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舒可人陷入矛盾掙扎的時候,王媽走過來、 「小姐,太大打電話來說,先生的狀況已經穩定,你可以過去醫院看他了。」
「我知道了。」 一切就等到醫院看過父親再說吧!
病房外,舒可人捧著從路邊花店買來的香水百合,深吸一口氣後才推開門。
「爸爸,你好點了嗎?」她找了個花瓶,將花插起來。
「好多了。」舒建富虛弱的說。
「醫生說好險送來的早,所以沒什麼大礙,但是千萬不能再讓他太操勞,或情緒過於激動,如果下一次再發病的話,就沒有這麼聿運了。」蘇麗香在旁轉述醫生的話。
「爸,對不起,我不該惹你生氣的。」舒可人見此時在病床上的父親,不若平時意氣風發,蒼白憔悴的像是一夜間老了好幾十歲,讓她下禁一陣鼻酸。
「唉……是我不該逼你。」舒建富氣若游絲的說。 「我就只有你這麼個寶貝女兒,如果我有個萬一,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所以才會千挑萬選,想幫你選個姦夫婿,沒想到……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長大了,爸爸管下住你了。」
「爸——」舒可人聽到父親的話,眼淚再也下聽話的掉下來,她趴在父親的床邊,哽咽的說:「都是我不好,我應該聽話的。」
再怎麼說,他都是她的父親,事情已經到這個田地,她只希望父親能快快好起來,然後無病無痛一輩子,至於她的未來,那不是她現在可以去想的了……
「爸,我聽你的話,嫁給秦尚。」
第三章
自從舒可人答應和秦尚的婚事以後,舒家上上下下開始忙碌起來,舒建富以身體不好,想要盡快看女兒有個好歸宿為由,將婚期定在一個月以後。
她不喜歡這樁婚姻,更不喜歡那個即將要成為她丈夫的男人,看著所有人忙著替她打點一切,她卻彷彿置身事外,連離婚禮只剩下一個星期,她仍舊是沒有一點真實感。
「可人,婚紗寄到了,趕快試試看。」蘇麗香拿著一隻箱子走進來。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沒有時間特地飛到法國選婚紗,但蘇麗香還是從法國訂了
一件。
舒可人站在鏡子前,任蘇麗香將婚紗往她身上套。
柔軟的白色絲綢服貼的包裹著她曼妙的身軀,高級蕾絲滾邊裙擺,更增添幾許浪漫唯美的感覺。
她站在落地長鏡前,看著鏡中陌生的自己,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後,王媽和母親正彎下身幫她整理婚紗。一般來說,穿上美麗的婚紗下是每個女孩子的夢想嗎?新嫁娘心中不都該是充滿期待和聿福?為何她的心卻是一片荒蕪……
「好了,看看你多漂亮!」蘇麗香站起身來,不停調整她身上的禮眼,不住讚道。「秦尚一定會喜歡你這身打扮的。」
「是啊!如果秦先生看到的話,一定會愛死小姐的。」王媽也在一旁搭腔。
「如果他不喜歡呢?退回去重換一件?還是乾脆取消婚禮?」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和母親唱反調,想潑她們冷水,雖然知道這麼做一點意義都沒有,但看見母親微變的神色,似乎可以稍梢彌補她心中的不願。
蘇麗香愣了一下,隨即又展開笑容,掩飾自己的尷尬, 「怎麼會呢?他怎麼會
不喜歡,你別想大多了。」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舒可人轉過頭,淡淡的說。
鈴——鈴——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王媽快步走出去。
不一會兒,王媽的聲音又傳來。 「小姐,你看誰來看你了!」
房門隨即被打開來,只見秦尚跟在王媽後面走進來。
「阿尚,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舒可人還沒出聲,蘇麗香就先迎上去。
「舒夫人。」秦尚微微點頭,算是和蘇麗香打招呼。
「你來得正好,可人正在試婚紗,你快來幫她看看,剛剛她還一直擔心你會不喜歡呢!」蘇麗香故意曲解方才舒可人的話,想要討好他。
秦尚不理會蘇麗香在他身邊叨念些什麼,逕自走到舒可人身旁。
「很漂亮,不愧是我秦尚看上的女人。」他執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一吻。
這個舉動讓舒可人雞皮疙瘩立刻爬滿全身,她急急把手抽回來,別過頭避開秦尚的視線。
