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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頁     凌淑芬

  她被他的三字秘訣擊倒!

  "每回問你簡簡單單的問題,你都說不知道。"狠捶他一拳。"算了算了,你走?桑』厝?夷愕姆焙  厝?瞿愕拇笫笛欏 厝?媚愕吶當炊賓O ?

  她跳起來衝進房裡,用力甩上房門。

  好吧!了又惹她生氣了,雖然惹得他莫名其妙。他慢吞吞跟進房裡。孟祥琴縮回床上坐著,背後身不理他。他只好再度使出沈楚天傳授的求和三步驟要訣。

  長臂一伸,將她拉進懷裡──抱抱她!

  "對不起,我錯了,請你不要生氣。"──哄哄她!

  低頭封住她的紅唇──親親她!

  前兩個步驟進行時,她仍然繃得緊緊的。直到第三個步驟徹底實施,她終於軟化下來。

  "可以了嗎?不生氣了嗎?"他稍微拉開距離。

  她的靈活眼珠溜轉一圈,品味了幾分鐘才回答:"暫時不生氣。"

  "那就好。來,這個給你。"他掏出一張縐兮兮的黃符紙。"風師叔交代我把它塞進你的枕頭下。"

  "幹嘛?"她不明所以地接過來。

  "不知道。好像聽說,那張符可以讓你乖乖的。"他放下她,逕自踱向房門口。"一定要記得哦!放在枕頭下。"

  奇怪!他覺得她已經很乖啦!管他的,這種小事他不想花太多腦筋思考。

  孟祥琴又好氣又好笑。人家用來"陷害"她的東西,他居然大大方方交給她,告訴她記得陷害自己。

  無疑地,他需要再教育!

  第六章

  雄壯威武的軍樂繞揚於空氣中,孟祥琴微怔片刻才領悟過來,這是她的門鈴聲。

  稀罕呀稀罕,除了上回承治為了道歉而按門鈴,今天是她第二次有幸聽見自家的門鈴聲。

  "反共復國歌",嗯,有創意。

  既然吳氏公寓裡的人從不按門鈴,可見對方是個外人。

  "嗨!"拉開門,一束特大號紅玫瑰擋住來人的面目,然而那聲簡單的招呼已讓她聽出對方的身份。

  "嗨!"她回她一聲招呼,輕輕掩上門。

  "誰?"小路趴在客廳的地毯上,從"吳姐姐說故事"的圖畫中抬起頭。

  "推銷員。別理他。"她坐回小男生身邊,指著彩色插圖上的諸葛亮。"孔明知道周瑜想藉機為難他,甚至除掉他,於是想了一個妙方,答應在三天之內造出十萬枝長箭。"

  反共復國歌再度中斷她的連說帶演。

  "我去開。"小路自告奮勇,跑去開門。"你要找……哈啾!"濃洌的玫瑰香氣刺進他的鼻竇。

  廖彥強趕緊拿高鮮麗紅艷的花束,以免被他噴髒了。

  "小朋友,孟小姐在不在?"

  "在──哈啾──可是我們不買東西,哈啾──"p路對花粉過敏。

  "把你的玫瑰花拿開。你看不出來小路討厭花嗎?"孟祥琴連忙上前為他解危。

  "真抱歉!"廖彥強燙著了手似的,飛快把一千多塊的玫瑰花暫放在樓梯間。

  原以為一束花可以搏得美人甜笑,結果馬屁反而拍到馬腿上。

  "有何貴幹?"差點忘了,這個討厭鬼知道她的住址。都是承治害的!

  她賴洋洋靠著門框,眼睫半垂著。嬌軀裡的柔軟的棉襯衫裡,隱約展現姣美的身段,如絲短髮蓬亂成烏雲。

  "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飯。"每一次看見她,都覺得她比上一次更美。

  "吃飯就算了,但我不介意你進來聊聊天。"她露出慵懶的淺笑,讓開一步。"請進!"

  趁早找個機會和廖XX談清楚,也省得他成天過來纏住她。愛情不成仁義在。分手的情侶最忌諱向對方露出張牙舞爪的猙獰面貌,若被人說她沒度量,那多划不來。

  廖彥強開開心心地踏入公寓。小琴肯讓他進門,她就還顧惜著舊情份,待會兒談起事情比較方便。

  "我回去找媽媽。"小路發現來人可以登堂入室,嘴角馬上撇下去。

  除了承治大哥,他討厭看見其它男人來找孟祥琴姐姐。

  他砰通砰通跑下三樓,來到三B實驗室門前,停頓一下,終於推門進去。

  "當心!"一陣高溫水蒸氣噴向他的面門,幸好旁邊竄出強健的大手,及時將他從燙熟的邊緣拉開。

  "下回進來之前記得先敲門。"承治告誡他。

  他乖巧地點點頭。"承治大哥,你在做什ど實驗?"

