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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頁     於晴

  瞧楊主子注視阿寶的眼神——

  分明是以看姑娘家的眼神看阿寶。

  偏偏阿寶又是個男的,難不成?——

  眾人一體,總算知道楊明至今末娶的原因。

  原來楊明他有——

  斷袖之癖!

  楊家書齋向來是眾人禁地,乎日除了打掃的丫環外,是無人敢進一步的。今兒個阿寶算是頭一次瞧見書房到底是個什麼玩彥兒!東張西望半天,下了個結論:這書房比起睡覺的通鋪來說是大得許多,瞧牆上還掛著一幅字畫,上頭題著的正是李白的詩,頭二句便是「我本楚旺人,狂歌笑孔丘」,由此便可瞧出書房主子的個性。

  別以為阿寶十八年來都住在山上,什麼也不懂;他那義父可是打從小就教他識字認字,他自然是不想學字的,要學字不如去打獵;偏偏義父堅持得很,硬是要他背一堆雜七雜八、至今還不知能換幾碗飯吃的玩意兒!他個人以為能吃飽就不錯了,他曾私下發現牧場上除了馬總管念過幾天學堂外,楊家牧場上上下下可沒一人識字!他學認字幹嘛?浪費了那麼多光陰,全是誰害的?

  「呂緯寶。」楊明喚醒他的思緒。

  「你可以叫我阿寶。」到現在他還宜以為楊明是女的。「義父說緯寶乃美玉之名。雖然沒瞧過美玉的模樣,不過應該是好的,楊小姐——」

  「楊少爺。」

  「少爺?」阿寶眨眨眼。

  「我是男的。」楊明沒好氣地說,同時倒也挺納悶這丫頭片子怎麼還沒教他給五馬分屍!

  說來有些可笑;他楊明打從娘胎出生就是一副女相男身的模樣。成長歲月裡,雖還不至於教人當面取笑,可私下人人皆拿他的俊臉蛋作文章;就連親娘偶爾興致一來,拿女裝坦他換上也不是沒有——真是笑話!他楊明堂堂七尺之驅,竟會有人以為他是女兒身,不氣煞他才怪!猶記當年十二歲余,親自護送親娘到廟裡上香,巧遇紈褲子弟上前調戲——結果當然不用說,那群瞎了眼的有錢少爺全教他給扔進豬圈裡吃豬糞。

  打那次以後,他總算有了層認識——既然天賜的臉龐已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但好歹還有個男兒身吧?自此便下定決心勒練武藝,同楊老太爺南來北往奔走。自二十歲過後,更以這建壯漢子的魁梧體格及那眉間豪邁的男兒英氣來去江湖,可再也沒人當他是女孩兒!如今——逼近三十大關的這當兒,竟讓一個小女娃兒指鹿為馬,硬指他是姑娘家!揚明嘴角冷冷一場,若不是今兒個還算心情好,這不要命的小丫頭片子早讓他扔出牧場了!

  哪知阿寶全然不知楊明此時的心緒變化,還不知死活的堅持——

  「不可能!」

  楊明臉色一沉——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我喜歡你啊!」阿寶天真說:「義父說,男人家喜歡姑娘是天經地義的事。翠珠姊姊說,男人是不可能喜歡上男人的。既然我是個男人,第一眼瞧見你就對你有好感,自然是喜歡你的;而你,當然是個姑娘家嘛!」他是個有話直說的人,不懂得拐彎抹角。打從第一眼瞧見楊明起,也不知道哪條筋錯亂了,一顆心「噗通噗通」的亂跳個不停,就像——就像追了一天的獵物,上氣不接下氣地般難過!就連呼吸也沒於控制,這應該算是喜歡她吧?

  別看也他土裡土氣,在牧場裡個把月的時間也算是耳濡目染了許多。乎日總有三五成群的丫環圍在他的身邊吱吱喳喳的像群小麻雀,淨談些情啊愛的,想不聽懂也難。

  照理說,他應該是喜歡她的。

  楊明差點從椅子上滑落下來!

  「這是什麼歪理?」他驚異地蹙眉。「我可是誠心想幫你的。若不吐實,我可是無從幫起。還有,我再說一次,別再質疑我的性別——我是個男人!」是沒想到會遇上如此膽大的姑娘家。她喜歡他?老天爺!若不是見多識廣,還真不知道這時代的女人什麼時侯變得個個色膽包天,競也敢明目張膽的談情說愛!難不成他真是落伍了?

  還來不及細想——

  楊明這下真教阿寶給嚇住了!這女孩竟以疑惑的眼神瞧著他半晌,然後上前,再上前,伸出手來撫摸他的胸膛。

  「你在搞什麼!」他低吼。

  難不成這丫頭片於是馬總管從醉仙樓裡召來的妓女?想了想,這種「意外的驚喜」的確有可能是那個馬總管會做的事。

  阿寶偏著頭沉思半晌,再朝他胸前亂摸一把,虧得楊明及時抓住她的纖纖玉指,否則還不知她會做出什麼色情舉動!

