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若紅詫異的眼光中,凌雲志察覺到自己的異常,他連忙粗魯的將藥瓶塞進柳若紅的手裡,推她下床去。
「你回房去吧!免得我一見你就討厭。」凌雲志背過身子,不想再看到柳若紅,他怕自己會心軟。
柳若紅握緊了藥瓶,看了凌雲志好幾眼,心裡倏地湧上千萬種情緒,但不知從何說起,直到凌雲志再次惡聲惡氣的趕她,她才慌張的離去。
待柳若紅走後,凌雲志生氣的往桌上一掃,將桌上的藥箱打翻在地,他不懂自己,明明是該恨這個女人的,為什麼心中對她還是存有憐惜?
知道阿綠虐待她,他便怒火中燒、無法思考,心中就是捨不得她受一丁點苦,難不成自己內心還對柳若紅存有情意?
他用甩頭難以接受這個念頭。
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他凌雲志才不在乎、不在乎……
第九章
凌雲志為什麼突然又對她這麼好?
她不懂,真的猜不透凌雲志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既然對她根本沒有情意,為何會為了她的事憤開除一個下人,然後再幫她細心的擦藥。
他這麼溫柔的待她,圖的是什麼?
柳若紅停止了洗衣的工作,呆愣的看著自己雙手
的掌心,想起那日凌雲志難得溫柔的景象,她心裡對他的恨似乎已減輕了許多。
回想著前些日子,似乎是好遙遠的事,在山洞一起相處的情形,那時她的確是很快樂的,每天心裡都充塞著愛的感覺,凌雲志對她的好,她點點滴滴都記在心頭。
只是,為什麼他要出賣她?僅為了自己的生命,就可以棄她於不顧嗎?
難道古人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一點也沒說錯嗎?
其實在她心裡,對凌雲志還是有情意的,如果他肯跟她道歉,說不定她會原諒他,畢竟心裡的那份愛意是無法輕易割捨的。
「小紅,丁香姑娘要你端一杯參茶到她的房裡去。」如花的叫聲打斷了她的沉思,她連忙回過神答應著,放下手中的衣服,先端參茶過去服侍較妥當些。
因為只要她一點小事做不好,那個丁香就會對她大發脾氣,所以她絲毫不敢怠慢。
「丁香姑娘,我把參茶送來了。」柳若紅端著參茶,輕輕地敲著門。
「端進來吧!」
聽到答應聲,柳若紅才敢開門進屋,前幾次的教訓她牢記在心。
誰知她才一踏進門,便見到丁香衣衫凌亂的躺在床上,而凌雲志的身子正壓在她的上頭,兩人有說有笑的。
柳若紅忙轉過身,急著要退出去,她不想看見這樣淫亂的鏡頭、會髒了她的眼、她的心。
「慢著,桌上有幾顆果子,你先幫我削皮,我待會兒要吃。」丁香一點也不介意將她裸露的身子,呈現在柳若紅的面前。
柳若紅的突然出現是凌雲志所沒料想到的,但是他神泰自若,一點訝然之色都沒有,他知道這一切全是丁香搞的鬼,她想讓柳若紅難堪,但他沒說什麼,繼續享受著丁香的身子。
柳若紅是千萬分的不願意,但現今的她,沒有立場與權利發言,做為下人只有服從的份,所以她只能乖乖的聽命,拿起桌上的果子慢慢削皮。
「凌老闆,你輕點好不好,都讓你給捏疼了。」丁香故意放大音量,她存心要柳若紅聽見。
柳若紅低頭不語,專心的削著果皮,如視而不見般地無動於衷。
「丁香,你真美。」凌雲志當然明白丁香在玩什麼把戲,他也想看看柳若紅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所以他也樂得配合。
聽見凌雲志的軟語魅惑,柳若紅一時不小心,刀子沒拿穩,便將自己的小指頭削了一塊皮,頓時血從傷口處汨汨流出。
她趕緊將指頭遞進嘴裡吸吮著,強忍著熱淚,不讓眼淚從眼角滑出,也不敢喊出一聲痛。
「嗯哼……凌老闆,人家喜歡你這樣,好舒服哦!」
這樣的淫聲穢語,柳若紅再也聽不下去了,她終於出了聲打斷兩人的恩愛。
「丁香姑娘,我已削好皮了,請容我先告退。」
「你快走吧!」
柳若紅如獲大赦般,呼了一口氣,轉身想離去。
「慢著!」凌雲志,回頭盯著柳若紅。
柳若紅覺得納悶,不知凌雲志叫她做什麼?
而丁香也感到詫異,凌雲志不是對柳若紅無動於衷嗎?
