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笙,稍安勿躁。」冷築對冷笙微微的搖了搖頭,然後仍是一臉笑容的對著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我是沒有替自己卜上一卦,不過對於你們這麼不辭勞苦的來到這裡,為了不讓你們白走這麼一趟,我倒是替你們算了算。」
「算出什麼?是不是今天我們兄弟事成之後就有一筆天大的好處等著?!」想到事成之後被應允的承諾,那幾個大漢臉上不約而同的流露出貪婪之色。
「非也!如果我是你,我會現在就乖乖離開,因為如果心中惡念不消的話,你們恐有牢獄之災,甚或惹來殺身之禍。」冷築從從容容的把話說完,這就是他厲害的地方,明明是威脅,還要講得那麼好聽。
「放你媽的狗屁!大哥,我們上!」
話一說完,兩方的人就開始動手。因為以前曾是朝廷追緝的欽犯,所以冷築和冷笙在大哥的調教之下都有一身不錯的功夫底子,沒三兩下那幾個大漢就讓冷築和冷笙聯手摁了起來。
「看來都是一群烏合之眾!」冷笙覺得自己還沒打過癮呢!
學功夫學了那麼多年就今天最神氣,平常大哥和二哥都一直告誡他,練武只是為了防敵強身,所以不准他和人打架,好不容易今天有了這種「非常狀況」可以展現一下身手,怎不教冷笙玩得意猶未盡?
「冷笙,你別高興得太早,你沒發現少了一個人嗎?」冷築微皺著眉說。
「是呀!二哥不說,我都沒注意到呢!」經過冷築這麼一提醒,冷笙數了數癱在地上被捆成一團的人數,同意了冷築的話。
「難道……這下麻煩了。」一閃而過的想法讓冷築整個臉都沉了下來。
「怎麼了……」冷笙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狼狽而急促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不要得意得太早,看看我手上有什麼吧!」
一個大漢將仍不停掙扎的冷箏扯了過來,冷箏被他粗魯的拉扯,全身重量壓在剛剛逃跑時不小心扭傷了的腳,痛得她低哼了一聲,淚水霎時溢了出來。
「二哥、冷笙!」雖然冷箏的心中早已嚇得不知所措,但是她仍逼著自己不能哭。
剛剛冷箏雖然聽從指示,和杏兒、小奇在他們一動手的時候就朝著傲雲廳的方向跑去,但是她長這麼大從沒有見過這種陣仗,她一向都是安安靜靜的大家閨秀,如果說吟詩作對、琴棋書畫、裁衣刺繡這可難不倒她,但是叫她跑步,她這麼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文靜大姑娘,哪裡趕得上總是活蹦亂跳的杏兒和小奇呢?
所以才跑了沒幾步就扭了腳,給人像抓小雞似的一把拎住,跑都跑不了。
杏兒跑的時候聽到身後冷箏一聲跌倒的驚呼,等她回頭想拉冷箏一把時,冷箏已經被一個手持大刀的漢子拿著亮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了。無計可施的她只好亦步亦趨的跟在那個大漢和冷箏的身後,看他把冷箏挾持至冷築和冷笙面前。
「放了她,我會讓你離開。」冷築的臉上已經不再有任何的笑容,那冷冷的臉色雖然比不上裴冷簫的可怕,但也足夠讓眼前的漢子膽戰心驚了。
「她是我的護身符,你以為我會隨隨便便就放開她嗎?」那漢子用發抖的語氣說,雖然冷竹島的聲名他以前早就聽過,但是他總認為那是誇大了的傳言,不足以採信。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他根本低估了冷竹島的可怕,他相信自己要是落入他們手中定無生機。
「你不過要想要一個護身符罷了嘛!」這時一直不曾開口的杏兒突然說話,她的聲音讓注意力全放在眼前僵局中的那個漢子和冷築、冷笙一同轉身訝異的看著她。
「麒玉公主!」那個漢子看清眼前俏麗的身形時出口驚呼。
「哇!我不知道你還認得我,既然你認得我那就好辦了。其實你不過要個保你離開的護身符嘛!難道你不覺得我比她有價值多了?」
「你是什麼意思!」那漢子好像一時之間不明白杏兒的話。
杏兒不理會冷築和冷笙訝異的表情逕自說了下去:「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我拿自己和你手中的那個女孩交換。」
「你開玩笑!」他不相信真會有人願意做這種事。
「我像是開玩笑嗎?你想想看,我可是這島上的當家夫人,你挾持了我,那還有誰敢阻攔你的去路?而且你手中的女孩,她的腳看樣子傷得不輕,你拖著她,大概也走不了多遠。」杏兒慢慢的分析給他。
她由那個漢子的臉上看得出他的猶豫,於是乘機加把勁的提出另一個讓那個人無法拒絕的提議。
