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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頁     謝上薰

  「帥不帥?」

  「我覺得他很順眼,但一般人恐怕不會覺得他英俊。」

  「好可惜哦!」尤芷君歎道:「要是我,我要選又帥又能幹的。」

  「要那麼帥的幹嘛?好讓別的女孩跟你搶啊!」

  歌舲皺皺小鼻子。她也有過「白馬王子」的幻想,然而青戈使她對「白馬王子」有了新的看法,簡單的說,就是看對眼而已,若是不來電,再好的條件也無用。

  ***

  放學前,雅貴用電話聊天方式拖住杜漁十分鐘,然後自公用話亭跑到大門前等候,十二分鐘後歌舲輕快的走來,估計杜漁將晚十分鐘到,他忙向前招呼。「嗨!」

  歌舲大奇。「你怎麼又來了?」

  「接你放學啊!」

  「杜叔叔呢?」

  「他臨時有事,我就自告奮勇來了。」

  「可是我沒見過你開車?!」

  「放心,我會開車。」

  雅貴焦躁的氣色太過明顯,歌舲正要開口,這時候一輛藍色小轎車突然停在她面前,雅貴急道:「這是我朋友的車,他下班順道過來,答應載我們回去。」深色而又封閉的玻璃窗教外面的人無法覷見車裡的情景,歌舲覺得奇怪不想上,但雅貴已拉開後座的門推她上車,他自己正要坐進去,突然間有一隻巨掌使力在他肩上一按,雅貴跌出車子,還沒弄清情勢,那輛小車已如脫弦之前,瞬間無影無。

  雅貴張著大嘴半晌合不攏,喉頭「O荷、O荷」顫動,發出動物般的低嘎,「歌舲歌舲」正當他驚覺上了范誠的當時,又有一輛同款同色的小車子行來,范誠將頭露出窗外,喊他:「喂,人呢?」

  「你?什麼?什麼?」他結結巴巴不成句子,拚了老命也要捉住范誠擱在窗緣的右臂,厲喝:「你不守信用!你把歌舲帶到哪裹去了?」

  「我把她帶到哪裡去了?你神經病啊!我還問你人呢?」范誠第一次幹這勾當,人也緊張。「喂,她是不是還沒出來?」

  「我明明看你把她載走了。」

  「我哪有?我跟尤大哥算準時間來!」

  「那剛才,歌舲……歌舲被誰載走了?」雅貴不自覺的顫抖,藉由手傳到范誠身上,心頭微涼,兩人已經感覺到在他們周圍醞釀的厄運。

  「先上車!」范誠混過,精明多了。「趕快上車!」

  雅貴六神無主,只有聽憑擺佈。

  到了尤新住處,三人一對質,才知被人擺了道。

  可是,有誰曉得他們的計畫,突然半路殺出程咬金?是這三人中的哪一個?范誠疑心雅貴,因為他膽小有可能中途變卦,讓杜漁接走歌舲,偽裝被綁。雅貴懷疑范誠,因為他人手多,演一出釜底抽薪,將他踢出圈子,獨佔成果。

  利之所驅,可以化敵為友。利之所在,可以反目成仇。以利合者也以利分,此時他們嘴裡不講,內心互相疑忌。既然談不出結果,只好分道揚鑣,卻不免互相告誡嚴守口風,以免惹禍上身,其實誰心裡也信不過誰。

  雅貴步行返家,愈想愈覺心情沉重,腦子裡一團漿糊,此刻他倒希望歌舲已然在家,照常享受她的玫瑰花茶。

  事實上幸運之神似乎不肯眷顧他,回家第一件事便是醒椏告訴他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下周起在高雄有一連六場表演會,她已爭取到,所以明天起她將不在家。

  她安慰他:「今晚和明天早上我完全屬於你。」

  他問她:「不能不去嗎?」因為歌舲的事,他非常害怕,老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異常渴望有人陪伴。

  醒椏搖搖頭,不過態度溫存。

  兩人在房裡待了一個鐘點,直至有人敲門。雅貴有了自暴自棄的心理,也不在乎別人知道他在醒椏房裡,出來應門。

  杜漁不露驚訝的表情,只是請他下樓。

  雅貴刺他一下:「你這人深藏不露,怎會甘人廝役?」

  杜漁沒有表情。「沒本事的人只好深藏不露,因為根本無啥可顯露。」

  雅貴臉一紅,逕先下樓,沒瞧見醒椏已打扮好出來,杜漁跟她說:「歌舲小姐失蹤了。」醒椏不說二話隨他下去。

  客廳裡,江清戈獨據一方,唐肖球、鍾雅貴、朱醒椏、唐瓦各自落座,杜漁站在沙發後,唐艾愛立在茶几旁。

  「二十五分鐘前,」江青戈開口了。「杜先生打電話到公司,說他接不到歌舲。現在請他將詳細情形再說一遍。」

  杜漁道:「今天我比平常晚九分鐘到學校,等不到歌舲,進學校尋問,她的同學說她已經走了,並且告訴我中午有一位男子到教室找她,聽形容很顯然是鍾雅貴先生,我又想起我按時去接車之前,鍾先生曾給我電話,聊了大約十分鐘,全是些言不及義的話,於是我有點疑心」「對不起,鍾先生!我開始走訪附近的路人與商家,因為接車的父母很多,不見異狀,不得要領,又打電話到歌舲可能去的地方,也說沒見她人,所以我懷疑她失蹤了。」

