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卒凝的決定甚為突然,當時令校方措手不及,奈何,師長們的苦口婆心絲毫動搖不了她的決定,她就如同吃了秤坨鐵了心般執意不改初衷。
接下來的高中生涯,辛凝以自己的努力向學校證明,就算不靠體育保送,她同樣有能力就讀武同這所明星高中。
兩年後,辛凝與兩名好友一同考取了T大資管系。
對於當年所作的決定,辛凝一直沒有向其它人解釋其中的緣由,除了相依為命的母親外,好友柳雅若跟紀湘婉是唯一知道真相的兩個人。
剛開始柳雅若和紀湘婉從辛凝那裡聽到籃球隊員們的對話時,曾氣憤的想到籃球社去找那些人理論,不過被辛凝給阻止了。
辛凝立誓要憑一己之力讓那些人刮目相看,讓他們知道她就算不靠體育專才,一樣能考取好大學,成為一個優雅的淑女。
而今,她確實做到了,不光是一流學府的高材生,外表更是優雅婉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骨子裡活潑好動的天性難以改變。
所幸,入學至今靠著兩名好友不時在一旁提醒,使辛凝得以維持表面的淑女形象而不被班上同學識破。
或許是太久沒有機會舒展筋骨,辛凝一聽到要參加野戰漆彈營,整個人興奮到幾乎忘形的顯露出本性,熟知她的柳雅若趕忙提醒她要把持住。
這時班長又問了一遍,「大家都沒有意見嗎?如果沒有意見的話,就這麼決定了喔?」
紀湘婉儘管怕痛,但礙於辛凝掩藏在盈盈笑臉底下的威脅,卻也只有乖乖噤聲的份。
最後,因為同學多半沒有異議,班游改為參加叢林野戰漆彈營的提議就此拍板定案。
想當然耳,全班最高興的人自然非辛凝莫屬,只不過她的興奮與期待就只有兩名好友知悉。
沒辦法,誰叫她是淑女呢,當然得維持自己在班上柔弱的形象。
±±±穿著一身T恤牛仔褲,將長髮紮成馬尾,後頭背個小背包,辛疑難掩興奮的期待。
尤其是抵達目的地後,親眼目睹了場地的雜草叢生,不同於班上女同學的愁眉苦臉,辛凝當下更是興奮了,她怎麼也沒料到區區一個遊戲性質的活動,軍方會選擇在貨真價實的山林裡舉行。
她原本以為國防部頂多是找塊種了幾棵小樹的平地,再佈置些鐵桶輪眙什麼的,想不到,居然還真的是片野林!
更刺激的是,對手甚至還是受過訓練的阿兵哥。
辛凝原先預期國防部應該會安排所有參加的大專隊伍相互廝殺,雖說情況出乎她的預料,興奮的心情反而有增無減。
班上的男同學泰半也都跟辛凝一樣,全興致勃勃躍躍欲試,只不過班上的女同學可就不這麼認為,個個無不怨聲載道。
「不會吧,怎麼這麼偏僻?」紀湘婉難以接受的嚷道,右手霍地賞了小腿一記,「喔,有蚊子。」
辛凝瞟了她下半身一眼,「誰叫你沒事穿短褲來?」
「我哪知道?」她原本以為,所謂的休閒活動,充其量不過就是在空地上玩玩罷了,「也不知道國防部是哪根筋秀逗了,居然選擇在這種荒郊野地辦活動?」
如果早預知到實際的情況,當初就算冒著被辛凝槌死的風險,她也非要舉雙手反對到底不可。
「小姐,拜託你搞清楚狀況好嗎,既然號稱是叢林野戰漆彈營,自然是要到真正的荒郊野地打才刺激啊!」辛凝可是對這樣的安排滿意得不得了。
顯然辛凝是唯一認同國防部的人……「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也未免太逼真了吧?」柳雅若也感到有些後悔,「居然讓貨真價實的阿兵哥親自下場當我們的對手,那我們豈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等著瞧吧!那可不一定。」辛凝信心滿滿。
平日為了維持淑女的形象,憋得她一身骨頭都快生�蛂A今個難得有此機會,她可是打定主意要大顯身手一番。
「你呀,別高興的太早,小心你三年來苦心經營的淑女形象毀於一旦。」紀湘婉故意壞心的提醒辛凝,跟著轉向柳雅若問道:「雅若,你有沒有帶防蚊液?」
「我怎麼可能有帶嘛?」她眉心微蹙,「誰猜的到會在這種鬼地方辦活動。」對國防部的不智之舉語帶埋怨。
經紀湘婉這麼一提醒,辛凝彷彿叫人當頭澆了盆冷水,興奮的心情瞬問冷卻下來。
是啊,她怎麼給忘了,待會要是她一反平日弱質的形象大發雌威,那自己這三年來的努力不全毀於一旦?
