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知道,也不會費了這許多年仍無法說服拉斐爾,「不過只要妳能讓拉斐爾再度以槍殺人,而不是用催眠暗示的手法殺人就表示他已走出過去的陰霾。」
「為什麼?」
「拉斐爾以前是用槍獵殺獵物的。但自從瑪麗莎死後,他便封槍,改以催眠暗示法執行任務。」
「我懂了,我會盡力。」吉兒鬥志極為高昂,她相信有朝一日,她一定能撫平烙刻在拉斐爾內心深處的創傷。
* * *
為了讓拉斐爾認同、順利成為拉斐爾的搭檔,吉兒瞞著拉斐爾找羅傑他們幫忙,在拉斐爾最新的獵殺任務中暗地助了拉斐爾一臂之力。
吉兒以為這會促使拉斐爾認同她,沒想到換來的竟是拉斐爾更加無情的冷漠和拒絕。
「別再搞這種無聊的把戲,或者妳想證明妳確實是高竿的『網絡遊俠』?行!我告訴妳,妳真的很厲害,網絡遊俠果然非浪得虛名,妳滿意了沒?」拉斐爾字字夾槍帶棒、尖酸苛薄。
「我不是這個意思……」吉兒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她只是想讓拉斐爾認同她,好解開他的心結。
「我知道了,妳要錢是吧?成,我給。不過希望沒有下次,我可不會每次都付錢給不請自來的幫手,拿去吧。」他簽了一張支票,輕蔑的彈向吉兒的臉。
吉兒氣得摑了他一記耳光。
「夠了,反正在你心中,我就是比不上雪莉和瑪麗莎,對不對?」一定是如此,所以拉斐爾願意為她們封槍,卻不肯為她重新舉槍。
「妳說哪兒去了?」就是太在乎才不肯讓她涉險。為什麼她不懂?
他的漠然加深吉兒的誤解,傷心又嫉妒的使出殺手�寣G「如果你不讓我當搭檔,我就離開你。」
拉斐爾一陣沉默之後更加寒氣逼人地下結論:「隨便妳。」無論如何,他不想再失去心愛的女子。
吉兒再度摑了他一記便傷心欲絕地拂袖遠去。
「笨蛋,快去追。」羅傑對一臉冷然的拉斐爾吼嚷。
見拉斐爾無動於衷,羅傑狠狠地一拳將他揍倒於地。
「叫你快去追,你聽啦?還是你真想失去吉兒?」
拉斐爾終於有了反應,火馳地追上去。
一旁的仇寄傲和安希爾則不停地竊竊私語──
「看見沒?那麼秀氣漂亮的人,揮起拳頭居然那麼狠。」當然是指羅傑。
「是啊是啊。真不知焰那傢伙怎麼會把這麼強悍的危險人物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兔對待?」
「所以說焰是變態。」仇寄傲驟下定論。
「沒錯沒錯。」安希爾甚表認同。
* * *
拉斐爾果然愛雪莉和瑪麗莎比愛她多,她真的不幸猜對了。所以她才會輸得這麼淒慘。所以拉斐爾寧願和她分手也不肯認同她,讓她當搭檔,她真的徹徹底底的輸了。
吉兒愈想愈傷心,眼淚止不住地淌落。
現在,她該怎麼辦?
「吉兒修女,妳雙親來探望妳,現在在會客室等妳哦!」無意識間奔回主座大教堂,迎面而來的萊雅修女好心告訴她。
爸媽?他們怎麼會突然跑來?
吉兒抹去淚水,調整情緒後便匆匆去見久違的雙親。
沒想到雙親突兀來訪竟是為了勸她還俗嫁人。
「我和妳爸爸想了很久,還是覺得妳別再當修女,還俗嫁人比較適合妳。我相信不當修女並不會影響妳對主耶穌基督及聖母瑪莉亞的信仰,對不對?」
「可是我──」吉兒發現拉斐爾不知何時已進門,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決定做最後賭注的說:「好,我和你們回台灣去,還俗準備相親結婚。」
阻止我,拉斐爾,如果你愛我!
遺憾的是,她等了又等,得到的卻是拉斐爾不在乎的緘默。
於是她萬念俱灰地淚別米蘭,飛回台灣。
* * *
仰望自藍天呼嘯而過的飛機,拉斐爾不禁若有所思的呆楞。
吉兒含淚離開他轉眼已經一年了,好快……
這一年來,吉兒在做什麼?
