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雪柔�k蛋糕店」,進了門,他直接問在櫃檯結帳的YOYO,「YOYO,你老闆娘呢?」
杜聖傑過於和善輕柔的態度語氣,讓她怔了怔。
有誰能夠語氣輕柔得彷彿情人般軟言呢噥,但眼神卻邪肆的冒著火焰?
饒是YOYO這個曾經拿命逞兇鬥狠的「前太妹」也不禁感到害怕,她手指著樓上,顫顫的說:「包廂裡!」
YOYO見情況不妙,結完帳,東西一拎就閃人了。
他冷笑一聲,拾步上樓,在精緻的和室包廂門口停下,莫測高深地咧嘴一笑,刷地一聲拉開和室拉門,倚在門上。
「杜大哥!」方雪柔一見他便心情好,連眼睛都亮了起來,沒去細想他的無禮。「你怎麼有空來?」就是這個眼神!杜聖傑恨恨地想。
「進來坐呀!」方雪柔熱情地招呼他。
「哦?」他朝她一笑,笑得別有用意。「是你叫我進來的哦!」
奇怪!他詭異的笑突然讓她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方雪柔輕輕甩頭,心想一定是她想太多了,杜大哥不會對她怎樣的。
「沒關係,進來坐嘛!」
杜聖傑脫了鞋,進入和室後將門闔上,在軟墊上盤腿而坐。
待他坐好,方雪柔便奉上一杯香噴噴、熱騰騰的玫瑰花茶。
「在忙嗎?」杜聖傑瞄了眼她放在桌上的紙張。
「沒有,在想要做什麼樣形狀的餅乾給小朋友吃。」她動手收拾桌面,忽然瞥到窗外,望向附近的幼稚園。「啊!」她驚呼一聲,語氣興奮地道,「小朋友放學了!」她眼神不自覺放柔,嘴角帶著柔美的笑容。
杜聖傑眼神快速地閃了一下,立即恢復。
「小翊和小翔也下課了!」他狀似不經意的提到。
「咦?」方雪柔訝異地抬眼望他。
中計了!
杜聖傑一笑,「沒什麼,就是子楓的寶貝雙生子,他們讀這所幼稚園。」他指了指窗外,活潑好動的小朋友們。
「雙胞胎?」她再次驚呼,好……好棒哦,她也想要。
「有什麼不對嗎?」他狀似不解地問。「你看起來似乎很訝異。」
「沒有,只是……」很喜歡小小孩而已嘛!方雪柔欲言又止,不敢將怪癖說出口。
「只是什麼?」他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繼續狀似無害的追問。
「只是……只是……」她正愁著該如何回答,卻忽然想到。「咦?你今天怎麼有空來?」
「沒什麼。」他聳聳肩,決定不再追問,閒閒的說出來意。「只是來告訴你,我今天抽空去了連以豪那兒。」
轟地一聲,方雪柔腦子平地響起一聲雷,轟得她愣在原地。
什麼?他……他去找以豪哥了?這麼快?她都還沒和以豪哥串通好,也還沒安排時間呀!
慘了!一定是西洋鏡被拆穿了,不然他怎麼會找來?可是……
方雪柔再度覷了他一眼。
可是為什麼他依然氣定神閒,溫柔、紳士地笑望著她呢?
他……知道她的計劃了?
「然……然後呢?」她嚥了口口水,戰戰兢兢地問。
「然後,」他挑眉,接著回答,「輾轉從連以豪那兒,得知你欲當未婚媽媽的想望!」
話盡至此,杜聖傑原本的紳士笑容立即蒙上邪惡的色彩。
「據說,你十分中意我的精子。」
方雪柔寒毛直豎,心中暗叫不妙,糟糕!事跡敗露,她慘了!
「因此,想偷走我的精蟲。」他說得雲淡風輕,但那邪氣又凶殘的眼神,清楚顯示他的不悅。
「這個……這個……我……我可以解釋……」方雪柔臉色蒼白,背抵著牆,欲躲避杜聖傑的逼近。
和室就那麼一丁點大,能躲五步遠就夠厲害了。
所以,杜聖傑很快的欺近她,將她因於他胸膛和牆之間,雙手抵在兩側,俊美的臉逼近,在她臉上噴氣。
「解釋?」他嗤笑一聲,一手挑起一綹她墨亮的髮絲,輕佻地在掌中玩弄。
「解釋你企圖偷我的種的原因?」
方雪柔臉色更加蒼白,背緊抵著牆,連呼吸也不敢太用力,他這麼靠近她,讓她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範圍內,備受壓迫。
「我……我……」她嚇得語無倫次,長這麼大,第一次與堂哥以外的異性如此靠近,她頓時手足無措,連話也不會說了。
「雪柔。」他低沉的嗓音輕喚她的名,臉又逼近幾寸,幾乎要貼上她的臉。
「你不該小看男人的怒意。」
「啊?」她瞪大眼,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他笑了笑,不給她反應的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住她的小嘴。
他……他……他在幹麼?
