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見了人家,都是使些計謀要殺他、害他,把人家弄得滿身傷痕纍纍,不只他怕你,恐怕每個男人見了你都要退避三舍。」
「我是來殺他的耶!又不是來跟他打交情混關係,不殺他難道要我乖乖坐著等死?」
「這話也是,有一得必有一失,你既然要殺他,就得忍耐點。」
「忍耐、忍耐,你明知道我身上根本就沒有『忍耐』這東西!你說,我真的蠻悍、無禮到令人厭惡嗎?」
「這……是有一點點啦!不過跟他那個心上人比起來,是稍微多了一點。」
「你認識那女人?」
「不認識,可是如果你到這城堡的伶月殿去看看,就知道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伶月殿?好,我去,我就不相信那女人長得三頭六臂,有多厲害。」凡妮莎決心要去瞧瞧那只青蛙眼中完美的女人,長得到底是何模樣。
她離去後,龍胤轉身面向風姬,他可沒忽略了她眼中詭譎狡獪的眼神。「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是發現了一個也許不用情箭也能讓他們成婚的方法。」
「她的驕傲?」龍胤揚起眉。
「嗯,她的驕傲。」
沒錯,就是她的驕傲!這將是這場遊戲的成敗關鍵。
第八章
你看這墜子能不能修得好?」杜青站在伊慕蓮身邊,看著她拿起墜子。
「修不好了。」她徒然放下墜子,走到一邊。反正,他遲早都會愛上那個叫凡妮莎的女娃,她何必費心去幫他修理。
「怎麼會修不好?你不是一向都最厲害、最行的嗎?你一定能的,姑奶奶求求你一定要把它修好。」
「我說修不好就修不好,再怎麼求也沒用。」
「怎麼可能?你騙人!」捧著墜子,他怎麼也不願相信,它不會再有完好如初的一天。
「我幹麼騙你,這墜子已經過了保證期,該換條新的了。」
「我不要。」
「傻杜青,芷嫣都嫁了,你還依依不捨地留著這條鏈子做什麼?世界上的花那麼多,何必單戀這一枝。」
「要你管!」他就是喜歡這鏈子。
「你身邊又不是沒有女人,仔細睜大眼,一定有人能代替得了芷嫣在你心中的位置。」
「沒有人能比得上她。」
他早已絕望。要找個十全十美的女人來代替芷嫣,根本就是癡心妄想,現在只要能有個九全九美的他就滿足了。
「看看你四周,一定有人能適合你。」
他四周?除了一些凶婆娘之外,就是恰查某,要他娶她們?免了吧!
「伊慕蓮,這墜子……」他仍苦苦哀求著。
「要修好是不可能的事,去、去、去,別再來吵我,如果你真想修好,去找找那個弄壞墜子的人,也許她能修好。」她一路將他推出門外,砰然甩上門。
莎姑娘,這次我可以幫你,但剩下的就靠你自個兒了。伊慕蓮在心中念道。
「弄壞墜子的人?不就是那個母夜叉嘛!她怎麼可能會幫我?喂,開開門,我還沒問完。」
他頹然地又敲了幾次,最後選擇放棄。
沒良心的老女人!也不看看她寂寞難耐的時候,是誰幫她打發時間的,說趕就趕,下次你別找我。
找那母夜叉……
想到她打人的樣子就直叫人害怕。
☆ ☆ ☆「公主,我們要到哪兒?」小豆芽跟在公主後頭,一頭霧水地問著。
「伶月殿。」
「伶月殿?那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她要去和那女人一較長短。
「那要怎麼走?」
「不知道。」
小豆芽頓了一下,連忙又趕上。
「不知道!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伶月殿。」
「可是,公主你不是說不知道伶月殿在哪……」
凡妮莎被擾得心煩意亂,索性停了腳步,後頭的小豆芽煞車不及,撞上了她。
「唉喲!」
「別再問我那個該死的鬼殿在哪裡,因為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找你來是要看看我和那女人哪個比較漂亮,不是聽你�繞菄滿C我命令你現在立刻去問人那一地方在哪兒,我沒有耐心再找下去了。」
這宮殿,偏偏又是該死的大,她倆在裡頭兜了數十分鐘,連一隻小蒼蠅也沒看見。
小豆芽被公主這麼一命令,急忙地到處找人,她打開走廊的其中一道門,突然停住了腳。
老天!男人。
有一屋子的男人。
從小在風騷王國長大,這輩子也沒見過什麼男人,平常見著一兩個就要偷笑了,現在,在她眼前居然有一堆的男人,而且還裸著上身。
全身上下的激素暴增,血液直衝腦門,「凍抹條」了!「凍抹條」了!