結婚了?還是正在熱戀?或者……
拉斐爾搖搖頭,深沉重歎,阻止自己往下臆想。
這一年來,他多的是機會去追回所愛,它卻不曾行動。因為他心知肚明,吉兒雖善良單純,對於下定決心的事卻格外執著,很難改變。
想重新得回吉兒勢必得答應讓她成為他的搭檔,否則他們之間會繼續不斷的衝突爭執,永無止境。
但這點他決不會妥協。與其讓吉兒待在他身邊當她的搭檔,令他恐懼著隨時可能失去所受,他寧願遠離她,遠遠的祝福她,換取她長命百歲。
因此這一年來,他壓抑滿腔的情愛,不去找吉兒,更不碰觸和吉兒有關的訊息。
他知道一旦獲得有關吉兒的絲毫音訊,他使會忍不住瘋狂地去追回所愛……
「你考慮好了沒?」月影羅傑翩翩進門。
「接受美國白宮之邀,成為美國總統精神顧問一事嗎?」精神顧問是專門安撫美國總統情緒,助其紓解壓力的工作,一直以來都是向梵諦岡約聘主教級以上的神父擔任。今年,白宮希望的人選正是素有大天使化身之稱的拉斐爾。
「接不接?」對拉斐爾而言,接受這個邀約絕不是單純的去當精神顧問,而是藉精神顧問的身份為掩護,狙殺白宮裡的超級獵物。
「當然接。」
羅傑這才將蓄意壓後揭露的重點說出:「聽說吉兒一年前受邀到美國,目前正在白宮當美國總統的翻譯兼秘書。」
拉斐爾錯愕的瞪了他一眼,強掩激動地訕笑:「開玩笑的吧?」
* * *
吉兒坐在辦公室裡聚精會神的處理公事,愈忙愈有精神。
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她沖了杯咖啡小憩片刻,思緒飛進了記億深處。
一年前離開拉斐爾之後,她真的還俗了,但卻不是為了相親結婚,只是想遠離和拉斐爾有關的世界,好讓自己能盡快忘卻失戀的傷痛。在尚未決定做什麼時,她留美時最賞識她的維爾教授到台灣找她,告訴她他三年前應美國白宮之邀,進入白宮任職至今。一年前,美國總統要他推薦一位翻譯兼秘書,維爾教授第一個就想到她,因此特意前去台灣找她。
那時,她一方面想藉此忘卻拉斐爾,另一方面,維爾教授又答應將促成美國政府撥款援助教會及孤兒院,所以她便應允赴美來。
轉眼間,她擔任這翻譯兼秘書的工作已一年,人變得冷漠許多,白宮裡的同事在她背後都叫她「冰山」,她早知道卻無所謂,冰山就冰山,反正都喚不回已逝的戀情。
想著想著,拉斐爾的形影又不經意地浮現心頭。別想了,想他又如何?不過是自作多情罷了。
(吉兒,維爾先生請妳立即到他的辦公室。)
內線傳遞的訊息結束吉兒的咖啡時間,從容不迫地前去會見維爾教授。
「最近有消息傳來,說有國際恐怖份子的人馬埋伏在白宮裡,暗中策劃謀殺總統先生,妳是總統先生的貼身翻譯兼秘書,經常接觸總統先生,所以我希望妳能多擔一點心,提防週遭的人,如果覺得可疑之人接近總統先生,記得提醒魯道夫或者通知我,可以嗎?」維爾開門見山地提出請求。
「我會的,不過教授不必太擔心,有魯道夫跟在總統先生身邊保護,我相信暗殺者不會那麼輕易得逞。」魯道夫是FBI年輕傑出的幹員,也是維爾教授的得意門生,擔任美國總統的貼身保鏢已經兩年。
「但願如此,對了,這是極機密的事,妳──」
「我會守口如瓶,沒事我先回去辦事……」吉兒冷淡的轉身打算走人。
她真的變了,變得冷漠不再溫柔如昔。維爾不禁暗歎,不過他知道她性格雖有改變,口風依然很緊,才會放心告訴她如此重大的機密。
「對了,今天下午新任精神顧問將從梵諦岡飛抵,別忘了提醒總統先生。」他和藹的叮嚀已背對她的冷漠倩影。
「我知道。」梵諦岡再度勾起她對拉斐爾的思念,心頭不禁掠過一絲隱痛。
算了,別再想那個無情的負心人了。
* * *
是世界真的大小,還是命運弄人?
為什麼安排拉斐爾當新任精神顧問,讓他們重逢在白宮?
吉兒極力掩飾重逢的激昂心緒,希望自己表現得更加冷淡不在乎,眸底能多些恨意而不是激情。
她不想被拉斐爾看扁,尤其他那一臉從容安閒更令她憤恨。
這更表示在乎那段感情的只有她,該死……
「吉兒,麻煩妳為拉斐爾神父介紹一下白宮的環境,可以嗎?」美國總統溫和的下令。
「是。」吉兒再不願意也只能照辦,她可不想為此讓人看出端倪,引起不必要的揣測。
當只剩她和拉斐爾兩人時,她便冷漠的轉身,撇下拉斐爾一個人走在前面,以冰點的口吻簡潔公式化地道:「請跟上來。」
拉斐爾很配合,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聽她解說,彼此都沒有多餘的私人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