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喜好品嚐杯中物的傑斯微微一笑,嘴邊的鬍鬚跟著顫動。
這小女孩好樣的,看起來這麼小,就懂得收藏酒呀!
輕躍上沙發,窩到置放電話的茶几旁,四處瀏覽的黑眸教那個裝有相片的相框吸引。
相片裡頭有三個人,看樣子是一家人,而教父母親護在中間、笑得燦爛的小女孩,傑斯並不陌生。
那是他先前夢境傳送時捉住的那個女孩子。
難不成這女人就是裴妤?傑斯馬上甩掉腦海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不,不可能。
裴妤沒有她那麼的……
電話鈴聲陡然響起,傑斯嚇出一身冷汗,差點火燒電話。
「你好,我是羅媛端,我現在不在家……」
答錄機接下來的話再也入不了傑斯的耳,他滿腦子只盈繞著三個字:羅媛端……羅媛端……羅媛端……
他的裴妤呢?
怎麼會是羅媛端啊?!
好端端幹啥去遇到老爸塞給他的三個女人中的一個?
而且怎麼會是羅媛端呢?他要裴妤……
傑斯翻翻白眼,霎時覺得天地變色。
好端端幹啥去遇到老爸塞給他的三個女人中的一個?
而且怎麼會是羅媛端呢?他要裴妤……
傑斯翻翻白眼,霎時覺得天地變色。
第二章 初識
有時候,命運並非掌握在自己手中。
「三張照片你隨便挑一張!」一聲雷吼震得傑斯耳膜欲裂。
跟著吼聲射向傑斯門面的是三張照片,傑斯捉下那三張貼住自己臉的照片,瞄了兩眼。
這女人……眼神太冷靜,像灘冰水,唔,好冷。傑斯打了個冷顫,為第一張照片中的女子下評語後,拿過第二張。傑斯皺起眉頭,這女孩看起來很小,滿臉的笑容卻掩不住她眸裡繚繞的空寂,他將之剔除,省得自已看久了作惡夢。再看第三張照片,見著那眼神強悍的長髮娃娃時眼睛一亮。
這女人好!酷得像團火!
當父親要他選擇時!他毫不猶豫地選了那名喚「裴妤」的女子,因那雙綻放光芒的眼眸。
解咒縛嘛--是要解決她個性上的缺陷外加讓她愛上自己,當然得選個有脾氣的女人,這樣才夠意思呀!
「抱著玩玩的心態是行不通的。」父親的話語在腦中響起。
玩玩?事關自己的一生,他怎可能抱持著玩玩的態度呢?
「保重啊,兒子……」
他也知道要保重,可是……可是……
冷冽的空氣悄然穿過緊閉的門窗鑽進屋內-偌大的空間因此添上一份寒意。
即使隨著時間的流逝,陽光隨後發散溫暖,這份寒意依然沁入骨髓似的無法則除。
夢,對,他在作夢 他只是「夢」到自己夢境傳送的對象由裴好轉換成羅媛端而已……
等他睜開眼後,一切都沒有變,他還是在幻界,也沒有變成貓--
他現在應該是在準備和火辣美女莉娜的約會……
沒有錯,他沒有變成貓,克雷跟伊恩也沒有,他們沒有身中自己的咒縛……
所以……所以他就算出口說話也是人話,不是貓語……
「喵嗚!」
傑斯垂下耳朵,沮喪的低頭,前腳一翻,一面鏡子平空出現,在空中載浮載沉,鏡面清楚地映現出一隻毛髮茂密得不像話、約有巴掌大的小黑貓。
傑斯朝鏡子裡的黑貓做鬼瞼,鏡子裡的黑貓也回以同樣的動作。他深深一吸氣,想正確的發音 「喵啊……」喉嚨好難過!傑斯連忙改叫:「喵呃……」氣……氣換不過來!於是,他只好改喚:「喵嗚……」
嗚嗚嗚,他連想大叫都是貓的聲音。
「喵嗚嗚嗚!」裴妤啊!你在哪兒?
「火兒,你怎麼了?」忙著料理早餐的羅媛端一聽見傑斯的叫聲連忙衝出廚房,跨到傑斯面前,關心的問。
「喵!」傑斯兇猛的瞇起黑色貓眸,凌厲的瞪著羅媛端。
還能怎麼了?我這副樣子還能「怎麼了」嗎?變成這樣已是幻界極慘之事,你還期望我能更慘嗎?
未諳傑斯內心千變萬化的羅媛端擰眉低喃:「對不起,我頭一次做貓的食物會比較慢,你等等我。」
昨天帶它去給醫生覆診,才發現原來火兒已經是成貓了。
可能是先天遺傳……這是獸醫的診斷,是以她必須給火兒成貓所需的養分,也因此才會想要自己煮貓食給它吃。
「喵!」傑斯氣悶的朝羅媛端齜牙咧嘴,別過臉不看她,省得愈看他火氣愈大,最後忍不住放火。
「你真這麼餓啊?那要不要先喝牛奶墊胃呢?」羅媛端不識貓臉色,一逕地問著。
哇咧……不行!他忍不住了!他好想殺人!
