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睡了吧?
鎖上門,他將鑰匙丟在鞋櫃上,然後直接走向主臥房。
推開房門,他訝然看見她仍未入睡,而是半躺在床上看書。聽見開門的聲音,她抬起頭來看他。
「你回來啦,今天怎麼特別的晚?」她問道。
「臨時有事。你怎麼還沒睡呢?」
「有件事情想跟你說。」伊綠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倪天樞渾身一僵,付度著,難道她終於決定要開口跟他說威利的事了嗎?
「什麼事?」他屏著氣息問。
「你累了一天,先去洗澡好嗎?等你洗好之後,我們再談。」
雖然懷疑她究竟想跟他說什麼,倪天樞仍是點了點頭,拿好換洗的褲子轉身走進浴室。
他洗得很慢,一方面是在想她究竟想跟他說什麼,一方面則是擔心她待會兒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她應該不會想跟他談關於離婚的事吧?
心臟不由自主的緊揪了一下,伊天樞整個臉沉了下來。他絕對不會與她離婚的,即使要他拿條繩子將她綁住,才能將她留在他身邊一輩子,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的。
輕歎一口氣,他搖了搖頭伸手將蓮蓬頭的水關掉,心想著事情應該不會發展到那個地步才對,畢竟她的心是那麼的柔軟與善良,連那個可能是他私生子的威利都能如此愛護了,應該不至於會對他這麼殘忍才對。
她應該知道失去她對他而言,絕對是件生不如死的事,她絕對不會這樣對待他的。
迅速的將身體與頭擦乾,他套上四角褲走出浴室。
瞬間,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整個人猛然一震的僵在原地。
他聽見自己的心臟怦怦怦的狂跳,速度還控制不了的愈來愈快。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然後他感覺到一種充血的感覺,不僅是腦部在充血,他的下半身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的在充血脹大。
「小綠?」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要讓自己都認不出來了。
聽見他的聲音,伊綠從背對著浴室側躺的動作翻過身來面對著他,然後咧嘴微笑。「你洗好啦。」
「你……」他連嚥了幾下口水,才有辦法成功的開口說話。「你身上穿的衣服是哪裡來的?」他輕咳了一聲啞聲問道。
「上回我生日時小瑤送我的,你覺得好不好看?」她特地下床來,轉了個圈給他看。
倪天樞頓時有種被嗆到的感覺。
「你……嗯,剛剛不是說有事要跟我說嗎?」趕快轉移話題比較安全,要不然他擔心自己下一秒馬上就會將她撲倒在床上,連讓她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就是這件事。」
「什麼?」他完全聽不懂她說的話。
「其實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今天我和小瑤通電話時,才知道這件睡衣竟然要價一萬多元,可是從小瑤送給我之後,我卻連一次都沒有穿過,實在是太浪費了。所以我想問你,如果我把它拿來當普通睡衣穿它睡覺,你覺得怎麼樣?」她說著又在他面前慢慢地轉了一圈,像是想給他看得更仔細些。
倪天樞張口結舌的看著她,完全說不出話來。當成普通睡衣穿來睡覺?
「怎麼了,你覺得不好嗎?」
好,怎會不好呢,只不過他擔心如果真這樣的話,他恐怕無法陪她白頭到老,會早她好幾步離開人世間,而原因無它,只有縱慾過度四個字而已。她該不會真的希望他早死吧?
