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麼事?」
他聳聳肩,故意裝出一派輕鬆的樣子。「我只是來警告你,最近最好不要讓小竹獨自……」
「該死!」霖根本沒在聽他說話,因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窗外的景物吸引住了。
他放下手上的書,大步的朝門外走去。
「喂!霖,等等,我要告訴你的是……」他意識到全圖書館裡的人全在瞪著他。
他只好安靜下來,他彷彿看見小喜坐在書桌後,用眼神嘲笑他,一次機會用完了。
他生氣的轉過身,正好對上那個小女巫又蝶的眼神。
她的眼神中有著懷疑。
偉大的撒旦大人啊!今年對他而言,到底是不是吸血鬼的剋日年啊!
霖大步的走出去。
「霖!」小竹高興的跑過去。
霖冷冷的瞪著高正清。
小竹絲毫不覺他的表情。「霖,這是我剛認識的新朋友,叫高正清。高正清,這是我的弟弟,白振霖。」
高正清露出笑容。「筱竹,我說過你可以叫我正清的。學弟,你好。」
霖只是冷漠的看著他。
小竹扯扯他的衣角。
他才不情願的回答。「學長,你有什麼事嗎?」
高正清害羞的笑笑。「我……我想請你姊姊這個禮拜天雲看電影。你願意嗎?筱竹?」
小竹看看霖。他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我……」
「沒空。」霖替她完結。
「沒空?」他的臉上滿是失望。
小竹瞪了霖一眼。「我是沒空。但下個禮拜我有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他馬上重露笑容。「我當然不介意。筱竹,那我們就說定了,下個禮拜天下午?」
小竹點點頭,不管霖的生氣。
高正清簡直是飄的一路飛走。
小竹改瞪霖。「你是怎麼了?這個禮拜我有空啊!」
「沒空。因為你要陪我。」
「我?」小竹大喊。「少來了,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要你姊姊陪,你羞不羞啊?再說,這個禮拜天,老媽一定又會帶別的女孩子回來,我真搞不懂老媽,這幾個禮拜,只要你一有假,就猛帶女孩子回來,做什麼啊?婚姻介紹啊?」
「她只是不願意我接近你。」他喃道。
「什麼?」她靠過去。
「沒什麼。小竹,下個禮拜推掉它。」
「不要。」她大步大步的走。
「小竹,推掉它。」他怪持。
「不行。每次你都這麼無理,我才不聽你的,我是你姊姊,記得嗎?只有你聽我的分,尋有我聽你的分。」
「小竹���龤v他想了想。「推掉它,晚上我帶你上天空。」
他停下來。「上天空?」她張大嘴。
他微笑的點頭。「你不是一直很想像鳥一樣飛上去嗎?」
她掙扎著。「可是……我答應人家了。」
「推掉它,不然我替你推掉。」
她搖搖頭。「做人不能言而無信。霖,改一個要求,好不好?」
他拒絕。
「霖,你不要這麼不講理嘛!你知道我一直很想飛的,想想看,人類在經過了幾千年都還沒能親自飛上去,飛上去的感覺多好!霖?」
「那就拒絕它。」
「霖!」她生氣的喊道︰「霖,我已經答應人家了。」
「反悔啊!如果沒有反悔,人類的字典裡怎麼會有這兩個字?」
「可是這兩個字不是我創造的。」她喊道︰「我不能反悔的。對朋友不能這樣,我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她說完,就跑走了。
霖默默的看著遠去的身影。「你當他是普通朋友,人家不見得當你是普通朋友啊!」他黯然道。
第二天早上,玉萍馬上注意到白家的餐桌上籠罩著和昨晚一樣的低氣壓。
她當然很清楚低氣壓是從各霸一方的小竹和振霖身上傳出來的。他倆是在冷戰嗎?不太可能吧!從小,小竹和振霖感情好得沒話說,從來不吵架,挺多只有小竹鬧鬧脾氣,但振霖?他從不會不讓小竹的啊!玉萍暗自揣測,也許是學校發生了什麼事?