方雪柔瞪大眼,看見他邪氣的瞳眸中有她的倒影,而他,正在吻她!
而方雪柔不得不承認,他……他吻技真好!
她不禁閉上眼睛,陶醉在他的吻裡,讓他得逞地吻得更深,與她的丁香舌交纏,久久無法自持。直到吻得她透不過氣,杜聖傑才放過她,邪邪笑道:「想要我的種?」他不禁輕笑出聲。「可惜,我只願用一種方式提供我的精子。」
原本還精神恍惚的方雪柔突然回神過來,眼神迸射出異常精光,巴著他問:「什麼方式?」他肯送她嗎?真好。
「你真的想知道?」杜聖傑懶懶又別有用心的問。
「想!」她毫無心機的回答。
他的笑容更形邪肆。
「好。」
他以行動告訴她,他的方式。
他霸氣又狂猛地吻住她,原本放置於她兩側的手移位,探向她背後,拉下她洋裝的拉鏈,退至腰間。他的吻落至她優美的鎖骨,一手挑開她的胸衣,另一手伸入裙內,扯下她的底褲,然後——就此打住。
「明白嗎?」他惡劣的在方雪柔鎖骨留下數枚約小指般大小的粉紅色吻痕。
「啊?」她遲頓的沒發現自己已被人扒光衣服,只是傻傻的愣在那兒。
杜聖傑賊兮兮的眼光注視她亦裸的上半身。
方雪柔奇怪他帶色的眼光竟然正在「掃射」,便不自覺順著他的眼光看向自己。
「啊——」她放聲尖叫,手忙腳亂的拉起洋裝遮掩。
「我只願用一種方式提供我的精子,而且只有『那種』方式。」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再次強調。「明白了嗎?」
單「蠢」得可以的方雪柔竟然還笨笨的問他,「哪種方式?」
他指了指衣衫不整的她,「就你脫光光,」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也脫光光,一起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方式。」
「啊——」方雪柔這會兒方懊惱地低喊,她被騙了。「你……你……」
「我說過,你不該小看男人的怒意。」杜聖傑拾起榻榻米上的素色胸衣,交予她手上。「你考慮、考慮。」
方雪柔抓緊內衣,藏於身後。
丟臉丟大了!她的尺寸全讓他看光光了啦!嗚……她的清白……
「而且,要我的種還得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奉上身份證上配偶欄。」
「什麼?」那跟她立志當未婚媽媽的願望就差遠了。
杜聖傑只是莫測高深的一笑,眼中異常閃爍的眸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妙,只有單「蠢」的方雪柔,還在煩惱要用什麼方法騙到他的精蟲……
???
「我從沒看過世上有這麼笨的人!」連姿妍鬼靈精的小臉上有深深的無力感。
「笨到讓人看光光也不知道反擊。」何豫薔譏笑地諷刺。
「讓我宰了你那三個堂哥!」何豫薇把一個泡芙捏得稀巴爛,她氣炸了。
「關他們什麼事?」方雪柔不解地問,罵她是無所謂啦,因為她是真的蠢得可以了,豆腐都被吃光了還不知道反擊。唉——
何豫善與妹妹心有靈犀,開口譏笑的說明,「國中上健康教育十四、十五章的時候,那三個傢伙干了啥事?」
聞言,連姿妍嘴裡的草莓派吐了出來,拍著胸口猛咳。
何豫薔冷漠的眼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你不知道笑的時候吃東西容易噎死嗎?」
「薔,不能怪姿姿,任何人知道內幕都會被口水嗆到,何況是吃東西的時候。」何豫薇眼淚都給笑了出來。
方雪柔的三個堂哥,當年得知她即將上到健康教育十四、十五章節,竟然在上課當天幫她請病假。
「你們好過份!」方雪柔咬著唇指控,極委屈地說,「怎麼可以這樣笑我?」
「因為你蠢……」何豫薔血淋淋的陳述。
「薔你太過份了!」連姿妍義正辭嚴地打抱不平。
「姿姿……」方雪柔好感動,還是姿姿最好,會幫她講話。
「那你要我怎樣?」何豫薔一副「你想奈我何」的姿態,存心氣人。
「雪柔只是笨了點,好騙了點,沒有到蠢的地步啦!」連姿妍糾正。
「笨了點又好騙了點?」何豫薇嘴角一扯,「那跟蠢又有什麼差別?」
「加上執迷不悟,簡直蠢到最高境界!」何豫薔與妹妹一搭一唱,默契好得沒話說。
「呃,真的是這樣耶!」連姿妍仔細一想,覺得她們說得有理。「雪柔,你真是蠢斃了!」這是她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