  時代真是變了,還是他楊明太老了?一直以為自己的作風開明,但如今他可不敢作如是想了,跟前這看似清純的小姑娘竟在誘惑他!

  再度細細打量跟前的小姑娘——眼如銀杏、粉頰嫩酥,仿如芙蓉出水;還有那飽滿誘人的朱唇——是稱不上人間絕色,可那芙蓉似的容顏倒也算得上脫俗出塵。倘若裝扮起來,必另有一番小兒女的嬌俏韻味……咧嘴笑了笑,看來馬總管的眼光倒還不錯,以往逛妓院可也不曾碰過如此清純得醉人的貨色!既然自動投入他懷裡,他也就不必想太多,就當——就當是排遣無聊時間好了。

  想著想著,競瞧見阿寶正用挺奇怪的眼神盯視著他,以另一隻手摸摸他的臉,再回攜她自個兒的臉蛋。』他輕笑一聲,不知她是故作無知,抑或是經驗老道,不妨順著她的遊戲玩便是。

  「傻女孩,你娘沒教過你怎麼應付男人嗎?」他指的是老鴇;順手開始解開她腰間的織帶來。「我娘?」阿寶眨了眨眼,照實說道:「我沒瞧見過我娘,不過,我有義父。」說完,又忍不住摸摸他的臉龐。

  真怪!一個姑娘家的皮膚倒比他還粗糙呢!想了想,乾脆再摸一次也的胸好了,是真的乎坦呢,難不成真是男人?皺起盾頭,正沉浸在不可思議的發現的當兒,哪知楊明正上下其手,不規矩起來了。「你』在幹嘛?」他問,是真的不知道。「你說呢?」他低頭一望,不得了了!「你』在脫我的衣服!」終於震驚的發覺!害他嚇了好大一跳,用盡吃奶的力氣推開楊明。「她」你竟敢脫他的衣服?怒氣一上升,正對上錯愕的服神。「丫頭,你又在玩什麼花樣?」楊明有絲不耐。對一個姑娘家而言,她的力氣倒是出奇的大。順著她的遊戲玩,可不代表事事就聽她的。縱容是有一定的限度,對女人而言,她已經算是特例了。

  阿寶惡狠狠的瞪他,差點沒一拳揮過去!

  「男女授受不親,『你』怎能胡亂脫我衣服呢?」他大叫。

  楊明眼一瞇,語氣嘲諷:「看來馬興給的銀兩還不夠多?或者你喜歡穿著衣服辦事?是我對你有偏見,今兒個是我興致正好,不怎麼在乎你女扮男裝,可別人就不同了——」正想指點她一二,哪知阿寶大一聲,一拳揮了過來。

  他是可以避開的。

  但女人嘛!花拳袘L的,能打得死人嗎?最多搔搔癢就很了不得了,這拳倒也不必去在意,稍後在她身上加倍「討」回便是。

  他想得倒挺好,可惜料錯了!

  他忘了阿寶力氣大得出奇,沒一會兒的工夫,他的左眼就教她給打得瘀青一塊。

  「我是男人!」阿寶氣死了!「說我女扮男裝,我就跟誰拚命!我可警告『你』,我才不理,『你』是男是女還是我主子,義父說誰敢脫我衣服,就算拼了命也要殺死他!今兒個算,『你』運氣好,受了我一拳還沒倒地,下回再敢脫我衣服,我就要『你』死在當場!」這可不止是威脅。

  想義父生前百般叮嚀,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讓人隨便碰他的,就連洗澡也不能教人瞧見!而『她』競然——氣死了!真巴不得再補上一拳!

  「你究竟在搞什麼花招?」楊明捂著眼睛瞪看她,什麼興致全教她給破壞了。

  要真順著她的遊戲玩下去,沒先被她「玩」死也剩半條命!現下關外的妓女怎地盡出新花招?先莫說她粗暴的舉動,就拿她現下這副男兒相,能勾引得了男人嗎?沒先笑死人就阿彌陀佛了——暫時忽略先前怎會對她動心,楊明開始不耐煩起來!須知趕了幾天的路才回到牧場,本以為可以先好好洗個操,休息一下的——咦!她在幹什麼?

  只見阿寶用力揉了揉拳頭,用盡全力準備揮出。

  「你又想幹嘛?」還是問清楚好一些。

  「打『你』!」她一說完,那拳頭直朝他的胸前而來。

  這回可不會再設防備了,他輕輕鬆鬆的接住她的拳頭。

  「放開我!」他又跳又叫,吃諒極了!怎地沒法子掙脫「她」的力道?

  楊明嘴嗡角上揚——

  「我可設這麼傻。先前挨你一拳,沒理由再讓我白挨。總有什麼做交換吧?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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