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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裡,似乎在很久以前,他也曾像現在一樣用眼角偷覷著可兒寧靜的側臉。
顏子冥將車子靠邊停,而後盯著可兒看。
左看右看,他老是覺得可兒身上少了什麼……
「你做什麼?」被他瞧得奇怪,可兒還以為自己哪兒不對了。
「你讓我想想。」究竟是什麼呢?
對了!項鏈。
顏子冥朝車外看了一下,「等我一下。」
他開了車門走出去,隨即折回脫下西裝外套,「把外套披上,風大了。」
顏子冥暗怪著自己的粗心,剛才竟忘了買外套給可兒。
可兒看顏子冥往位在轉角的百貨公司跑去,心想必定得等好一段時間,她開了車門走出來,披上顏子冥留下的西裝外套,輕靠在車子邊呼吸著自然的氣息。
一輛德國進口的黑色積架,一位艷冠群芳的白衣美女,如此美妙的場景,霎時惹來不少稱羨的眼光。
不過,可兒並沒有注意到,只是一味地朝轉角的方向看,期盼顏子冥的身影出現。
突然一陣冷風吹落了可兒的瀏海,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撥開,卻訝異竟有人早她一步為她拂去。
驀地回頭,在認清來人之後,可兒立刻刷白了臉,反射性地往旁邊退了一步。
沒讓可兒離太遠,戚允霈就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將她拉向自己,「我找得你好苦!」他的眼裡儘是驚喜。
「放開我。」可兒慘白著一張臉向路邊來往的路人求救。
惶恐的眼神在看見路人觀戲的表情後更為失色。
「跟我回去。」雖是輕柔的口吻,但戚允霈幾乎是強拉著可兒上停在黑色積架後的另一輛黑色積架。
而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的路人,各個則困惑地私語著——
「真是奇怪,二輛積架,一個男主角,一個女主角,那美女也不像喜歡開黑色積架嘛!」
「是啊,可是這輛積架窗子開著,也就代表那女人原來是在車上的。」
有人猜測著,「會不會還有第三者?」
「哇,快看,帥哥��!」路人突然一臉崇拜的朝向這邊跑來的男子驚叫。
***
沒看見可兒在車上,卻只瞧見自己的外套掉在地上,拾起外套,顏子冥左顧右盼著。
「小姐,請問有沒有看見一個穿白禮服的女人?」他乾脆問站在一邊的路人。
三個路人互看了一眼。
「她讓一個男人帶走了。」有人開口回答。
「不久前。」
「就是前面的那輛積架。」另一人指著對面馬路上還可以看見車身的方向。
「該死的!」繞過車身,顏子冥跨上座位迅速地呼嘯而去。
「哇,好酷。」
「好帥!」
「偶像!」
留下的三個路人,像發花癡一樣的在原地尖叫。
***
猛踩油門追著前面的黑色積架,無奈堵死的車陣將顏子冥卡在中間動彈不得。
眼睜睜地看著漸漸在他視線消失的車身,迫不得已轉方向盤往路肩開去。
好不容易他又看見了前面的積架,耳邊卻傳來一聲,叭——
碰地一聲!
顏子冥的腦袋撞向擋風玻璃,他看見自己的白色襯衫染上了鮮血。
「可兒……」
空氣瞬間靜止了,四周不停傳來紛擾的吵雜聲。
***
「可兒,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房間,希望你會喜歡。」戚允霈用著溫柔的語氣說著。
「的確很漂亮,但是我不會喜歡。」可兒甩開戚允霈的手,遠離他二尺。
「沒關係,我打電話叫人重新設計;我知道你喜歡藍色,我讓他們把牆壁漆成藍色,但我以為你會喜歡其它顏色的擺飾……」戚允霈自顧自的一直說。
「夠了!」可兒制止他再說下去,「只要是你的東西,我都不會接受的。」她的口吻帶著恨意。
「你還恨著我?」戚允霈走近可兒。
可兒默不作聲。
「你怎樣才肯原諒我?」只要她肯,即使沈於死海的寶石,他也會想盡辦法為她找到。
「放我走。」可兒直視他,本以為他會暴跳如雷,但她卻聽見幾聲悶笑。
「可兒,我不想和你吵架。你累了,休息一下,回頭我再上來叫你吃飯。」戚允霈準備關上門,但又突然停下來。
「對了!別試圖想找窗口飛出去,這裡的窗口我全裝了電腦監控,你飛不出去的;還有,以後你上哪兒都要有我陪著。當然,我去公司,你也必須跟著我。」說罷,戚允霈才掩門離去。
可兒失望的坐在床上,不明白趙世晨話中的意思。在可兒的腦子裡只知道他是北宋太子趙世晨,而不是戚允霈。
「電腦監控?」又是一個新名詞。雖不知道是什麼,但她可以知道那是阻止她逃走的方法便是了。
「子冥,快來救我……」可兒輕輕啜泣了起來。
第5章(1)
踩著腳下的落葉,鬼申月不斷地伸手撥開長得茂盛的枝葉,尋找著那清脆嘹美的笑聲。
令他感到好奇是,如此繁密茂盛的柳樹林,就連他一個大男人進到其中也深覺困難,怎麼會有女人的笑聲,而且似乎只有獨自一個人。
好不容易排開了全部的柳枝,沒來得及觀察四周的景物,便被那踩在水面上的女子懾去了視線……
一頭隨風飛揚的長髮,偶然可見那張不染煙塵的容顏,眉如黛柳,端巧的俏鼻,花紅的唇瓣,白皙的肌膚因嬉戲而微顯紅潤,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裡漾滿了笑意,神情正因腳下時而泛出的漣漪而自得其樂,輕輕被撩起的宮紗羅裙,隱約可見一雙美足,跟隨身形流轉的衣擺,形成如海潮的波浪;夕照時分,湖泊紅日的倒影與絢
麗,將那纖細窈窕的白色身影,點綴得更顯仙姿;不曾間歇的,是她銀鈴般的笑聲。
驚覺兩道炙熱的眼光射向自己,藍可兒挪高了身形準備離去。
察覺女子欲凌空而去,鬼申月施展輕功,及時摟住了那嬌俏的身軀,「你是誰?」
她剛才凌空並非使用輕功,莫非她真是仙子降臨?
