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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頁     於晴

  迎姬才要不耐的拒絕,哪知身邊家僕萍兒不屑的冷哼一聲:「再好的琴藝也能比得過三夫人嗎?」

  「萍兒!」

  「大──大少爺,我說得可是事實嘛!三夫人不但長相好看她百倍,就連琴棋書畫都樣樣精通,大少爺,家中上上下下哪個人不讚聲三夫人好的,就連銀子小姐也喜歡聽三夫人的琴聲,就可惜……」一思及銀兔兒失蹤,那萍兒不覺流下眼淚來。

  迎姬雖也擔憂銀兔兒的下落,但一見到花月痕沒法下台的臉色,只得歎道:「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既沒聽過花姑娘撫琴,又怎知她比不上三夫人呢?花姑娘,如不嫌棄,能否為在下及展公子撫上一曲瑤琴?」總算給那花月痕一個台階下了。

  當下,那花月痕便撫起琴來,隨著那琴聲,低吟起情意綿綿的情歌來……李迎姬壓根沒在聽,她瞧著舫外的大雨,心裡擔心起若是銀子沒找到躲雨的地方,豈不會淋濕了?她們雖名為姑嫂,但她疼她像是自己的親妹,若是一日尋不到她,只怕是一日放不下心來。

  對李迎姬而言,她是不懂男女情愛的,家庭就是她生活的重心,如何使白家生意更為茁壯和照顧白家人都是她的生活目標。

  而那展有容就大大的不同了──他正沈思般的凝視著李迎弟。好古怪的心思啊!在乍聞他有妻妾之時,他心底竟泛起幾許失望。他失望什麼?同是男人,一個有妻妾,一個尚單身──莫非他是在羨慕迎弟?

  不,不,不,他對婚姻向來沒多大興趣,怎會羨慕李迎弟連娶三個妻妾呢?累都累死了。既然不是羨慕,那心中莫名的情網又作何解嶙峓韞j怪的是,初見李迎弟是看他平凡得找不出特色來,但如今是愈看他愈耐看,那細長的眼睛挺亮的,那鼻子也很有個性,嘴唇略寬沒錯,但他喜歡。沒錯,他的五官看來是平凡得再不能平凡,但分開來看,倒也挺有味道的──等等,他在想什麼?他竟然在想剝下李迎弟的衣衫後,會是一番什麼模樣?老天爺,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對方可是男人哪!

  「展公子?」花月痕連喚了幾聲,才讓展有容回過神來。

  想來這一曲琴,從頭到尾就只有萍兒仔細的在聽,好比較其中的好壞。

  展有容不敢正視迎姬,抬眼瞧見外頭雨勢忽地變小,道:「李兄弟,可喜歡花彫?」「我不飲酒。」

  「也好。月痕姑娘,就煩你為李兄弟泡一壺凍頂烏龍。」這句話算是暫時遣退了花月痕,否則花舫上的姑娘有十來個,又為何獨要花魁去做呢?

  那花月痕也知其理,斂手,欠了欠身,便退下了。

  「李兄弟,展家生意重心是在京城,除了京城外,江淮、浙江一帶也有幾間鋪子商號,說大不大,但對當地也有幾分影響;展某雖不才,但也想將展家生意向外推展,首由江淮、浙江一帶,一路往南,再以南洋地區的國家與阿拉伯人為主,作為貿易對象。」瞧見李迎弟一臉驚愕,笑道:「李兄弟,『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你可曾聽過?」她驚詫莫名的搖著頭。

  他再笑道:「展某的目標之一就是將蘇杭開發為繁榮之地,有如天堂一般,僅憑展家之力,風險大大,故不得不找合夥人。李兄弟的意下如何?可敢冒險一試?」李迎姬沈默半晌,心想:這是一項大挑戰,也是極好的投資,那是說,如果成功的話,但若以白子園為首先考量的話,這風險冒得大大了!

  展有容瞧她心中掙扎,決心逼她一逼,道:「展某想與李兄弟合作的不僅於此,李兄弟可曾聽過爆竹?」

  「展公子也想打那爆竹的主意?」事實上,白家就有一商行專賣爆竹;京城多富豪,自然對娛樂特別有興致,這爆竹就是專用來娛樂的,就是有些危險。

  「展某手下有幾名火思輔家,發現那火藥雖能製為爆竹,但也能製成霹靂砲,對於朝廷是大有貢獻。這原是項祕密,不過其間耗資頗多,若能也找合夥,對彼此定然有所好處的。」重要的是,他對這李迎弟有好感。

  「霹靂砲?那是什麼?」

  展有容一笑,忽地握住李迎姬的雙手,正要說話,眉頭突然一皺,怎麼這位李兄弟的手特別的小號,而且柔軟?