「小綠,關於這個問題……」他欲言又止。
「怎樣?」她迫不及待的問。
他看了她一眼之後,低下頭看著自己四角褲突出的那一點。
跟著他低頭的動作往下看,伊綠也看到了他興奮的證明。雖然說這本來就是她的計畫,可是突然看見他有如此明顯的變化,她還是忍不住的羞紅了臉。
倪天樞瞬間便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他的手順勢從鏤空處伸入她睡衣內,捧起了她豐腴的俏臀,將她壓抵在他身上最疼痛堅硬的那一處,緊緊地頂著她。
「樞?」她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氣,虛弱的喚著。
「很好看。」他低下頭,沙啞的對她說,眼中儘是讓她無法錯認的熾熱。
伊綠的喉嚨突然發緊,完全說不出話來。不過即使她說得出話來也沒用,因為他在說完「很好看」三個字之後,立刻猛烈而熱情的深吻她,讓她有種被壓碎吞噬的感覺,但卻完全沒有弄痛她,反而讓她充滿了興奮與期待。
才感覺自己鏤空的背部接觸到床面,渾身火熱的他已順勢的將她整個人壓進被單中,堅硬處更是隔著薄薄的布料緊緊地頂在她的柔軟處,並以令她想尖叫的動作不斷的撩撥著她,卻不願給她真正的愛。
「樞。」她哽咽的喃語,弓起身體,將指甲戳進他背部拱起的肌肉中。
他抓住她的手將它們移下他肩背,起身想到床頭櫃去拿保險套。
「不要走。」她瞬間圈住他的脖子不讓他走。
「我拿保險套。」他咬著牙說。
「今天是安全期。」她喘息的說,弓起身體摩擦著他的堅硬,挑逗他最終的極限。
「你確定?」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滿臉汗水的啞聲問,身體則因自制力即將崩潰而微微不已顫抖著。
她點頭,一瞬間她只覺得她睡衣的下擺被迅速的推至腰間,然後在她還來不及有所反應之前,他便以兇猛又快速的動作衝刺進她體內,讓她渾身一僵,忍不住的叫喊出聲。
他低喃的咕噥一聲,像是在跟她說對不起似的,但是在她體內衝撞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有慢下來,反而有愈來愈狂放的趨勢,逼得她不知因歡愉或痛苦而啜泣了起來。
樞,樞,樞,她真的好愛好愛好愛他呀。
嗚,再見了,她會一輩子都記得他,並且愛他一輩子的。
再見了,樞。
第八章
「啾啾……」
大清早就被一陣急迫的鳥叫門鈴聲給吵醒,梁矢璣一臉不爽的從床上翻坐起身來,準備下床去找門外那個混蛋算帳。
也不搞清楚現在究竟幾點,就來擾人清夢,真是有夠欠扁的。
「嗯,誰呀?」床上的艾媺也被吵醒了,她睜開惺忪的眼睛咕噥道。
「不知道,我去看看,你繼續睡。」他溫柔體貼的對她說,然後彎腰拾起地上的睡褲套上後,打著赤賻去應門。
說真的,不是他有暴露�禲A而是那急迫的門鈴聲簡直就像魔音穿腦一樣,讓人連多一秒也忍受不了。他發誓今天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把這個門鈴給換掉!
「媽的,到底在搞什麼鬼,即使是要趕投胎也用不著急成這個樣子吧?」他極度不爽,一邊喃喃碎念,一邊將大門打開。
站在大門外的人有點出乎他意料之外。
「天樞?」
他可是七星中最沉穩的一個耶,怎麼眼前的他卻一臉慌亂,像是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模樣——不,即使世界末日真的到來,他也不可能露出這麼慌亂的神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綠呢?她現在人在哪裡?」
小綠?
對了,伊綠。他怎麼會忘了呢?
如果說這世界上真有人能讓天樞失常的話,那個人非天樞親愛的老婆伊綠莫屬了。
「天樞你有沒有搞錯呀?!半夜跑到我這裡來找你老婆,不知情的人可能會以為你是來抓奸的哩。」梁矢璣皺著眉頭半開玩笑的說,但他卻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你不是一直讓你家的特勤部隊暗中保護著她嗎?那麼你一定知道她現在人在哪裡,快點告訴我!矢璣。」他倏然握住他一隻手臂,急如星火的求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再有任何開玩笑的念頭,梁矢璣沉聲問。
「我要知道她現在人在哪裡,安不安全?」他雖然慌亂,整個人看起來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可是依然十分堅持。
「進來坐,我需要花些時間打通電話,才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梁矢璣交代他,接著便轉身走回屋內拿起電話來撥打。
倪天樞跟著他走進屋裡,急迫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等不及想立刻就知道伊綠現今的下落。
她怎能這樣對他?怎能留下一封附有離婚協議書的信給他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怎麼能夠?!
信中她祝他幸福,可是他的幸福就是她,在她離開他之後,他一個人要如何獲得幸福?
她真的是有夠殘忍的,說什麼她不能讓可愛的威利沒有爸爸,還說願意退出成全他們一家人,她這樣做對大家都好。
好?好個屁!她這樣做唯一獲利的只有那個叫Sasa的該死女人,親痛仇快這句話,她到底有沒有聽過?他一點也不好!
好氣她竟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將他讓給別的女人,到底他對她而言算什麼?而他對她的愛,競這麼輕易就可以放棄?
她這回是真的惹火他了。
然而即使他現在火大的只想在找到她之後一把掐死她,卻仍無法要自己不慌亂不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