「放開我!」藍可兒猛扯著緊攬自己腰間的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企圖扯掉它以逃脫。
「先告訴我,你是誰?」在她耳邊嗅著自她身上傳來的幽幽香氣,鬼申月安全地帶著她踩上地面。
又因她赤著腳,鬼申月並沒讓她踩著地面,旋身繞到她的面前,讓自己可以正視她絕俗的容顏。
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跌了地,藍可兒只好雙手攀著那無禮男子的脖子。
好一會兒確定自己並不會摔下地,藍可兒才瞧上那已注視自己許久的人。
高傲不屈的一對英眉,剛毅挺直的鼻樑,薄厚得宜的嘴唇,最後她迎上那雙深沉銳利又帶絲驚喜的黑眸。「無禮!」藍可兒騰了一隻手,預備甩上一巴掌。
意識到自己的俊臉有危險,鬼申月也騰了一隻手捉住「危險」,僅以一隻手抱著她,「別怕,我沒有惡意。」
「那你抓著我不放,究竟是什麼原因?」抽回了手,藍可兒安分地任由他抱著。
「你不也抱著我。」鬼申月笑說著。
「貧嘴!」藍可兒再次伸手想甩上一巴掌,可也給攔截在半途無疾而返。
可惡!她出手明明比他快,為何總讓他給擋住?
「別試圖想打我,沒用的,除非我願意讓你打。」鬼申月再次將自己的手放回她的腰間。
「你到底想怎樣才肯放開我?」藍可兒氣惱的問。
仔細端視著這副與方才完全兩樣的俏麗模樣,鬼申月的唇邊泛起輕笑,「回答我幾個問題。」
睨了他一眼,藍可兒滿臉的不情願,「問吧!」
「為什麼會飛?」鬼申月第一次見到會飛的人。
「天生如此。」藍可兒不耐煩地轉著眼珠子,不過,被他盯得不自在所佔的成分較大。
「你的名字?家住哪裡?年齡多大?」鬼申月一次問。
「我爹的名字也告訴你,好不好?」言下之意是,他問太多了。
「如果方便的話。」穩若泰山,鬼申月並沒被激怒,仍舊一派悠閒的樣子。
反倒藍可兒卻快被氣翻了,「你……」
「別猛瞪著我啊!回答我的問題。哦,對了,別胡亂捏造,否則別想我放開你。」鬼申月享受著觀看她千變萬化表情的樂趣。
「藍可兒,家住汴梁,今年將滿十八,滿意了吧!可以放我走了。」藍可兒開始掙扎著。
感到腰間輕鬆了起來,藍可兒踏著輕盈的步伐,遠離那無禮的男子。
仰望已遠去的倩影,鬼申月口中呢喃著,「藍可兒。」
縱然方纔她極力地使自己說話粗鄙,但依然掩藏不了她全身尊貴高雅的氣質,想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兒女。
***
月光雖美,藍可兒此刻卻若有所思,彷彿缺了某物。
「小姐,晚了,一會兒風大了會著涼的,進房裡休息吧!」說話的是藍可兒的貼身丫鬟——小虹。
小虹將她自屋裡帶出來的披風披在藍可兒的身上。
最近兩天,小姐似乎很少出去;之前每近黃昏時刻,小姐總是會飛出府遊玩。可是,兩天前小姐回府,便一臉的鬱鬱寡歡,問她卻說沒事,真是讓小虹擔心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