  "氣化實驗。"承治心不在焉地回答,思緒立時轉回實驗器材上。"有些步驟被我改良過了,或許今天會有意外的收穫。"

  小路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頭,聆聽他隨口的解說。只要有人陪在承治身邊,他就會自言自語地傳授科學秘訣。

  "目前我只能做到把固體和液體分子改變成氣態的……形式,並且加以還原,至於固體與固體之間的分子轉變和交換,則需要進一步的研發。"

  "嗯。"小路背著雙手,學他在實驗裡穿梭踱步。

  "等到我找出完全的固體交換方式,我就可以進一步償試以分子轉換的步驟來改變固體的陰陽磁場。"

  "噢!"小路嚴肅地端詳他。

  "一旦我找出如何改變固體的陰陽磁場,"他忽然停下步伐,迎上小男生專注的視線。"我就可以將你的陰性磁場轉化為陽性。"

  "那我就可以白天出門,不用怕太陽?"小路的雙眼亮晶晶。

  "理論上來說,應該如此。"他揉揉小男生的頭髮。

  由於小路的祖先娶了鬼妻,以後的子孫成為半陰半陽的生命形式,因此無法像正常人一般生活。

  "我想上白天的小學。"小路吐露出心聲。他想和其它小朋友一樣在學校裡上課,而非晚上找家教被習。

  "我盡量試試看。"承治揉揉他的頭髮。

  實驗試管發出急促的呼嚕聲,承治立刻拿起來夾,將燒杯中的原料加入試管裡,小路乖乖跟在他後頭,瞧著紅橙色的液體漸漸變色。

  煙霧瀰漫的實驗繼續維持三十分鐘的靜謐,小路一邊觀察承治大哥的一舉一動,突然得到一個結論。

  "你沒有打領帶。"

  他被小男生突兀的聲音拉開注意力。"當然,我討厭打領帶。"

  "可是孟姐姐的男朋友都會打領帶。"

  "是嗎?"他有些不耐煩。"不要吵,我必須計算出合理的反應數值。"

  沉默五分鐘。

  "你怎ど知道孟姐姐的男朋友都打領帶?"他仍然趴在實驗台上,執筆的手卻暫停下來。

  "我剛剛看見了。"小路跳上桌沿坐定,腳丫子在空中搖來晃去。

  "剛剛?"他擰著頭轉身,甚至忘記裝出努力的表情。"那個人長什ど樣子?"

  小路仔細形容一遍,而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帶來一束很嗆鼻的紅花。"

  廖彥強!無疑是他!雖然小路的描述也很神似程坤驊,但他直覺聯想到廖某人。那男人來找小琴做什ど?他的心間冒出上百種答案,而每一個答案都讓他打從心裡覺得不舒服。

  "承治大哥,"小路緊盯著他的臉容。"我把小米忘在孟姐姐家裡。"

  "是嗎?"他迎上小路深黑的眼瞳。

  "那位先生的花很難聞,我不想再上去。"小路又補充一句。

  "哦?"兩人靜靜對視著。良久,他緩緩咧出和悅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幫你上去拿好了。"

  "你想跟我說什ど?"她賴洋洋坐下來,老動作:拿起雜誌翻看。

  "你最近過得如何?"廖彥強試驗性地起個頭。

  "很好呀!你呢?"唉!言不及義,這傢伙沒救了。

  "我和小麗分開了。"他坐回她身旁,輕輕執起她的手,卻被她掙開。"當時聽說你要去法國,我的心情受到影響,結果我們倆大吵一架,就分手了。"

  "你們吵架是你們的事,請別牽扯到我頭上來。"她頓了頓。"孩子呢?"

  她曾想過,當年若非基於小麗懷了他的孩子,她或許不會與他分得如此斷然。畢竟他又不是她的丈夫,捉姦在床雖然頗傷人,卻也很難算得上滔天的大罪行,睜隻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反正她也算不上什ど貞節烈女。然而,事情一旦扯上小嬰兒,她就無法把寶寶的幸福問題撇到一邊去。

  "她和我吵完架不久就把孩子拿掉了。"他露出遺憾的神色。"其實我和她沒有太深厚的感情,孩子拿掉也算好事,省得日後社會上又多了一個來自破碎家庭的小孩。"

  沒有深厚感情,卻有深厚"激情"。哼!男人,還不全是這副德行……只有承治特別一些。她輕輕嬌笑起來。

  她笑了!她會笑便表示有希望。廖彥強振作起精神。

  "小琴,你覺得我們……還有可能嗎?"

  她拍開他摸過來的狼爪。"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我們從一開始便不可能有結果,被我發現你偷腥只不過加快分手的過程而已,就像氧化還原反應中的催化劑。"

  哦,老天!她居然用上承治的術語。她?一個化學物理白癡?

  "小琴,即使沒能獲得甜美美滿的'結局',我們也可以擁有一段多彩多姿的'過程'呀!"他柔聲鼓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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