「你給我站在那裡好好看著,服侍男人就要像這個樣子。」
柳若紅拉緊了自己的衣襟,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凌雲志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聽見凌雲志惡毒的話,丁香的心裡非常高興,她巴不得趁機拔掉柳若紅這支眼中釘。
於是她決定好好施展媚惑的功夫,讓凌雲志瞧瞧,她才是真正有情趣的女人。
柳若紅恨不得能摀住雙眼,不聽、不看、不聞、不問。
見到此情此景,柳若紅的心再度崩裂。
原本以為,凌雲志對她仍是有情,沒想到他竟會如此踐踏她的尊嚴。
她該恨他的,不該心軟的,他對她只是虛情假意罷了!
「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容我先行離去。」柳若紅再也無法忍耐,她不等凌雲志回話,便拉開門跑了出去。
柳若紅一離開,凌雲志立刻撤手下床。
「雲志,怎麼了?」她一臉神色茫然,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下。
「你還是叫我凌老闆吧。」凌雲志飛快的穿好衣服。
「你要走了嗎?剛剛我們還好好的呀!而且我也還沒得到滿足……」
「你要滿足,就多接幾個客人吧!包你錢包、身體皆滿足。」凌雲志毫不留戀的走出了丁香的閨房。
對於凌雲志所丟下的惡毒言語,丁香氣得握緊雙拳。
好髒、好噁心!
柳若紅不停地揉著雙眼,想忘卻下午所見的情景。凌雲志實在太可惡了,怎麼可以如此對待她,既然他不再愛她,為什麼又要對她好?
難道玩弄她,他很得意嗎?
柳若紅眼眶中的淚水像止不住般,不斷的向外湧出。
正當她在哀淒自憐時,凌雲志突然推開門闖了進來。
「你進來做什麼?」柳若紅嚇了好大一跳,連退了好幾步。
原本打算就寢的她已把外衣脫下,現在身上只剩薄薄的單衣,她揪緊了衣襟,害怕地瞪著凌雲志。
「我要你!」凌雲志反手將門給鎖上,他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他的興致。
「不……你已要過丁香姑娘,怎麼可以再說出這種話?」柳若紅十分不解凌雲志話裡的意思。
「有何不可,你們都是我的人,我想要誰就要誰,有誰管得著?」凌雲志大步向前,將柳若紅拉進懷裡。
柳若紅不斷地扭動身子,拚命掙扎。
「你實在太惡劣了,別碰我。」
「說我惡劣,那你呢?早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婊子,還故作什麼清高,我就偏要你,怎樣?」凌雲志大手撫住她的胸前。
「不要、不要,不許你用那骯髒的手碰我。」柳若紅想格開放置於胸上的魔掌,但她那雙小手卻讓凌雲志給抓住,動彈不得。
「柳若紅,你敢說我髒?你要搞清楚,今天我想要你,是你的榮幸。」凌雲志陰冷的怒瞪著柳若紅的臉龐。
在凌雲志的凝視下,柳若紅感到心悸與害怕。
突然,凌雲志出奇不意地俯下頭,吻住柳若紅的雙唇,將舌尖探進那可口的紅唇裡。
「唔……唔……」柳若紅讓凌雲志吻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啊……啊……」豐胸讓人侵犯,柳若紅不斷的倒抽著氣,想伸手阻止卻沒有辦法。
「喜歡嗎?我想你應該是很喜歡的吧!」凌雲志故意說這些淫邪的話,就是要讓柳若紅難堪。
「不……別這樣……」
在他的一番攻勢下,柳若紅早已棄械投降,她無力的將身子倚在牆壁上,任由凌雲志對她予取予求。
在他們享受快樂的同時,誰也沒注意到窗外有人正偷窺著兩人的一言一行。
這日,柳若紅在柴房裡撿了一些柴,正準備拿到後院生火起爐灶用,她低頭跨過門檻時,冷不防地讓人用力一推,她一時重心不穩,便跌倒在地,而她的手指卻讓人用腳給踩住了,頓時她疼得牙齒直打顫。
「你們……想做什麼?」柳若紅抬起頭,見到一群女人正齜牙咧嘴的將自己包圍起來,似乎是來意不善。
「想做什麼?哼!你倒是挺行的嘛,表面上裝得楚楚可憐,一副受盡凌虐的小媳婦樣,私底下卻盡做些不要臉的勾當,真是無恥。」女人張牙舞爪的指控著她的罪行。
「我……我沒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柳若紅真的不明白,她和這群窯姐兒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曾熱絡的打過交道,怎麼突然之間個個卻找起她的碴來?
「蘭花,你說話太客氣了,這個小賤人聽不懂耶!」秋菊斜睨著柳若紅,十分不屑的模樣。
雖然柳若紅不懂她們想做什麼,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她們是故意要來找麻煩的。
「麻煩讓讓,我還要趕著去燒水煮午膳。」柳若紅不想與她們正面起衝突,站起身便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