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一直默默關心著你……」隔天,君瓴就辦了出院手續,如輕煙消失在空氣中,任憑雷斯如何尋找,她已了無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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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吐出口氣搖搖頭,君瓴從回憶中醒來,抬起埋在膝前的臉,朝身後的樹影處說:
「好像自從認識你後,走到哪裡都躲不開你了。」
雷斯從樹影下緩步走出,雙手優雅地插在褲子口袋中,「我不是有意打擾你。」
她注視著他,一會兒後輕輕綻出笑容,「今晚的月色很美。」挪出身旁的位置,「陪我賞月吧。」
兩人無語地坐著,只有蟲嗚和夜梟偶爾嗚叫�瓡漯躓薴丑C
夜風輕拂樹梢,她的髮絲輕柔地拂過胸前,少女的幽香陣陣魅惑他的心。
雷斯伸手捉住飄動的髮絲,纏繞指間,如絲綢的柔滑令他驚歎。
「你很寂寞。」他看著她蜷縮的姿勢和縹緲的眼眸,突地低聲說。
皺皺眉,君瓴轉頭看著他笑道:「你怎會這樣想?我有爺爺、叔叔,還有許多朋友,怎麼會寂寞?」
雷斯不語地直直盯著她!雙眸深邃得似湖水,她幾乎溺斃其中。
君瓴無法忍受他審視的眸光,懦弱地轉頭躲避,雙手不自覺地更環緊自己。
離開英國後,她以一個平凡的身份出現在人群中,朋友雖多,還是無法填滿心中離開雷斯的空虛。
許多時候,她心裡會冒起一股深深的寂寞。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誰都沒有察覺,但為何他察覺到了?
看著她脆弱的模樣,雷斯輕歎口氣。他張開雙臂,輕柔地將她納入厚實的懷中。
君瓴微微掙扎,不習慣將自己的脆弱攤在人前。熟悉的氣息環繞著她,彷彿未普離開過,她不自覺貪心地吸取他的溫暖。
一定是月光照得人失去理智了。
「噓,別亂動,乖。」雷斯低沉的嗓音和著他的輕撫,慢慢平息了她的掙扎。
安靜地被擁在懷中,枕著的胸膛穩定地傳來心跳聲,她不知道擁抱竟給她幸福的充實感,恍惚間好似回到當年和他同床共忱的親暱時光。
「對不起。」君瓴喃喃地輕語。
「什麼?」
「對不起,咬了你。」她輕聲道歉,小手觸摸他的手臂,「還痛嗎?」
雷斯舉起手臂審視,「還好,沒有感覺了。」他笑著捏捏她的嫩頰,「能被你咬是我莫大的榮幸。」
「是嗎?」君瓴哼聲道。靈活的大眼閃閃發光,突然賊笑道:「那就再讓你『榮幸』一次好了。」話落,她用力地咬了一口。
「你呀!」雷斯笑歎口氣,手又往她細嫩的臉頰捏了一把。
君瓴捂著臉頰瞅著他。他怎麼老愛捏她啊?那她是不是要說,被你捏是我最大的榮幸?
她將手環過他的腰,理進他的胸膛,貪心地吸取他熟悉的味道。
兩人無言地相擁,任明月逐漸西移。
「對了,雷斯。」她猛一抬頭,撞到雷斯的下巴,衝力之大,讓雷斯的頭向後仰。
雷斯揉著下巴。她練了鐵頭功呀?真痛。
君瓴吐吐舌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她輕柔地替他揉下巴,「還痛呀?」
她突地捧住他的臉,在他剛毅的下巴親了兩下後笑道:「不痛了吧?」
「嗯……」他摸索著下巴思索,「這樣更好。」他擒住她小巧圓潤的下巴,低頭吻住她。
雷斯半晌後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喘息不已的她。
君瓴臉微紅,不滿地咬他手臂一口:「老愛吃人家豆腐,討厭!」不過愛嬌的語氣不像在報怨。
「真的討厭嗎?」他揚起濃密的劍眉,促狹地問。
她的臉更加嫣紅,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把臉理進他的胸膛,躲避他炙人的眼神。
她臉下的胸膛仍不住地震動,他在訕笑!君瓴皺皺鼻子,牙齒癢癢。,又想咬人了。
「喔!」雷斯悶哼一聲。
也真喜歡咬人,雷斯暗歎,還好他身體強壯,否則不被這個小女人啃得屍骨無存才怪。
「你剛剛想說什麼?」
「你為什麼要找我?」君瓴幽幽地說。
當年是他負她的,不過他後來並沒有結婚。這些年來她畜意漠視他的消息,但總耳聞他一直在尋找她,為什麼?
雷斯輕輕一笑,她終於承認她是君瓴。
「因為我懷念我的枕頭。」
「找到我如何?你為什麼不當作沒遇到過我?」為什麼不讓她繼續作陳欣怡,要一直糾纏她?