「況且你要是挾持了我,你就可以乘機跟裴冷簫狠狠地敲上一筆,看在我是公主的份上,他也不敢不乖乖拿錢來贖人。」杏兒一邊講一邊留意那個人的眼色,當她發現那個人在她提到一大筆錢的時候眼中閃過的心動,她就知道她下對棋了。
「會有這麼好的事?」那個人仍是有些猶疑。
「信不信由你,這可是一個大好機會,你再不快點決定,等一下我改變心意不想那麼好心的時候,那你可是後悔都來不及了。」杏兒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個大漢看了杏兒一眼之後,對她點點頭,「好!但是你要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當你過來的時候我自己會放了這女娃兒。」
「好吧!反正這麼多人在,我也不怕你反悔。」
「大嫂!」冷築突然出聲。
杏兒對他揮了揮手,然後不理會他的走向那個大漢和冷箏。「現在我人來了,你可以放她走了吧!」
那個大漢像是怕杏兒飛了一般一手抓住了她,同時將拿刀架在冷箏脖子上的另一隻手放開,失去支撐的冷箏一下子癱在地上。
「大嫂!」冷箏不相信她一向有些排斥的大嫂竟然用她自己來交換,她的心中又急又愧。
「我不會有事的,你快些回到你二哥的身邊。」杏兒催促冷箏快些兒離開。
「可是……」冷箏還在猶豫。
「別說了!」
看見杏兒這麼堅持,冷箏只好拖著受傷的腳,慢慢的走向冷築和冷笙的身邊。杏兒等冷箏回到了冷築的身邊後,悄悄的對一直藏身在樹後的小奇使了一個眼色。
「哎呀!我真是糊塗,竟然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杏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叫了起來。
「什麼事……」那漢子的話還沒有問完,突然拿刀的手一陣劇痛,刀子跟著下滑了幾分,杏兒乘機雙手一扣,腳一橫掃,反身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就將那個還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摔了個四角朝天。
「我忘了告訴你,本姑娘的柔道是上段的!」杏兒對面前目瞪口呆的大漢露出一個有夠「無辜」的笑容。
不過被嚇到的不只是那個大漢,連冷築、冷箏和冷笙也對這情況的轉變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因為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哇!杏兒阿姨好棒喲!」小奇佩服得又叫又跳的歡呼。
「你也不差,要不是你的彈弓這麼準,我還沒有機會擺脫這個人呢!」杏兒投給小奇一個合作無間的手勢。
「你不可能是麒玉公主!」那個被冷笙趕過來捆起來的男人忿忿地大喊。
「我本來就不是麒玉公主,這話我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杏兒聳聳肩說,不過旋即她又淘氣的對那個已經氣得快吐血的漢子扮了個鬼臉。「不過我好像沒有對你說過,是不是?哎呀!你瞧瞧我這記性,對不起!對不起!我在這兒重新聲明我真的不是麒玉公主,這下夠清楚了嗎?」
杏兒的這麼一席話氣得那個被捆得像豬一樣的男人只差點沒冒煙,不過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一肚子的悶氣無處可發,只把自己的臉氣得活像脹了氣的河豚。
???
杏兒的視線由一句話都不說的冷築轉向低著頭坐在椅子上的冷箏,然後又回到正一臉疑惑地打量著她的冷笙臉上。
自從剛剛將那些不速之客丟進大牢之後,所有的人一回到大廳就是這個樣子不過杏兒知道這也不能怪冷箏和冷笙,乍然知道他們以為的大嫂卻不是他們的大嫂時,任何人都會有一定程度的驚訝;但是至於裴冷築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的沉默著,這她就不知道了。
「你是說,你是從很久以後的世界來的?」冷箏聽完了杏兒的解釋之後,似懂非懂的出口問,畢竟這種事聽起來實在太怪異了。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是這是真的,你們想想看嘛,我看起來像公主嗎?」杏兒幾乎是用絕望的口氣說著。
她唯一能夠回到自己世界的機會就掌握在他們大哥的手中,如果她連他們都沒有辦法說服,那就更別提他們那個看起來沒有一點人性的大哥了。一想到這一點,杏兒就更沮喪了。
「你真的不是麒玉公主?」冷笙皺著眉問了她這句話,但是不一會兒他好像想到什麼似的讓原本疑惑的臉色又緩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