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為彼此無聊的爭議,笑成一團。
星期六下午
「奇怪——平常茵茜都不會遲到的啊,今天怎麼搞的,遲到將近半小時了?」石瑞雪無奈地站在她跟茵茜約好的地方枯等著,眼神也隨意飄動,觀察著路上形形色色的事物,借此轉移乏味的等待。
「你好狠的心!」
尖銳的女聲從石瑞雪背後的巷子裡傳了過來,敵不過好奇心的驅使,她將視線落在巷子裡的二個人影上。
「嘖嘖!平時的修養哪兒去了?」男子吊兒郎當地說著,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都什麼時候了,誰還顧什麼修養!你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女人火爆的臉龐上,儘是怒氣。
「我不喜歡人家干涉我的私事,而你顯然已超越了這界限。」男人不屑地嗤哼著。
「我愛你啊,才會過問你的事。」
「我不愛你——」冰冷地回絕她的示愛。
「那你跟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到底把我當做什麼……」女子突然狂怒地抓著他的上衣。
「洩慾的對象。」男人扯下她八爪魚似、又抓又打的雙手。
「你……為什麼這麼無情,無情到連一點尊嚴都不留給人。」
「哼。」男人連話都懶得說。
「喬維,別這樣對我,我愛你啊——」女子不死心地想再喚回他的感情,整個人撲到他胸前,緊擁著他。
「我玩過的女人,都跟我說過相同的話,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絲毫不顧她無助的哭喊,男人狠心地將她扯離他的身邊。
「你……好,我會等著看你的報應。」女子奮力地甩了他一巴掌,掉頭離去。
「哼——女人……」男人輕撫著被打的臉頰,不痛不癢地吐出這句話。
男人的雙眸輕掃過行跡鬼祟的石瑞雪,瞧她驚慌失措的模樣,他似有若無地掀了一下嘴角,便朝巷子的另一邊離去了。
「天——」石瑞雪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男女爭吵的情節根本比不上與男子對眼相視所產生的恐懼,真令人毛骨悚然。
他寒峻的黑眸彷彿能懾人心魂,冷酷的唇角斜揚著,全身散發出令人眩目的邪魅氣質,使她的背脊頓時發涼,仿若溫度急速降低好幾度。
僅管如此,瑞雪卻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實在很好看……簡直是太太太好看了一點。她努力穩住顫抖的雙腿,輕吁了一口氣,怎麼會有人生得如此英俊?
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樑、性感無比的薄唇……構成了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當然是專指女性同胞啦——的俊顏,再加上高大壯碩的標準身材,十足十的明星樣。
難怪他對女人不屑一顧,一付唯我獨尊的酷樣!全身上下,唯有那頭濃密微卷的黑髮,帶點孩子氣,稍稍和緩了男人俊美得不可逼視的帥臉。
這是一個危險至極的男人!瑞雪全身上下的細胞正對她發出最嚴厲的警告,千萬不要接近他、千萬不要接近他……
「瑞雪……瑞雪……」張茵茜叫著呆愣的石瑞雪。
「啊——」
「你在看什麼啊?看得這麼入神。」順著瑞雪的視線望過去,不過是條空曠的小巷子,到底在看什麼?
「沒——有啦!你怎麼現在才來。」瑞雪不知該如何講述剛才所見到的畫面,憶起了茵茜的遲到,便沒好氣地責問她。
「對不起啦……要出門時,剛好有通電話,所以就……給它遲到了一下下,別生氣�@NB462�B。」茵茜勾起瑞雪的手臂,開始裝可愛。
「一下下?不止耶,說——跟你講電話的人是誰啊?」瑞雪挑著眉望著茵茜。
「啊——真的耶,我遲到了半小時。」茵茜看著手錶,誇張地大叫。
「別以為顧左右而言他,我就會放過你。」瑞雪兩手插腰,語帶威脅。
「好咩!人家只是跟小時候的鄰居,聊得太高興了嘛!」
「喔——男的還女的啊?」肯定是男的,瞧茵茜的表情多興奮。
「咦……你啥時好奇心變重了?」
「呵!因為你是我的好朋友,當然得關心一下啊!」
「男的啦!你爽了吧……」茵茜好笑地睨著瑞雪。
「當然當然……我們去SHOPPING吧!」
「瑞雪,有人跟我約好一起吃晚餐,你要一起去嗎?」
「喔——是你那位小時候的鄰居嗎?」瑞雪一付意有所指的口氣。
「你想到哪兒去!你的小腦袋何時開竅了?盡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茵茜揉了揉瑞雪的腦袋。