「什麼嘛,那我不就只有乾瞪眼的份?」
這下子辛凝的神情總算是跟班上女同學一致了,全苦著張臉。
「大家一塊挨打,很公平啊!」紀湘婉有些幸災樂禍。
「公平個頭啦!」辛凝啐了好友一口,「早知道一樣不能好好舒展筋骨,當初乾脆就不要參加這個活動。」省得這會心情郁卒。
聽到她這麼埋怨,紀湘婉可有話說了,「還說呢,當初就不知道是誰,硬逼著我們非投贊成票不可,結果落得大夥一起在這裡喂蚊子。」
只不過辛凝的失意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班上男同學已抬著兩大簍的衣服跟護具走了過來。
在一堆行軍服、槍枝、各部位護具中,最讓辛凝感到興奮的,是那頂可以完全罩住瞼部只露出雙眼的保護面罩。
「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辛疑心中竊喜,稍早的抑鬱一掃而空。
身為辛凝的死黨,柳雅若跟紀湘婉自然清楚她在高興些什麼。
「你想成為班上女生的公敵嗎?」柳雅若語帶威脅,暗示辛凝別得意過頭:心情大好的辛凝不以為意,「我說你們不會這麼沒有風度吧?」
「錯,我們就是這麼沒風度。」兩人異口同聲。
就在三人拌嘴的當下,班代許翊洋已拿了套齊全的裝備走了過來。
紀湘婉和柳雅若先是對看了一眼,跟著默契一致的朝辛凝擠眉弄眼。
「看來有人要來獻慇勤嘍!」
「好羨慕喔……」
許翊洋對自己有意思,辛凝一直是知道的,只不過她就是對他沒有那種感覺。
「你們兩個嘴巴給我閉緊些。」由於許翊洋從來不肯把話挑明,以致辛凝至今還苦於找不到機會跟他把話說清楚。
「辛凝,你還沒去拿裝備吧?」
啐!這說的不是廢話嗎?明眼人誰看不出來她兩手空空,像拿過裝備嗎?
話雖如此,「嗯,聽湘婉說被漆彈打到會很痛……」辛凝故作遲疑。
假,實在是太假了。一旁的柳雅若跟紀湘婉實在看不下去。
好友一副想要作嘔的神情辛凝不是沒有看到,仍執意漠視。
許翊洋像逮著機會似的,趕忙將全套裝備遞向豐凝,「我幫你把衣服護具全拿來了,你看看尺寸適不適合。」
「謝謝。」辛凝柔順的接過那些裝備。
「許翊洋,那我們的呢?」柳雅若存心逗他。
原本辛凝就是因為不想跟他牽扯太久,才沒有推辭他的好意,哪裡料到好友卻在這節骨眼跳出來扯自己的後腿,於是偷偷瞪了柳雅若一眼。
柳雅若則故意不看辛凝。
一旁的紀湘婉也跟著跳出來攪和,「怎麼你只幫辛凝準備,我們沒有啊?」
為了盡快打發許翊洋,避免好友越扯越遠,辛凝索性將手上的裝備推向紀湘婉,「我們兩個尺寸差不多,你那麼想要就給你好啦!」希望利用這個機會讓許翊洋明白她的拒絕。
偏偏,不等許翊洋反應,紀湘婉這程咬金硬是又搶先一步,「這我可不敢要。」她將配備重新推回給辛凝,「這套衣服護具可是許翊洋的心意,意義非凡呢!」
可能的話,辛凝實在恨不得當場拿根針把兩個好友的嘴巴給縫起來,天曉得她都已經拚了命的裝迷糊想跟他撇清關係,這兩個不識相的傢伙還一個勁的將自己推向他。
果然,被紀湘婉這麼一攪和,許翊洋看著辛凝的眼神也變得大膽了些,任誰都能一眼察覺他眼底蘊藏的情意。
鬧歸鬧,辛凝的心意柳雅若跟紀湘婉也不是不明白,為免待會真弄巧成拙,兩人趕忙出面替好友解圍。
「好像快輪到我們了,是不是該去換衣服了?」柳雅若顧左右而言他。
紀湘婉也跟著附和,「這麼快,我衣服都還沒挑呢!」
兩人說著便拉著辛凝離開。
辛凝前腳才跨出許翊洋的聽力範圍,人已按捺不住的開口清算,「你們兩個是活的不耐煩,還是皮在癢?」
「開開玩笑嘛!」柳雅若裝傻。
辛凝冷哼,「我可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哎唷,別這麼愛計較嘛,你不是想打漆彈?」紀湘婉企圖引開辛凝的注意力,「就快輪到我們了,走走走,趕快換衣服去。」
「那倒是。」辛凝壞心的暗示,「待會我等著看你們的報應。」
三個人一路嬉嬉鬧鬧的往更衣間走去。
±±±會議室裡,這回活動的指揮官耿富升上校正親自接待所有風雷中隊的成員,從他熱切的語氣不難聽出心情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