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要買什麼。」夏若梅聳聳肩。實際上,她只是喜歡逛街,根本不喜歡買東西。
「這樣啊!來。」白雪思索了一下,握著夏若梅的手,走進街道中的一條小巷,在一間沒有擺任何商品的房子的小門前大力地敲著,但是,都沒有人應聲。
「開門,拉布恩。」白雪皺著眉頭叫道。說也奇怪,她喊完之後,小門便迅速地被拉開,走出一名年約六旬的矮小老者;他一看見白雪,立刻跪了下去。
「小老兒拉布恩,叩見郡主。」
「行了,快起來吧!我不想讓人發現我在這裡。」
「是!郡主,請裡邊坐。」拉布恩趕緊站起身,引兩人入內後迅速關上門,將兩人帶往內室。
夏若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門內、門外差異懸殊,門外一副窮破不堪樣,門內卻極盡豪華,像是別有洞天。夏若梅呆呆地在一張鋪著獸皮的椅子上坐好,見拉布恩從一旁的矮櫃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墊著紅布的錦盤,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著,放置在白雪面前的茶几上,室內頓時霞光四射,璀璨耀眼。
夏若梅著迷地注視著錦盤內光彩奪目的寶石飾品,每一個莫不巧奪天工、精緻細膩,夏若梅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外行人的她,也感覺得到這些飾品必屬極品,想必價格昂貴,她還是純粹欣賞得好。
一個七彩的蛇形戒指,吸引住夏若梅的視線,她忍不住將它拿了起來,仔細地打量著;戒指晶瑩剔透,閃著七彩光芒。她情不自禁地將它戴上,從來不曾見過這種寶石的她,渾然忘我她注視著。
「這位小兄弟,真是好眼光!像這種彩虹石,可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尤其這色澤……嘖嘖!我敢保證,除了菲狄雅斯王的收藏之外,市面上再也找不到第二顆。」拉布恩驕傲地說。這顆彩虹石,他可是得來不易,由於價格太高,乃至今仍乏人問津,而他也不輕易出售。
「這麼珍貴!?」夏若梅捨不得地望了一眼,然後痛心地撥下;她在蛇界身無分文,這樣昂貴的寶石,她哪裡花費得起。
「拉布恩,你廢話少說,儘管開價。」白雪緩緩道。夏若梅難得有喜歡之物,身為好朋友的她,即使再昂貴,她亦不會皺一下眉頭。
「一萬個金幣。」拉布恩開出價錢。
「一萬……這麼貴!?根本就是獅子大開口嘛!白雪,我們走吧!」夏若梅驚訝得叫道,拉住白雪的手就要往屋外走去。
「若梅,彩虹石是有這個價值的。」白雪道。
拉布恩被夏若梅的舉動給嚇了一跳!看她的裝扮,原以為是白雪郡主的貼身侍衛,直到聽到她的聲音才恍然大悟,原來她也是女子喬裝。
「是的,這位小姐,小老兒怎敢任意開價,請息怒。」拉布恩趕緊解釋,不知道夏若梅是何等身份,但是,看白雪郡主的神情,他知道可不能得罪或是怠慢她。
「白雪,太誇張了,我們走吧!」夏若梅依然不捨,更何況,要她花一萬個金幣買一件珠寶,太不值得了。她不悅地伸出手,欲拉白雪;眼尖的拉布恩,頓時一震……
「小姐,你手上戴著的可是「藍鈺龍鳳鐲」?」他惶恐地揉揉雙眼,不敢相信地問道。
「你是說這個鐲子嗎?」夏若梅順著他的目光,望著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觸道。
「天呀!果然是藍鈺龍鳳鐲。小姐,你若是喜歡這個戒指,儘管拿去吧!」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從一萬個金幣跌落到贈送的地步,令白雪和夏若梅無所適從,兩人均困惑地盯著拉布恩。
「無緣無故,我不能收你的東西。」夏若梅搖搖頭,拒絕拉布恩莫名其妙的好意。雖然,她愛極了那只戒指,但,拉布恩出人意料的詭異行為,她可是敬謝不敏。
「小姐,你千萬不要跟小老兒客氣,咱們相逢自是有緣,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收下。」拉布恩急切地說。藍鈺龍鳳鐲是王的貼身信物,他進宮無數次,未曾在任何一位女眷身上發現過,就連雲雨園的彩虹姑娘,王也沒有贈送與她;今天,卻在這位貌不驚人的小姐身上出現,她的地位恐怕相當特殊,說不定……未來的王妃,非她莫屬。「不要!」夏若梅拒絕道。