「哪有……被你教的啊,誰叫你平常都消遣我,我只不過回報一下而已嘛!」
「是……是我不對在先,可以了吧!要一起吃晚餐嗎?」
「不了,我才不去當特大號的電燈泡。」瑞雪戲謔著茵茜。
「拜託,我們又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說會帶他朋友一起來,你也去嘛,人多熱鬧啊!」茵茜拉著瑞雪的手軟硬兼施。
「這樣喔……好啦!」瑞雪想了好一會兒,便欣然答應了。
「呵!說不定他朋友會跟你湊成一對喔!」
「茵茜,別亂說,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耶,倒不如說是你跟你鄰居湊成一對,還來得實在。」瑞雪敲了茵茜的腦袋,阻止她胡亂猜想。
「我們?」茵茜一臉「不可能」的表情。「我跟他認識那麼多年了,就像哥兒們一樣,而且我可不是他欣賞的對象。」
「那麼肯定啊?」瞧她說的如此有把握,看來沒好戲唱了。
「對啦!我們走吧。」
二人來到了張茵茜與人約好的餐廳。
「就是前面那桌了。」
「嗯!」朝著茵茜指的方向看過去,背對她們的那名男子,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努力搜尋二十三年來所有男性友人的背影,哪有可能呢?便揮去進她這可笑的念頭。
但是愈走近,她的感覺愈強烈,真的……她真的見過這個背影。
「嗨!抱歉,我們來晚了。」茵茜向早已到來的二名男子致歉。
「沒關係,美女是值得等待的。」畢呈飛風趣地化解了她們遲來的尷尬。
「哇——你何時變得這麼油腔滑調的。」茵茜打趣地消遣他。
「有嗎?會不會是你太久沒見到我的關係呢?」畢呈飛不以為意地表示著。
「或許吧,我們真的很久沒見面了,要不是你打電話來,我還以為你早已消失在世界上了。」
「講那麼誇張!好啦……別淨是我們兩人『抬槓』,都忘了旁人。」
「嘻!差點忘了……這是我同學石瑞雪。」
「您好!我叫畢呈飛,他是應喬維。」呈飛向她們兩人介紹坐在他對面的男子。
「嗯!」應喬維冷淡地悶哼一聲。
「是……你!」瑞雪低呼出來。
是他!沒想到竟然是她下午在巷子裡見到的冷峻男子,難怪她直覺眼熟卻又想不起來。這也太巧了吧!想到待會得跟他同桌吃飯,她就覺得全身不舒服。
「瑞雪,你認識他嗎?」茵茜好奇地問著。
「不……我不認識!」
「是啊!我們怎麼可能認識,嚴格說來,該說是有一面之緣吧!喔——」應喬維滿臉戲謔的看著瑞雪。
「嗯!」瑞雪以細如飛蚊的聲音,囁嚅地回答茵茜詢問的眼神。
「真的嗎,是什麼情況啊?瑞雪說來聽聽嘛!」茵茜感興趣地吆喝著。
「這……」要她怎麼說呢?何況是在當事人的面前,她如何啟口。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用多問了。」看出瑞雪的困窘,喬維幫她答了腔,免得話題在他身上打轉。
「對啊!我肚子餓得呱呱叫了,先點東西要緊啊。」呈飛適時打了個圓場。
「經你一提,我肚子也有點餓了。」茵茜的注意力轉回她的民生大計上了。
呼!瑞雪鬆了口氣。
她慶幸茵茜沒再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她無法忽視身邊的男人,帶給她的強大壓迫感。
儘管二人之間沒有接觸,但是他全身散發出極具侵略的危險氣息,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且意識到自己的呼吸呈現混亂的跡象,腦袋也開始不聽使喚,有愈來愈沉重的感覺。
「瑞雪……你沒事吧?」望著臉色蒼白的瑞雪,茵茜著急地問她。
「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怎麼會呢?你剛剛還好好的啊……」
「若真覺得不舒服,就別勉強待在這兒!」喬維語帶不屑地譏笑著。
對他而言,女人向來如同飛蛾撲火般地自動送上門來,卻沒有一個像她一樣,連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甚至坐在他身邊時,還全身顫慄,簡直將他視為恐懼的淵源,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也許……她只是刻意吊他胃口,一思及此,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著痕跡的淺笑。
「不好意思……我先離開了。」瑞雪不理會喬維的譏誚,強忍著暈眩感慢慢起身。
「瑞雪,要不要我陪你回去。」茵茜不放心地問著。
「不用了啦……我自己能夠回去,希望中途離席,沒打擾到你們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