  朱醒椏聽不出異樣。「你們也太緊張了,說不定她正在逛街看電影呢!」

  「歌舲並不愛逛街呢,哪一次不需要人接送?」青戈聲音很微弱的說:「她就算去逛街,也必會先回家換掉制服,我簡直不能想像她穿一身難看的冬季制服在街上走來走去,這在她是天大的丟臉行徑。」

  唐艾愛嚴肅道:「歌舲小姐很有教養,不會讓人這麼擔心。」

  青戈問:「鍾先生可有在放學時去找歌舲?」

  「沒有,沒有。」雅貴搖手搖得那樣認真。

  「你中午去見歌舲有事嗎?」

  「沒事!」他反駁。「你在懷疑我嗎?」

  「只是有點奇怪而已。」

  「有何奇怪的?我剛辭去工作,順路去探望歌舲,不想會發生這種事。」

  杜漁直指道:「你的解釋漏洞百出。第一,你不是剛辭去工作,那是一個多禮拜前的事。第二,你以前工作的地點跟學校是反方向,完全不順路。第三,我一直難以釋懷你為什麼用電話耽誤我十分鐘?是巧合嗎?」

  「當然巧合!你……你以為我會去綁架歌舲嗎?」

  「綁架?!」杜漁以銳利的眼光看住他。「為什麼從你口中說出『綁架』兩字?是不是你看到什麼?歌舲放學時你在附近是不是?」

  「不是!不是!」雅貴急忙說,口沫四濺。「我只知道歌舲曾被綁票過兩次,所以她一失蹤我就想到那方向去。」

  有人冷笑。

  「連她五歲和八歲所發生的事你也知道?你的調查不可謂不深入。」青戈揚起眉毛,毫不掩飾他的譏諷。

  「你們到底什麼意思?竟將箭頭全瞄準我!我做了什麼?只因我去學校一次,和打了一通電話?」雅貴滔滔為自己辯護。「我曾以為歌舲是我的妹妹,在接她同住之前,對她想多方瞭解又有何不對?這也成了把柄嗎?」

  「不。」青戈深思地瞇起眼睛。「我們是太心慌了。」

  雅貴為表示大人大量,並未緣桿而上再做激動之舉。

  醒椏調解。「也許等一下她就打電話來了。」

  雅貴附和。「對呀,十幾歲的女孩正值叛逆期,哪有不來點新花樣,平常規規矩矩回家,偶爾單獨行動也不錯。」

  他愈說使得青戈更加心煩,躲到書房等電話。

  夜深了,唐太太第二次送晚餐進去,青戈只喝咖啡,唐太太勸他多少吃一點,唐瓦為他做了一盤他在美國常吃的義大利面。

  「我吃不下。」他憂愁地說:「我很擔心萬一真是綁票,歌舲不知道會不會……唐太太,你知道歌舲有超能力嗎?」

  「我知道,但沒見她便過。」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歌舲她並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而且每使用一次都將消耗她很大的精神,總之,她是位不成熟的超能力者,所以我勸她別在人前顯現,一般人對異能者既心羨又懷有恐懼與不信任感,她明白而且也答應了我。但現在,我不知道她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若真又遭脅迫,會不會一怒之下放出能量,那股可怕的破壞力」青戈拿掌蓋住臉。「我委實不敢想像!」

  「先生,」唐艾愛憂道:「太太的情況真的不好嗎?」

  青戈搖首不語。

  這一晚誰都沒能睡下。雅貴尤其確定歌舲是真遭綁票了,他想提供一點線索,唯恐把自己牽扯進去而隱忍不發。

  歌舲一夜沒有消息,也無人來電勒索,因此沒辦法報警,失蹤未過十二小時,警察也不會受理。

  醒椏支撐不住,歪在雅貴肩頭睡著了。雅貴卻合不上眼,杜漁一晚不放過他,目光緊捆著他,天將明之時,他終於發出恐怖的叫聲:「我什麼也沒做,你別再這樣盯著我看。」將醒椏也吵醒了。

  杜漁圓睜帶血絲的眼,陰森森的道:「最好沒有!若是教我知道你與歌舲小姐的失蹤有那麼一點關係,我會讓你同這杯子一樣。」話落,骨節突出的手掌硬生生將一隻硬度很高的骨瓷咖啡杯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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