傑斯轉頭狠瞪羅媛端,黑色貓眸流竄過一道火色光芒,羅媛端一陣恍惚,眼瞳放大呆滯,就在他前腳倏然冒出一團火苗時,一股燒焦味跟著傳出。
「喵!」傑斯慘叫一聲,翻掌覆地,火苗熄滅,焦味愈盛,而羅媛端則清醒過來,聞到味道跑到廚房去。
「啊!早餐焦了……」她甜軟的哀叫傳來。
該死的!到了人界被羅媛端撿到後,他也跟著變得笨手笨腳!傑斯邊舔著燙傷的手,邊咒罵自己的失誤。
御火者反被火傷,這事兒要是傳回幻界,他必定會被好友引雷手克雷給狂笑個三天三夜不止。
這個羅媛端是他的剋星!真不知選她的人是誰,他為他哀悼。
他可以預見任何人選了羅媛端後日子的難過度。
* **
「砰」的一聲,同時隱隱傳來一縷輕歎。
傑斯在心頭默數今天羅媛端他的新主人跌倒幾次,是否破了昨天的紀錄。
「又跌倒了。」羅媛端露出一抹憨笑,捂著自己已經撞到堅硬如不�袗�的額角起身,一邊收拾因她絆倒而灑出盆外的泥土。「幸好花沒怎麼樣。」
你該擔心的是自己的額頭有沒有撞破吧?待在櫃檯的傑斯在心裡叨念著,一邊調整身體的姿勢,一邊盯著正在整理地板的背影。
「喵嗚。一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傑斯睏倦地半闔起眼眸,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一派閒適的模樣教緊接而來的「意外」給打散。
「砰」的一聲,傑斯猛然睜眼瞧向花坊內唯一的人類,只見羅媛端蹲在一株枯萎的花前,身旁散落的儘是她才抱起要拿進倉庫的空花盆。
傑斯躍下櫃檯,來到羅媛端身邊,黑眸如鏡,映現她凝肅的側臉。爾後,羅媛端輕歎口氣,低喃:「真糟糕,這盆蘭花是林太太交給我照顧的。」
可能是這陣子太忙了,以致硫於照顧,一朵花兒就這麼香消玉殞。
「看來只好再訂一盆相同的蘭花賠給林太太了。」羅媛端捧著雙頰歎息道。
嘖!明明是那個林太太硬塞給你的,你那麼愧疚幹嘛?那種人的花要是能活得好,天就下紅雨了!傑斯翻翻白眼,頗受不了羅媛端的來者不拒。
「喵。」傑斯出聲,吸引羅媛端的注意力。
在她這兒留了幾天,才知道原來羅媛端是附近出了名的「好好小姐」,開了間小小的花坊,裡頭的花常常讓附近的菜籃族免費拿,而一些不會照顧花草又想種花草的人則常常請羅媛端免費替他們養這些花草。
免費?!天!
要是羅媛端聰明一點就該知道向這些只知道佔便宜的人收費,這樣她的花坊非但不會虧錢,還會大獲暴利。
「火兒,」羅媛端偏首,捧起傑斯。養了它七天,它還是像初生的小貓般大,讓她更懷疑它每天吃的東西都消化到哪兒去了?「怎麼了?」
「喵!」誰准你抱我的!放我下來!若非口不能言,道出的又是貓言貓語,傑斯肯定吼得羅媛端耳膜破掉。
「你不會又餓了吧?」這小小的身子是她所見過最會吃的。
「喵!」誰會在吃過午餐不到一個小時又喊餓的?!
傑斯因羅媛端的遲鈍而怒目相視。
「不是嗎?」羅媛端眸帶疑惑地與之相視,傑斯霎時感到一陣昏眩,嚇得他跳下她的掌心,直朝著她嘶叫,卻不敢再與之眼眸相對。
怎麼了?他怎麼會因羅媛端而軟腳?傑斯邊想邊叫,邊往後退去,怎麼也不願再接近羅媛端。
羅媛端搖搖頭,笑著回身去處理適才被她弄壞的花盆、花以及土。
傑斯瞪著羅媛端的背影,抬起前腳來拭去不斷冒出的冷汗,他要找個機會離開這兒去找裴妤,不然他還沒變回人身,就先讓羅媛端給嚇死、害死、弄死。
不!腦中另一個想法迅然冒出,截斷傑斯逃跑的意念。
他可是幻界三大家族之一的成員、警界的菁英、有名的御火者!怎麼可以因為「小小的意外」就落荒而逃呢?這不是他傑斯·菲爾的作風。
沒錯!他不能逃!傑斯想是這麼想,巴掌大的身軀仍是下意識地往門口移動。
「咚」的一聲,直到後腦勺傳來一陣痛楚,他才知道自己撞上了花坊半敞的玻璃門,一連串的詛咒在心底冒出,卻沒有一句罵得出口。
「哈哈哈!」背後陡然傳來沉重的呼吸聲,傑斯不明所以的回頭,卻見到一張從未看過的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