秦尚對於她抗拒的動作不但不以為忤,反而把它當做是一種害羞的表現,他對著鏡子裡的她笑了笑,注視著鏡子裡穿著白紗、唯美的舒可人,俯身靠近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音量說:「不過我更想看你什麼都沒穿的樣子。」
聽到這句話,此刻她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伸手打掉他臉上那抹自得抂妄的笑容,但母親和王媽都在一旁,她只好忍下衝動。
「我先去把衣服換下來。」舒可人連忙找了個理由,躲開他的視線,離開他的鉗制。
「阿尚,可人去換衣服,那我們到客廳去等她奸了,我請王媽幫你煮一杯藍山咖啡。」蘇麗香熱情的招呼他。
「可人不在的時候,就不用叫得那麼親熱了,別忘了你的身份,只是一個向我借錢的債務人而已。」見舒可人已經離開,秦尚立刻換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是、是,秦先生說得是。」蘇麗香立刻向秦尚陪不是,現在秦尚可是他們的大金主,半點得罪不得。
舒可人故意放慢自己換衣服的速度,想要多拖延一些時間,不想太快出去和秦尚相處。
她緩緩褪下繁複的婚紗,雙手交叉環住自己,手指滑過她滑嫩光細的肩頭,讓她下意想起剛剛秦尚所說的話。
我更想看你什麼都沒穿的樣子——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美麗的,雖然她沒什麼機會認識很多人,但從學校男同學看著她的那種傾慕眼神,和時常出現在她抽屜裡的情書和巧克力看來,她可以肯定這
一點,甚至對於自己的容貌,有些虛榮的沾沾自喜。
但此刻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少女,或許這樣她就下會得到別人的傾慕或羨慕,甚至連秦尚部下會想多看她一眼。
一想到再過下久,秦尚就會成為她的丈夫、一輩子依靠的對象,她就忍下住想反抗,想要逃離這一切。
「不、不要再想了。」舒可人搖搖頭,不讓自己再想下去,想再多也不可能改
變什麼,只會讓自己更難過而已。
舒可人收斂心神,發現自己在更衣室擔擱太久時間,下奸再待下去,只好趕緊穿上家居眼出來。
到了客廳,發現母親和秦尚都不在那裡。
「我媽和秦尚呢?」舒可人詢問正在清理桌面的王媽。
「秦先生接了一通電話,就說他有事先走了,先生回來後,太太就跟著先生進書房。」
「爸回來了?」奇怪,今天父親怎麼回來得特別早?
舒可人向書房走去,想要提醒他不要大累了。雖然上次心臟病發時,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伹還是特別叮嚀不可讓他太過操勞。
一走近書房,還沒來得及敲門進去,便聽到母親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
「那個秦尚真是太過分了,你都沒看到他那是什麼態度,他竟然叫我認清自己的身份,叫我不要太逾越了。」蘇麗香把才纔對秦尚的不滿,對舒建富全部傾洩而出。
「喔……」舒建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隨意應了聲。
「他也不想想看,等可人嫁過去以後,我就是他的丈母娘了,好歹也算是他的長輩,對我一點尊重都沒有。」蘇麗香繼續叨念著。「就算可人嫁給他的原因,是我們需要向他借錢,但是錢這種東西又下是只有他有,我們找別人借也可以啊,何必擺那個架子呢?」
「小聲點,這種話可不能被別人聽見。」舒建富連忙制止她。「要不是他看上
可人,願意用大筆資金做交換,要我們把可人嫁給他,你想以公司現在的狀況,可以輕易向銀行借到那麼多錢嗎?」
「好啦,我知道啦!」蘇麗香訕訕的說。
「還有,我好不容易裝病才讓可人點頭,如果被她知道實情因而反悔,你叫我現在去哪裡生那麼大筆錢出來還給秦尚。」舒建富壓低聲音,嚴肅的說。
「我知道—我只是氣下過,隨口說說而已。」蘇麗香連忙解釋。
她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如果這樁婚事下成的話,她現在的富裕生活就會變成泡影。
「知道就好,在可人面前小心點,可別說溜嘴了。」舒建富仍足不厭其煩囑咐著。
「我曉得啦!我去看看王媽晚餐準備好了沒。」說完,蘇麗香便從沙發上站起身,準備走出書房。
不料門一打開,就看見舒可人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一副下可置信的表情,眼睛裡還含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