「媽!我要去上學了。」小竹的臉上一點笑容也沒有。她背起以往都是霖替她調好帶子的背包,走向玄關。
「等等!小竹,你不等振霖嗎?」玉萍慌慌張張的追過去。
小竹停了一下,昂起頭走出去。
玉萍著急的轉向霖。「振霖!小竹出去了,你還不出去嗎?」
霖只是默默的吃早餐。
「振霖,我知道一定是小竹又耍性子了,你就讓她一點嘛!昨晚我還聽到小竹房裡有踱步聲,她一定是後悔做錯事了,又拉不下臉來道歉!振霖,你以前不都是讓著小竹的嗎?」
霖吃完最後一口吐司。他站起來。「媽,我也要去上學了,再不去會遲到的。」
「振霖!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有。」霖冷漠的說道︰「如果小竹後悔了,她知道要怎麼做。」霖也跟著走出去了。
玉萍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霖走出去。這到底怎麼回事?她轉過頭瞪著依舊不知家中發生天大事的振威。這男人一點也沒感到有什麼低氣壓,連自己的孩子在嘔氣都不知道,作什麼父親!不過,她希望等他們回來又言歸於好。小竹這孩子一定會先憋不住氣的。
事實上,小竹的確是憋不住氣,尤其是當她站在快擠死人的公車上。以往是有霖護著她,她才不會被人擠來擠去,可是現在呢?她的手為了抓緊拉環,差點沒把手給扯斷了,這能怪誰呢?當然不能怪她啊!應該怪……爸媽啊!誰叫他們把她一得這麼矮小,害得她動不動就差點被人擠成人肉乾。她真想和霖言歸於好,其實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嘛!只不過是一場電影而已啊!霖這麼生氣,還跟她冷戰是做什麼嘛!……可是就算她想道歉,她也拉不下臉啊!」哼!她才不要先敗下陣來,要不然霖以後一定會動不動就威脅她,她寧可多受幾天這種痛苦……突然的緊急煞車,讓小竹根本站不住腳,她只得一路往旁邊倒,整張臉倒在一個懷裡,她困窘的抬起頭來。這可能是她這輩子最可恥的事了,都是霖害得啦!
「對不起……」她驚住了,她竟然倒在霖的懷裡。霖怎麼會這班車?
霖根本沒在看她,他怒瞪他抓住的男人。
「你在做什麼?」霖似乎很生氣。
小竹回頭看看一個滿臉通紅的中年男人被霖抓住手腕。
她困惑了。他跟霖有什麼關係嗎?
「我問你在做什麼?」霖的樣子似乎想一拳揍下去。
「什麼在做什麼?少年仔,你在做啥?握住我的手幹嘛啊!我要下車啦!」
「可以。你先道歉。」他的聲音已經讓不少乘客頻頻回頭注意。
「什麼道歉啦?你這個少年仔是不是有問題啊!」中年男人的眼睛溜啊溜的,小竹一年,就覺得不是好人。
「你想吃這位小姐的豆腐。除非你道歉,否則我就送你到警局。」霖低沉穩重的聲音似乎嚇得中年男人有些懼怕。
但小竹一點也不怕,她只是張大眼。他想吃她豆腐?
她畏縮的往霖的身上靠。
「喂!你這個人在說什麼?誰在吃這小姐的豆腐,我只不過是正好下車而已。」
「下車會在她身後停那麼久,下車你的手會要伸向她?下車你會想把整個身體靠向她?」
小竹光想到那種情景,她就想吐。
中年男人顯然也火了。「喂!少年仔,你又不是她的誰?你管我做什麼?你管好你自己就夠了啦!」他想掙脫霖緊箍的手,但霖的力道加重,令他痛呼失聲。
「我是她弟弟,你道不道歉?」霖狠狠的直視他。
「好啦,好啦,我道歉就是啦!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啦!對不起啦!少年仔,你可以放手了吧!」
霖不情不願的放手。「現在,馬上下車……」他話還沒說完,中年男人馬上迫不及待在停車的時候跳下車。
小竹看著霖。她該道歉嗎?霖幫了她,如果她再小家子氣不就顯得沒度量了嗎?但要她道歉,她總覺得心有不甘,畢竟她又沒有錯,錯的是霖嘛!
霖冷漠的盯著她,突然他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讓別人撞不到她,還把她的手擺在他的衣角上,那是以前她拉不到拉環時,就抓住霖的衣角以穩住自己。
小竹注意到霖不再盯著她看了,他的眼睛直視前方,一直到下車後,他也未曾和她說過一句話。
看來,霖還在生她的氣了。她鬱鬱想道。
午餐時。
「我真想不到,你今天會跟我一塊吃便當,我以為你會跟霖在一塊呢!」又蝶取笑道。
現在她們坐在學校的餐廳吃飯。
小竹大歎一口氣。「我現在不想談他!他是我這一輩子有始以來見過最古板、最冥頑不化的臭化石。又蝶,這幾天我到你家去住,好不好?」
「到我家住?伯母准嗎?」
「不准也得准。」她無精打采有吃一口沒一口的。「這可能是我們家裡有始以來最冷的冷戰呢!又蝶,別談這個了。」她試圖開心起來。「談談你那個學長如何?最近有沒有再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