兩條又長又大的口水從她嘴角流下,她伸長了舌頭貪婪地看著,想將這幅雄偉的景象納入眼底深記心中。
「男人……」
在外頭的凡妮莎聽到一股不對勁的喘息聲,是小豆芽?
她慢慢地走近,想看她在搞什麼鬼。從她前頭望去,一群大男人正兩眼呆滯地看著小豆芽。
走到小豆芽面前,兩顆眼珠子也跟著瞪大,不假思索,她舉起手往她腦門狠狠敲了一記。
小豆芽嘴邊的兩條口水被這麼用力一打,猛然彈了出去。
「小豆芽!」
「啊?公主。」她的眼神還捨不得從他們身上移開。
「你丟不丟人哪?我是叫你來問路,結果你像個花癡似地在這兒看男人,真沒出息!」
「人家頭一次看到這麼多的男人嘛!」
「丟臉,閃開我來。」她盯著那些男人,大聲地問道:「喂,伶月殿在哪?」
他們一致舉起手,指向她身後的天空。
凡妮莎往後一看,只見天空上浮現一個圓形巨大的屋頂,上頭揮落了「伶月殿」三個大字,朦朧間還有月光穿透。
原來在上頭,難怪她們會找不著。
順著一個小而陡峭的樓梯,她們走上了伶月殿。
伶月殿被月光照得晶瑩明亮,她沒有見到任何人,倒是牆上有一幅琉璃繪成的仕女圖。
圖上的女人,依月光而立,看得出她很美麗,而且她的一顰一笑,凡妮莎好像在哪兒見過……
是了,就是她!她就是杜青墜子裡的人。
那天她沒仔細看,現在看到她,凡妮莎終於明白杜青為何會那麼珍惜那條墜子了。
她的美,像水,而凡妮莎則是炙人的烈火。
「你是杜青救回來的那美人?」
她看得入神、忘我,直到一個突兀的說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才驚醒過來。
「你是?」
「我是瑪琳,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在看她。」她指了指牆上的畫。
「芷嫣?每個見到她的人都會愛上她。」
「包括杜青?」
「包括杜青。他愛她,而且一直把她放在心裡。」瑪琳仔細地端詳著她的表情,嗯,有嫉妒!
好現象。
「她是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女人?」凡妮莎慍惱地問道。
溫柔?善解人意?偉大的芷嫣什麼時候溫柔、善解人意過了?她別嚇死所有的人就阿彌陀佛了,這還是瑪琳頭一次聽人這麼形容她。
「誰告訴你的?」瑪琳反問道。
「杜青。」
那小子是不是太久沒見過芷嫣,忘記她長什麼樣子了?
「杜青說是,那就是了。」
「那我可以和她見面嗎?」凡妮莎一定要親自把她比下去。
「你恐怕沒什麼機會可以見到她,因為她很早以前就嫁人了。」
「嫁人了!」
這次,比自信心嚴重受損還來得更加難過,原來,杜青寧願去喜歡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屬於他的女人,也不願意對她和顏悅色一點。
一個死會的女人,竟會讓他如此牽腸掛肚,難不成他還想死會活標?
「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想把那只青蛙宰了而已。」她晃晃腦袋,無力地說道,整個身子是那麼地頹喪。
沒有叫小豆芽,她一個人靜靜地離開了「伶月殿」。
☆ ☆ ☆「要找她嗎?」
杜青一個人坐在花園裡發愣,手上還握著銀墜子。
萬一那凶娘們又打他,或者搶走了墜子,那怎麼辦?那天被她打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著。
突然一顆石頭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正巧擊中傷口。
「痛……」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
是誰?
他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正從遠處跑過來,那石頭大概又是她的傑作了。他倆的八字一定犯沖,不然為何他們老是在不愉快的狀況下見面?
聽到那聲慘叫,凡妮莎心裡就有了譜——又是他,完了!
失魂落魄地離開伶月殿,心裡就不大愉快,只好一路踢石頭出氣,沒想到卻踢中了她的對頭冤家,真要命?
她以為他一定又會劈哩啪啦一陣冷言冷語急遽落下,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
「你不罵我?」她十分訝異。
「我是那麼沒度量的人嗎?」
要不是為了墜子,我才懶得跟你說話,杜青心裡想著。
「是呀,太不像你了。」她上下打量他一番,猜想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上次打了你……」
「想道歉?」天要塌了嗎?世界怎麼在一夕之間突然變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