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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頁     子紋

  「知道又怎麼樣?」柯蓉諷刺的反問。

  「我是擔心你。」先侶強迫自己不要發火,畢竟柯蓉已經半醉了,他不想與一個不清醒的人爭吵,尤其對象是她。

  「擔心我什麼?」柯蓉忍不住冷哼,「怕打開明天的社會版看到你戚先侶的女人遭遇不測,這有什麼?反正世界上女人那麼多,你隨便找一個都能取代我不是嗎?你要的只是性,只要是女人都能給的。」

  「你——」先侶看著她的模樣,有股想打人的衝動,「算了!你醉了,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醉,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柯蓉越過他,坐在沙發上,「我好累!」她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我不想跟你玩遊戲了。」

  「你希望我跟你結婚。對不對?」先侶看著她,久久才開口問道。

  柯蓉淡淡的抬頭看著他,「如果我說對,你會怎麼樣?」

  彷彿柯蓉問了個蠢問題,先侶笑著把手一攤,「那就結婚啊!反正我本來就得結婚  。」

  柯蓉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忍不住露出一個苦笑,「我是否應該開始感動得痛哭流涕?」

  「你到底想怎麼樣?」先侶自認自己已經夠讓步了,他本來還打算這幾年不談婚姻的,「我已經照你的要求做了,不是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當然沒有什麼不滿意。」此刻,柯蓉真希望自己能夠醉得徹底一點,當作是哀悼一段永遠不可能會有回報的感情。

  她——一個凡事要求完美的女人,當然不願投身於一場沒有愛的婚姻,她不想追在先侶的後頭,她情願現在跟他說再見,也不願以後將兩人的日子推向水深火熱中。

  「對不起,我想洗個澡,然後好好的睡一覺。因為我真的好累!」柯蓉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的朝浴室移動。

  或許Sandra說得對,她因為與先侶的這段情,而斷送了自己可能鴻圖大展的機會,現在改變來得及嗎?柯蓉感到心痛,為這段十年的感情、為先侶、為自己曾經錯失的機會……

  ***

  「我跟你一起去加拿大好不好?」

  Sandra微愣,久久才抬起頭,看著擋在她面前的柯蓉。

  她轉過頭看著已經一空的會議室,她因為整理資料而最後離開,沒想到柯蓉卻在她踏出會議室時,擋住她的去路。

  「進來!」Sanfdra退了一步,要柯蓉進到會議室裡,她把門給關上,「怎麼回事?」她面向柯蓉問道。

  「你不是要回Canada了嗎?」柯蓉沒有直接回答Sandra的問題,只是說道:「我想換個工作環境。」

  「這麼簡單?」Sandra的表情寫著不信,「最近公司傳得滿城風雨,你跟你那個上司的關係似乎挺複雜的。」

  「我想跟你談的,不是我跟先侶的關係,」柯蓉露出一個笑容,「我只想跟你表達我想要換個環境工作。」

  Sandra看著柯蓉好一會兒,最後點點頭,「好吧!反正我本來就很希望你能跟在我身旁幫我,只不過,我是很開心帶回一個得力助手,只是不知道戚部長會不會開心失去  一個得力助手兼……情人!」

  聽到Sandra後面的兩個字,令柯蓉一陣心寒,對啊!說穿了,先侶所想要的只是一個情人,這是只要是女人都能勝任的,未必要她,包括結婚的對象都一樣,只要是女人,能替他生孩子,誰都能做。

  「我的人生,我自己決定。」她打起自己的精神,露出堅決的表情,「不管我跟他之間是什麼關係,我們兩個沒有任何承諾,所以我的一切決定,他無權也不能干涉。」

  Sandra看了柯蓉半晌,「他真的惹火你了,對不對?昨晚你回去後,發生了什麼事?」

  柯蓉淡淡的搖搖頭,「沒發生什麼事,而且與其說他惹火我,不如說我看開了吧!」柯蓉顫抖的吐了口氣,「我什麼時候應該準備好?」

  見柯蓉這樣。Sandra知道她不願多提,所以也只好公事公辦,「當然是愈快愈好,我可以先回去,你隨後再趕到。」

  「不!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柯蓉拉著Sandra連忙要求,她一臉彷彿都決定好似的表情。

  事實上,她是怕自己會後悔自己今天的決定,所以才趕著將一切給安排好,不讓自己有後悔的時間。

  點頭嫁給一個自己所深愛的男人,並不是件難事,她怕自己多了時間考慮,真的會答應下嫁給先侶,而開始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路。