  她的臉倏地脤紅,用力抽回,怒道:「展公子說話便是說話,何以動手動腳?」展有容先是怔於她的怒氣,而後瞭然的笑了笑,道:「李兄弟莫見怪。我向來不拘小節,一時失神,才對李兄弟不敬,望李兄弟見諒。」定是她恥於一雙男人的手活脫脫的像娘們兒的白嫩玉手,才忌諱他人碰觸。

  迎姬嘴角仍是帶怒,若不是看在彼此合作機會頗大,早拂袖而去。

  「致命的武器。」他正色答道。

  「什麼?」

  「我是說,那火藥經改良後,能致人於死地,少則數十人,多則上百人,無一倖免。無論是為大宋國運,或是彼此利益,李兄弟都該與我合作。」

  他微微笑著,直到瞧見李迎弟驚愕的大嘴,忽地有了想親她的衝動。

  他到底怎麼了?難不成,他多年來對女人沒興趣不是因為管理生意所致,而是──而是──他喜歡男人?

  老天爺,這大不可思議了。

  「無聊,無聊,大無聊了!」

  在那兒仰天抱怨的是誰呢?除了那成天找好玩事的銀兔兒,還會有誰在那兒有閒功夫喊無聊?

  她在展家別苑住了一宿,就覺無聊透頂。說是無聊,是因展無極已一天不見人影,她想出門嘛,守門的家僕唯唯諾諾的說了一大堆話,意思挺簡單的,就是──「少爺不追讌跨出大門一步,若是跨出一步,小的腦袋就不保。」這幾句也讓他說得吞吞吐吐,害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挖出來。

  原來,人質的生活就是這般無趣;她若早知道這樣,也不要死纏著那展無極,她自個兒到處玩,不也挺好?

  如今,是要人陪,沒人陪,只能去瞧瞧青蛙大哥,瞧完了,就在別苑裡到處探險,探完了險,就坐在亭子裡發呆,簡直跟在白子園裡的生活沒兩樣。既是如此,她費盡千辛萬苦的溜出白家,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成,不成!再這般無聊下去,我一定會發瘋。該好好想個法子,溜出去玩玩,不然也要讓那姓展的知道,我銀兔兒也不是他說不准出去就乖乖等他回來的小人物。」她眼珠子轉了轉,瞧天上下起細雨來──對啦!她急忙跳下亭子;先前她探險時,早將展家別苑摸個熟透,於是她回房拿了火摺子,趁人不注意,悄悄跑到柴房裡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她在別苑四處跑,邊跑邊叫:「失火啦!失火啦!柴房矢火啦!」她人小,聲音可清亮得很,不多時,那展府裡裡外外,只要是人,都慌慌張張地奔向後院的柴房,因為他們全看見那柴房上空的黑煙,趕去救火了。

  「古怪,真是古怪!本姑娘明明只搬了幾根木柴燒,怎麼火勢大得離譜?難不成展府的木柴勝過白家木柴千倍?」銀兔兒站在大門前,心裡有些內疚,可是回首一想,既然展府所有的家僕都去救火了,要是再救不了,那也算是展府家丁沒用。

  如今,大門沒人守,也沒人像跟屁蟲似的盯著她,此時不溜,待何時?主意一定,就要跑向門口──忽地,黑影一閃,一把彎刀就架在銀兔兒的領上。

  「若想留下小命,就別輕舉妄動。」那黑衣人低聲警告道。

  「不好玩,不好玩!怎麼無極大叔沒告訴我,派你來盯我?」銀兔兒扁了扁嘴,心思一轉,此人若真是展無極派來監視的,定然不敢動她。這樣一想,她的膽子便大了許多,乾脆轉過身,瞧見那黑衣人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珠子。「喂!你的刀子別大靠近我。所謂刀劍無限,若是傷了本姑娘,別說無極大叔會找你算帳,我第一個不饒你!」她的本意是嚇唬他,哪知黑衣人冷笑一聲,道:「聽姑娘所言,那展無極倒相當的看重你。」語氣之中,大有沒找錯人的意味。

  銀兔兒的眼珠子悄悄地轉了一轉,看見他兇狠的眼神,馬上改了口氣,惡聲惡氣地說道:「他當然看重我啦!我是他拙銬的人質,他若不時時刻刻看住我,難保我不找機會逃出去。」

  那黑衣人一怔,脫口道:「你不是展無極的女人?」

  「當然不是!」銀兔兒氣惱道:「父仇不共戴天,十年前他親手殺了我的爹爹,十年之後我來報仇,哪知讓他給識破了,就將我軟禁在此。這位大哥──你該不是那姓展的人吧?」她用十足懷疑的眼神睨著他。

  那黑衣人何嘗不也懷疑她呢?

  「你與展無極既是仇敵,何以他不動手殺你?再者,先前聽你喚他無極大叔,就算不沾親,也是熟人,哼!你這丫頭片子想騙你爺爺,也不先稱稱自己有屏瀋重。」銀兔兒瞪著他,怒道:「你是白癡嗎?本小姐不懂武,能打得過他嗎?自然是先拉攏關係,讓他失了防我之心,再下手也就不難。瞧!柴房的火就是我的傑作。你也真笨,連這點道理也不懂,就想殺那展無極,依我看,就算花個十年二十年,你連他的衣角都沾不上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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