火辣巴掌。
辛衡是她異卵雙胞胎的弟弟,雖然是雙胞胎,但是兩人的性情卻大不相同。辛衡沉穩、她暴躁;辛衡冷靜、她易怒,總之兩人有如南轅北轍就是了。
「辛衡那個臭小子,他居然還瞞著我跟你有聯絡?」辛澄氣忿的收回手,心中對他衍生出的憐惜心意正一點一滴的消逝。「混帳小子,等我回香港後,非好好教訓他不可!」
「這個你可能要失望了,因為辛衡他現在人已經不在香港了。」商語默悠悠的勾起唇,看著她眼底漾著引人心醉神迷的點點火光。
「你又知道了?」
「當然知道,他目前人在瑞士等著攻讀商業管理學,如果可以盡早完成學業的話,就可以早日返回香港接下辛氏企業。」
「喲,你知道得還真是清楚,看來,你們兩人瞞著我暗通款曲恐怕已經很久了吧?」
可惡的辛衡,竟敢吃�堨階~?她會把拳頭好好保留到與他再次見面的時候。
「辛衡他只是擔心你。」他避重就輕的改變話題。
辛澄沒好氣的白他一眼,而他頰邊的五指印痕卻依舊無端扯動著她的心,「我用不著他擔心。喂,你的臉真的沒事吧?」
「你這是在關心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一股暖流正團團包圍住他的心,牽扯出淡淡的喜悅潮動。
「呸!誰擔心你?」她打死不承認,索性僵硬的別過眼,「對了,你怎麼會知道我被安琪拉她們帶到這兒來?」
「席娜跑來告訴我的,她說看見你被安琪拉她們帶走,所以趕緊跑來通知我,要我想想辦法。」
「喔。」她虛應一聲,心中有股奇異的落寞。
注視著她垂下的眼睫,商語默將心中的擔憂輕輕吁出,「你故意挑釁安琪拉,難道不怕以後沒有好日子可過?」
「有什麼差別嗎?反正我現在的日子也沒有好過到哪裡去。」
成為全校女孩所敵視的對象,這種沉重的壓力恐怕也只有她受得起。
「我已經從席娜那兒聽說了。」
「聽說什麼?」席娜那個大嘴巴,她該不會把她受人欺凌的事全告訴他了吧?
「聽說你被人惡作劇。」他清澈的眼瞳凝視著她嬌美的小臉,再一次深深發現,她的確不再是當年那個掛著一把鼻涕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