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尖。「我可以當你的助手啊,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他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厭煩似的,不過她也只是單純想幫忙而已,幹麼那麼凶的瞪著她看?
童璦玫被他看得有些手足無措,像個委屈的小媳婦似的,退到一邊,站離他一步遠的距離。
「很好,妳就站在那裡,免得礙著我。」龔翔競見她站到一邊去,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哼厖了不起厖跩個二五八萬厖」看他埋頭修車,童璦玫背著他做鬼臉、吐舌頭,嘴裡不停喃喃自語的咒罵著。
不過幾分鐘過去,她開始看見他的額邊淌下了汗滴,他背後的襯衫因為汗水濡濕了,他結實有力的手臂,因為夕照而黝黑。
她看著他高大頎長的背影,不禁有些著迷——
好有魅力的一個男人呀!
在國外看多了金髮碧眼的男人,她以為自己的眼光已經長到頭頂上去了,所以老爸找來跟她相親的對象,她才會怎麼看都看不上眼。
但眼前這個男人厖卻輕易的觸動了她的心,她偷偷的望著他,一顆心像是小鹿在亂撞,她輕撫著臉蛋,夕陽照得她臉頰滾燙。
天色漸漸暗下,龔翔競還沒修好車子,突然轉過身,卻看見童璦玫眼神恍惚,傻愣愣的看著他,唇邊帶著癡癡的笑容。
「喂!」
「啊?什麼事?」她被他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用力的抹了抹臉蛋,深怕他察覺她像個色女似的盯著他看。
「車子的水箱破了,我找人來拖車。」龔翔競說著從口袋裡拿出行動電話,撥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喔,好好!」
童璦玫猛點頭,他說怎樣就怎樣,只要不要覺得她奇怪就好。
「喂,先坐我的車吧!」看她還傻傻的站在原地,龔翔競大聲叫她。
「喔,好好!」童璦玫應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乖乖上他的車再說。
看著她一副心神不寧、惶惶恐恐的模樣,龔翔競還是下了最後的批注。「妳這女人,真的很奇怪!」
童璦玫整張臉都紅了,嗚嗚厖他該不會發現什麼了吧厖
☆☆☆☆☆☆☆☆☆☆ ☆☆☆☆☆☆☆☆☆☆
跟在拖吊車後面,童璦玫坐在龔翔競身旁的副駕駛座裡,眼睛直視正前方,不敢多看他一眼。
車廂裡的氣氛顯得尷尬,童璦玫雙手放在大腿上,手指頭攪成一團,緊張兮兮的模樣,連帶的影響了龔翔競的情緒,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欸——」
「啊,什麼?」童璦玫立刻瞪大雙眼瞅瞪著他。
「小姐,妳的反應不需要這麼誇張吧?」龔翔競看她一副反應過度的樣子,又再度皺起眉頭。
「誇張?我有嗎?沒有。」她摸摸臉,對著他搖了搖頭。
童璦玫強自鎮定,悄悄地深呼吸。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緊張個什麼勁,為什麼會很有勇氣的上了他的車,卻在上車後幾分鐘,開始很沒種的想要跳車落跑?
他就坐在她身邊,他高大的身材塞在小小的車廂裡,給了她很大的壓迫感,他身上淡而清爽的古龍水香味添加了他的男性魅力,她情不自禁的想轉頭看著他,卻又必須極力壓抑。
這個陌生男人令她感到神經緊張,但她卻奇怪的發覺自己似乎正享受著這樣緊迫窒息的壓力。
童璦玫用力的甩了甩頭,懷疑自己有點自虐傾向。
「妳的車子會送到我朋友的車廠裡,應該只是一點小問題,換一換零件就沒事了。」龔翔競旋轉方向盤,跟著前面的拖車往車廠的方向前進。
「喔,好!謝謝你。」她拘謹的點了點頭。
她才顧不了那輛車如何,心裡充滿了對他的好奇與期待。
「妳——」
「你——」
他倆同時開口,童璦玫立刻咬住了舌頭。
真是的!她幹麼這麼主動,既然他會自己提話題,她就該乖乖的裝出淑女的模樣,矜持一點,免得他以為她對他很感興趣。
「嗯,妳有什麼話先說吧!」龔翔競聳了聳肩,將發言權交到她手裡。
「呃,也沒什麼啦!我只是想謝謝你,這麼好心幫我修理車子,還幫我想辦法處理問題,要是沒遇到你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童璦玫露出靦�M無辜的笑容。