拉布恩悄悄地附在白雪耳旁竊竊私語著,只見白雪點點頭,輕輕拿起戒指,不容分說地替夏若梅戴上。「白選�覛蝖v「若梅,這個戒指我買下了。拉布恩願意低價賣出,大家就算交個朋友;拉布恩,明天過來收錢。」語畢,她挽起夏若梅的手朝屋外走去,想不到,拉布恩也是個「識貨」的人。「白雪,怎麼好意思讓你破費!?」
「放心!若你不答應的話,我可以跟菲狄雅斯王收錢。」白雪微笑地說。兩人步出小屋,夏若梅無可奈何地跟著她;這精明的白雪,明明知道她痛恨菲狄雅斯所贈送的任何物品,她死也不會向他開口索取的,看來,她不接受她的禮物都不行了。「白雪,那就謝謝你了。」夏若梅無限感激地說。
「傻瓜,還跟我客氣什麼!」白雪輕敲了一下夏若梅的額頭。拉布恩以破天荒的低價將戒指賣給她們,完全是看在夏若梅持有藍鈺龍鳳鐲的分上;這識貨的傢伙,真不愧是個老奸巨猾的商人。
走上街道,白雪朝著和藍蛇宮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看來,她暫時沒有打算回宮的意思,夏若梅自然樂意陪著她。走著走著,一棟佔地極廣的庭園式建築物,吸引住夏若梅的視線。
「白雪,這裡是什麼地方呀?」夏若梅好奇地停下腳步,這棟建築物華麗的外觀,令她好想一探究竟。
「天啊!」白雪暗自叫苦。她怎麼會走到這裡?為了帶夏若梅去茶樓用膳而抄捷徑,卻忘了這個要命的地方。
「真漂亮耶!」夏若梅稱讚地說。驀然,一輛熟悉的軟轎吸引住夏若梅,好眼熟,她彷彿在某處見過……咦!這不是菲狄雅斯的專屬軟轎嗎?難道……她疑惑地快步走到建築物的大門口。
「雲雨園」的木牌,赫然高高懸掛在大門的正中央。
「若梅,我們快點離開這裡,我帶你去天香樓用膳。」白雪迫切地想拉走夏若梅,但,夏若梅不為所動地瞅著「雲雨園」發呆。
「白雪,我們進去三觀一下好不好?」夏若梅撒嬌地說。她對「雲雨園」這個地方聞名已久,早就想一探究竟,只是一直苦無機會,既然今天都來了,沒道理不進去游賞一番。「若梅,這裡可是女賓止步的。」
「我們現在是男生打扮呀!」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這裡是「男人」的地方,只有「男人」……方可以進去。」白雪結巴地說著。
「你是說……」望著白雪強調的語氣,夏若梅頓有所悟地大叫。「這裡是妓院!」
白雪點點頭;這種煙花之地,良家婦女不得進入,否則,會招來閒言閒語的。
「太棒了!白雪,你一定沒進去過吧!我們可以充當男人進去玩樂一番。」夏若梅開心地說著。不知道這裡的妓院與台灣的酒店有何不同之處,她真想好好地見識、見識。以前,跟著陳宇揚那群男人,每次電影殺青,總是跑去大富豪酒店慶祝,因此訓練出她的超級酒量。
「遊樂!?」白雪驚駭地瞪著夏若梅,她簡直就是嚇呆了……這裡是妓女院,夏若梅不但沒有害羞的神色,居然還打算慫恿她進去「嫖妓」!?
「對呀!我們在台灣,也常常去酒店玩呢!很有趣的,不知道「雲雨園」好不好玩?來……」夏若梅並未發覺白雪的異樣,握住她的手,走進敞開的大門;白雪一個不察,就被夏若梅給拉進雲雨園中。天呀!她欲哭無淚得無所適從。
雲雨園的園主一瞧見她們身上華麗的服飾,迅速地迎上前來;雖然是生面孔,但她假若沒有判斷錯誤的話,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
「歡迎、歡迎!兩位是第一次來吧?這位公子,好俊的人品。」園主眼帶春意地盯著白雪,白雪尷尬地沉著臉,望住在一旁竊笑的夏若梅,不禁恨得牙癢癢的,她投給了夏若梅一個警告的眼神。
「呃……快帶我們進去吧!順便把你們這裡最紅的姑娘叫出來。」夏若梅趕緊吩咐。園主看著一臉冷峻的白雪,識相地將兩人帶至一間雅致的廂房。
「抱歉!兩位公子不知怎麼稱呼?」
「我姓夏,她姓白,園主,我們肚子餓了,能不能幫我們準備一下酒菜。」
「沒問題!不過,夏公子,今天真不巧,我們這裡最紅的姑娘都在伺候王呢!」園主為難地說。對於新來的客人,她都會派紅牌來招呼,好讓他們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但是王的大駕光臨,姑娘們早已無心接客,個個圍在王的廂房內,期望能獲得王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