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白笑容更溫和,掌握她的柔軟的手隨著撫摸往上移至她細白的頸項,「你認為,我為什麼會和你交往。在我的眼裡,你就像我所感覺到的一樣細緻而柔軟。」
「有比我更細緻更柔軟的女孩,起碼她們在外表上一眼就看得出來,為什麼你不選擇她們?」
「也許我照顧不來吧,對我而言,大部分女性有過多的大驚小怪,過度的反應,被害妄想,」如表面風光的女強人也會有一面歇歇底裡,而你比她們好多了。」只除了對感情遲鈍,還有一些粗線條。唉,人果真很難有十全十美。
「……這麼說,你只是懶得去追求需要花心思,花時間呵護的女生?原來如此。」李安寒自言自語,自己想了又自己回答,忽然恍悟原來她是他一個「懶」字下決定要交往的對象。
瞅著她那只是恍然的表情,他緩緩一笑,他喜歡她的就是這一點,以她的個性壓根就不會去想到要在這一點上做計較,她要的只是一個解答出來的答案。
李安寒微笑凝望他,「我會欣賞細緻柔美的女人,不過也跟你一樣難以應付她們。」她有同感地說,而且是感同身受,比他還慘的一點是,那些女人通常在知道她的性別後、更少了並矜持的顧慮,對她更大膽到上下其手,拿她當玩具在玩,她可困擾著。
這……像是情侶之間的對話嗎?沈東白望著她,在心裡笑歎,碰上她,他好像通常只有哭笑不得的份。
他低頭輕觸她的唇,「『超級大帥哥』你說該怎麼對那些女孩們解釋我們的交往?」身為老闆.他得顧慮整體員工士氣,還得顧慮廁所的衛生紙超出支出預算。
李安寒警覺地瞅住他,「我不會到大廳去宣佈我是個貨真價實的女生,打死也不做那麼丟臉的事。」她馬上是一臉要跟他撇清關係的表情,說什麼也不願意捲入他們公司裡的是非,要解釋他自己去,她又沒買羽程的股票,幹嘛要去浪費口水。
他笑起來,「我倒沒想到還有這一個方法可以用。」
「當我沒說。」她微惱一時嘴快,自掘墳墓。
「嗯,是挺丟臉的,有一個不會丟臉的方法,你想不想試試?」他迷人的笑臉充滿誘惑的味道。
她推開了他一點,不太信任他的眼光裡充滿小心冀翼。
「安寒?」他低沉的嗓音輕柔地呼喚。
「我覺得頭皮發涼,你說出來聽聽吧?」她蹩眉,他那一臉詭橘的笑容太溫暖,而她愈來愈瞭解他了,總之她聽歸聽,別想她違背自己的意願。
唉,怎麼一副隨時準備落跑的模樣?沈東白微笑地不著痕跡地握起她的手放到心口上,「就當是為了我做的,穿一次裙子,做一次女生的打扮.好嗎?!」
……什麼?
李安寒呆呆地張著嘴巴愣了好一會兒,忽然一回神,發現甩脫不開他的手,尖硬的黑皮鞋不留情地往地小腿踹——
「你想都別想!」害她雞皮疙瘩掉滿地,噁心死了!
什麼混帳提議!這個笨蛋!
沈東白閃開她的踢腿,也同時讓她溜了,她不停擦抹兩隻手臂,一臉的咬牙切齒迅速往門外走。
「安寒——」他追上?
「去死啦!」
砰!
……哎呀呀,差點打到他,還好退得快。
沈東白摸著僥倖逃過一劫的鼻子,還是那一臉的微笑。
唉,就一定要這麼衝動嗎?他還有話沒說哩。
穿裙子?!這傢伙簡直瘋了,這輩子除了學生制服,她連宴會都穿西裝打領帶,她會為了他去碰那個穿起來兩腳發涼,走路都會忘了怎麼走的裙子?他以為他是誰,馬丁啊!
就怕還催眠不了她哩,這個自大狂。
「別碰我。」她肩膀偏開了他的碰觸,盤腿坐在沙發裡捧冰淇淋舀著吃,吃得兩隻手冰涼涼的。
說不碰就不碰嗎?!沈東白笑著雙臂一張,整個把她給抱住。
「喂!」她抗議一聲,拿高差點給撞掉的冰淇淋。
是好不容易才買到的,來回要花一個多鐘頭的車程,是那些模特兒知道她愛吃這家店的冰淇淋,特地買來的呢,為此她還給偷去了一個吻哩。
「不吃飯嗎?!」他望著她笑,一雙勾魂眼極為迷人。他推掉了一場晚宴,特地回來給她煮的晚餐哩。
「不要。」她轉開去,又舀一匙冰淇淋往嘴裡送,已經決定要拿它當晚餐。她會不知道這傢伙心裡計算什麼?他休想拿一頓晚餐賄賂她,她就是不要穿裙子,打死不!