曾經有人說她的笑容,看起來像沒心機的天使,很容易讓人撤下心防,而她倒希望自己的笑容能夠迷惑他的心。
「沒什麼,只是舉手之勞而已。」龔翔競看著她傻傻的對著他微笑,不禁挑了挑眉峰。
這女人想誘惑他嗎?笑得一副傻兮兮的模樣,只可惜級數不夠,一眼便被他看穿了。
她算是個甜美的女人,只是他這一趟南下,是想找尋單純安靜的生活,對感情這回事,他是敬謝不敏,能夠不碰就不碰,他可不想逃離台北之後,還替自己找來新的麻煩。
突然,後面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傳來,讓他不得不收回視線,專注於前面的路況。
童璦玫咬了咬唇瓣,偷偷的瞪了後面不識相的烏龜車一眼。
真可惡!居然敢打斷了她放送電波的好時機,要不是剛才那一聲喇叭礙事,她敢說他百分之百已經著迷在她放送的電波中。
「待會我請你吃頓飯,謝謝你的幫忙。」童璦玫笑瞇瞇的提出邀請。
這個借口應該很正當、很充分,他不應該有理由拒絕。
「呃,不過——」龔翔競故意看了看手錶,表示自己已經與人有約。
「你有事嗎?」她的眸底掠過一抹失望。
「是修車廠的朋友,妳的車就是要送去那修理。」龔翔競簡單的解釋。
「喔,如果你沒時間的話,我也不勉強。」童璦玫故作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那真的很抱歉,或者,我們再約其它時間?」龔翔競看她一副失望的模樣,心底竟有些不忍拒絕。
「我很忙的,如果不是車子拋錨的話,我也不怎麼有空呀!」沒想到他居然一口拒絕,童璦玫拉不下臉,也還以顏色,給他一顆軟釘子碰。
她從來沒主動約過男人,誰知道第一次就出師不利,對她來說真是丟臉極了。
她也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爽快,一口氣就回絕了她的邀請,要知道在他之後,不知還有多少男人等著她的垂青,他竟不懂得好好把握,真是太不給她面子了!
沒關係,她童璦玫什麼沒有,就是意志力夠堅強。
反正她現在離家出走,難得遇上一個看得上眼的男人,她可不會輕易放過!
☆☆☆☆☆☆☆☆☆☆ ☆☆☆☆☆☆☆☆☆☆
而童璦玫手拿報紙在一旁搧涼,像個局外人似的呆坐一旁,但耳朵卻豎得高高的,偷聽著他們的談話。
「我們公司正好缺一個業務經理,你既然從台北下來,就暫時留在我公司裡幫忙吧!至於薪水方面,絕不會少給你。」
龔翔競則是可有可無的聽著,並未搭腔。
目前他的手邊或許還不缺錢,但他若是打定主意,不去繼承爺爺的遺產,那麼他就真成了兩袖清風的窮少爺了,這麼一來,也許霍邵東的提議,他可以試著參考看看。
若不是爺爺立下遺囑,要求他們龔家三兄弟必須在一年之內完婚,否則將失去遺產的繼承權,他也不必負氣的離開台北,讓自己一切歸零,重新體驗人生。
「我就這麼空降到你的公司成為業務經理,你不怕別人說閒話?」
雖然他在龔氏財團也擔任主管的要職,但若是摘下龔家三少爺的光環,他根本什麼都不是,公司裡大大小小的決策權都在大哥手裡,他要學的事還多著。
「怕什麼,我相信你的能力。」在國外求學時,龔翔競在行銷方面的創意和才華,總是令人折服。
「如果真要我幫忙,就讓我從基本的業務專員做起吧!」既然已經決定要出來闖一闖,他不希望自己的待遇比別人特別。
「啊呀!」
突然耳旁發出聲音,龔翔競忍不住瞟了坐在一旁的童璦玫一眼。
「沒事、沒事!有一隻蚊子。」童璦玫嘿嘿笑,作勢拿起報紙打空氣。
看他長得一副聰明樣,沒想到這麼呆!人家老闆說要讓他當業務經理,他卻甘願降階做一個業務員,她真想拿手裡的報紙敲他的腦袋。
「拗不過你,你做的高興比較重要。」霍邵東聳了聳肩,目光轉移到龔翔競帶來的那位美女身上。
以前從沒見過翔競的女友,沒想到他喜歡的是這種有點無厘頭的美女。
「別亂猜。」龔翔競看出霍邵東目光中的猜疑,立刻與童璦玫劃清界限。「她的車壞了,我在半路上遇見她,不得已才把她帶來這裡。」
「噢?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這麼熱心?」霍邵東露出戲謔的笑意。
「所以我現在很後悔。」龔翔競又看了童璦玫一眼,她正衝著他傻笑,讓他覺得無奈。
「既然如此,待會晚餐時間,需不需要邀請她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