「你能嗎?」他直視著她,專注得彷彿直窺她的心,「你能當作沒遇見我嗎?」
君瓴閉起眼,「我能。」只要給她時間,她一定能忘掉他。
「小騙子。」渾厚的男聲在她耳畔輕語,令她心悸。
雷斯將頭埋進她的肩窩,「和我回去。」他輕聲誘哄著她。
「我……我不想。」她呼吸困難地低語。
「為什麼?沙魯和Black都很想念你,你捨得?」
她捨不得,也很想念沙魯和Black,想到作夢也會流淚,但是她不能回去。
「因為……」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她清清喉嚨,「因為我有自己的生活和朋友,不想再回去。」不想再回去當他的寵物,過著金絲雀般的生活。
「好。」
君瓴不禁落寞地輕笑,分不清是輕鬆或是失落。果然,在他心裡,她仍然是可有可無的寵物。
可悲的是,經過了這些年,她仍然著戀著他,隨著時間的沉澱。只是更加深對他的思念。
她沉浸於自己的思緒中,沒發覺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正溫柔地盯著她。
第八章
咬著冰棒,君瓴興致勃勃地在庭院澆花。
看著晶瑩的水珠落在翠綠的葉片上,在燦爛的陽光下反射出七彩光芒,心情也隨之跳躍。
眼角瞄到雷斯正往她的方向走來,君瓴的嘴角勾起一抹賊笑。
「嘿!看招。」在他接近她時,猛地轉身將水柱噴向他。
「哇!小鬼。」雷斯措手不及,全身被沖得濕答答的。
「哈哈哈……」君瓴的囂張笑聲飄散空氣中。
雷斯帥氣地撥一撥額上濕發,眼眸閃著異樣的光彩,露出皓齒,慢慢逼近君瓴。
「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別過來。」
情況不對,水柱抵擋不了他。她笑得有點苦澀,「別過來……」
聰明的作法當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她尖叫一聲,丟掉水管,開始逃命去。
可惜事實證明,孫悟空還是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只見雷斯長腳一勾,她就順勢跌入他的懷抱。
君瓴只來得及抬頭看到雷斯白牙一閃。
雷斯一手困著她,另一手拿起水管,自她的頭上淋下。
「哇,救命呀!求求你曉了我,救命呀……」她高聲尖叫。
「哈哈哈……」這次換雷斯囂張的大笑。
「救命呀!」君瓴使盡吃奶的力氣掙扎,依然沒用。
條地,她眼角餘光瞄到被尖叫聲引來的君世化,「爺爺,救我!」她連忙哀叫討救兵。
君世化一看,歎口氣搖搖頭。
害他以為發生啥事了,不過是小孩子玩耍,這小鬼真是以嚇人為樂。
「丫頭,你別有事沒事幫我促進血液循環,我年紀大了,禁不起嚇呀。」他搖搖頭,又走回屋裡。
「爺爺……」
啊?他怎麼可以見死不救!死老頭。
君瓴一咬牙,轉身抱著雷斯,臉理進他的胸膛,緊抱住他的腰。
要濕,大家一起濕。
雷斯陡然全身僵直。該死,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濕透的白色T恤變得透明,曲線畢露的嬌軀更緊貼著他扭動。
咦,他怎麼了?君瓴小心翼冀地抬起頭,卻見雷斯僵直不動。
「你不舒服啊?雷。」
平時是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晶亮得駭人,俊毅的臉孔有著壓抑的線條和異樣的潮紅。
「很熱。」雷斯從牙縫擠出聲音。
難道他中暑?她擔心地皺起眉頭,用額頭試溫度!卻不知道動作使得胸部輪廓盡現,因冷水而緊繃挺立的蓓蕾隱約露出。
雷斯猛地抱緊懷中的嬌軀,低頭吻住她嫣紅的唇。大手從T恤下擺探進,輕撫透著少女幽香的肌膚。
因吃驚而微張的唇被他靈活的舌順利竄進,深深地吸吮她的甜蜜,攪動情慾的漩渦。
君瓴張大眼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那兩簇陌生的火焰霎時焚燒著她。
在他猛烈的攻勢下,她只能無力地合上眼,隨他墜入情慾的地獄中。
正當這股慾火迅速蔓延時,君瓴生澀的反應卻阻止了他。
「該死。」雷斯猛退一步,低聲詛咒。雙手握拳,額頭上浮起的青筋顯出他的壓抑。
「雷?」突然失去溫暖的君瓴,氤氳的黑眸無措地瞅著他,紅撲撲的臉蛋和腫脹的紅唇,都顯示出嬌媚。
「該死!」他雙手握了又放。再次低吼一聲,「該死!」
他拿起水管,任冰涼的水沖刷自己炙熱的身體,也沖淡那股慾望。
他睜眼看她仍呆立一旁,不知自己剛逃過一劫。
雷斯挑挑眉,勾起一抹笑,拉她一起接受冷水洗禮。
「哇!你幹嘛?」君瓴躲著水柱。
她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又被拎進屋裡,丟到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