「那我做的飯給誰吃呢,嗯?」
一股熱氣灌入她耳裡,隨即感覺到他火熱的舌把她的耳朵當冰淇淋在舔,她一陣莫名的戰慄,緊緊的蹙眉,「誰管你,不要舔我啦!」
她像起蒼蠅似的揮他,而他就像黏在糖上的蒼蠅趕不走。
「安寒,你那麼不喜歡,就別穿了,別鬧彆扭,去吃飯吧。」他含滿笑意的語調裡,只有溫柔和體貼……
奇怪,那一抹不安好心的味道到哪去了?她還當真聞不出來。李安寒回過頭,瞇起深咖啡色眼睛一再搜尋這張笑臉。
「……你當真放棄?」
「我什麼時候強求過你,嗯?」這笑容再溫暖不過。
李安寒拿斜眼冷淡睇視他,要她說,那可數不完了,擅自搬進她的公寓,趕也趕不走,強迫她吃早餐,漠視她的人權對她亂舔亂摸,連一開始的交往她都有被他拐騙的感覺,這傢伙當真是把睜眼說瞎話奉為座右銘徹底在做。
從她的眼光裡他加深了笑容,「不說這些,去吃飯吧。」
哼。
李安寒冷冷一哼,看樣子自己還知道要羞愧。
「你發誓不再提起裙子這檔事。」
沈東白笑望著她,「你好像很排斥,我倒覺得你穿起來應該很好看,而且你不認為換上裙子更可以避免一些誤會和騷擾?」
「不是排斥啦……我只是覺得會加深誤會。」她磁性嗓音裡冷冷淡淡地,多了一份懶,是 戀媒饈停��?沒有排斥,只是穿長褲方便,穿裙子麻煩又不自在,她特別討厭,誰都別想勸她。她回過頭又舀了一匙冰淇淋吃。
「加深誤會?」眼前都這樣了,還有可能加深?這個他當真不能理解。
她感覺他的擁緊,舀了一口冰淇淋回頭送進他嘴巴裡。?
她忽然咧嘴,想起她心底的想法連她都覺得好笑。
她說出來:「很好玩哦.同性戀的傳聞接下來就可能會傳出我為你變性成為女人,其實你穿裙子的效果就跟我差不多,何不你來穿?」
這要不是夠瞭解她,還真會以為她是自嘲,而她根本是當真在調侃他而已,他幾乎看透了她那顆腦袋裡幻想出來的書面,又一次哭笑不得。
看樣子他真的是得放棄。
「唉,好吧,我發誓不再提起……」沈東白忽然一怔。這,話好像不能現在就說滿,難道將來他們結婚,她也要穿西裝打領帶?
「幹嘛?」說了一半又不說,又是哪一條神經打結?
李安寒邊吃著冰淇淋邊瞇望他。
……有生以來第一次有組織家庭的念頭,不能否認多少是受了兩個朋友的影響,不過也只有她,才給了他安定下來的想法……也只有她能而已。
沈東白笑望著她,伸手抹去她嘴角的冰淇淋,「安寒,你有沒有想過為我們的將來做一些打算?」
「什麼打算?」她拉住他的手舔去上面的冰淇淋,一點都捨不得讓它浪費,對他的話反而心不在焉。
「跟我結婚?」他溫暖的迷人勾魂眼勾著她。
她睇他一眼,「沒有。」想都沒想過,怎麼會有打算這回事,他頭鼓壞了。
那雙勾魂眼絲毫沒褪去光彩,雖然心裡有絲絲遺憾,還好還有心理準備,料到了她一點面子也不會給,真得會讓人想掐了她……唉。
「那現在開始想呢?」微笑依舊。
一桶冰淇淋見底,她的心思這才分了他一些,仔細瞅著他的笑臉,她點點頭,「好,我會開始想。」
……就這樣?
等了好半晌,沈東白嘴角掛著笑容,眼光隨著她站起來而轉動,看著她走入廚房……
唉。
「安寒。」他站起來跟著進去。
李安寒看一桌子都是她愛吃的菜,很捧場的立刻拿碗拿筷坐下來,連飯都沒添,檢著她喜歡吃的菜吃個不停,僅別了一眼住她身邊落坐的男人當有聽到。
他看著她吃,對她微笑,「結婚其實也不像對不對?」
他等了一會兒,等她把嘴裡的佳餚嚼細吞下去,等她又想了一會兒,才聽見她回答,「好壞我不知道,如果對我有好處,我才會考慮。」沒好處她幹嘛放著眼前好日子不過,找死折磨自己,她又不笨。
「什麼樣的好處?」……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身價幾時暴跌成這樣?……唉,不要太深入去想,心情會好一點。
「你一下子問我,我怎麼會知道?」她嫌煩地扯眉。
不是答應他,她會想的嗎?他不知道想是需要時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