  「跟我一起?」Sandra實在擔心柯蓉,「你應該知道我下星期三就要回去了,只剩一個星期。」

  柯蓉微點頭,「我知道,我相信只要一個星期,應該來得及將VISA給辦好。」

  「可是……」

  「我堅持!」柯蓉打斷Sandra的話,「可以嗎?」

  「當然。」Sandra只好如此說了,她歎了口氣,「但是你已經告訴你上司這件事了嗎?」

  「我……」柯蓉欲言又止的閉上嘴。

  看著她的模樣,Sandra已經知道答案,「還沒對吧?」

  柯蓉點點頭。

  「那你想好該如何告訴你上司這個消息嗎?」Sandra問,她可好奇柯蓉會怎麼跟先侶開口。

  「我……」柯蓉的表情終於露出半刻遲疑,「我想,只要經過總裁同意就行了吧?!總裁應該會同意吧?」

  Sandra拍了拍柯蓉的臉頰,「你真的是急傻了!放心吧!我待會兒去跟總裁談一談。我想,以總裁的行事方針而言,他應該不會反對的,不過……你還是要有點心理準備  。」

  「你指的是——」

  「戚先侶!」Sandra輕捏了捏柯蓉緊繃的肩膀,轉身離去,「我希望你好自為之。」

  柯蓉獨自一人站在空了的會議室,久久才疲憊的撫著自己的臉頰,強打起自己的精神,想起還有一大推事得交代。

  第一件事,便是她得去聯絡打字組的李亞詩,她相信以李亞詩的能力,應該有辦法勝任這個部長秘書的工作。

  至於先侶的怒氣,也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柯蓉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

  ***

  「你是什麼意思?」門無預警的被推開來,打到牆壁而反彈回來,但先侶壓根不在乎,他直直的走到柯蓉的辦公桌前站定,一臉山雨欲來的陰沉。

  柯蓉原本被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看到進門的先侶,她下意識的知道他是為何而發怒。

  反正該來的總是會來!柯蓉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起頭看著他,「什麼什麼意思?」

  「Sandra竟然說你想調到Canada。」先侶雙手擱在桌上,上半身威脅似的前傾。

  柯蓉緊靠著椅背,看到先侶壓迫的神態,有點緊張的吞嚥了口口水,但她強迫自己鼓起勇氣點頭,「Sandra說的沒錯,我是想調到Canada,怎麼?部長有意見嗎?」

  「該死的!」被志中告知這個消息是一回事,聽到本人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先侶用力的一捶桌面,「你這麼做是想證明些什麼?」

  「什麼也不想!」柯蓉這時也口氣很沖的回答,「現在是上班時問,請部長自重點  。」

  「自重?!」先偶一個轉頭,看見未闔上的門口,聚集了許多探頭探腦的人,他火大的走向前,砰然一聲把門給關上,「這樣我夠自重了吧!」

  她還真沒見過先侶發那麼大的火,看著先侶再次朝著她的方向而來,心中雖然很想逃開,但柯蓉硬是強迫自己留在位子上,「部長,我還有許多事要忙,若沒什麼事……  」

  「算你行!」他走到它的身旁。把她整個人從椅子上提起來,臉貼近她的,兩張臉幾乎要碰在一塊,「你說,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柯蓉感到被他握住的臂膀傳來一陣痛楚,「你弄得我好痛,放開我!」

  先侶依言,立刻放輕自己的手勁,但依然緊握著她,「別想我放開你。」他語帶雙關,意有所指的回答。

  「你——你沒有權利。」柯蓉放棄看他,把頭撇到一邊,「放開我,若讓別人看到不好。」

  「我不認為有什麼不好,」一句話表達了不在乎,先侶低下頭,狠狠的吻住她,久久才鬆開,「你應該知道,我很習慣成為眾人的焦點。」

  「你——」

  「現在去跟Sandra說,你不去Canada。」先侶鬆開自己對她的掌握,霸道的命令。

  柯蓉一等到先侶鬆開了手,立刻退了幾步,她簡短的吐出一個字,「No!」

  「你說什麼?」先侶簡直難以置信聽到柯蓉的回答,他長手一伸,又要抓住她,但柯蓉眼明手快的離他離得遠遠的。

  「正如你所聽到的,」柯蓉謹慎的看著顯然正在氣頭上的先侶,「我不會因為你的不快,而打消自己的念頭。若你沒記錯,我跟你之間沒有任何承諾,你無權干涉我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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