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啞聲輕道。
易驗�儱n了搖頭,又看了她一眼。「很痛嗎?忍一忍,十分鐘就能到醫院了。」
「築她會不會傷到骨頭了?」敖玫君問,一邊伸手拉開車門好讓老公將衣築暄抱進車內。
「到醫院就知道了。」
敖玫君點頭,隨即繞過車尾從另一邊的後方車門坐入車內。「我坐後面陪築。」她說。
易驗�齔L異議的坐進駕駛座內,熟練的發動引擎、打檔、踩油門,車子在轉眼間已駛上路,朝最近的醫院加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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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包裡裹成一個大饅頭的右腳踝,衣築暄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最後,為平衡臉上的神經,她還是揚起唇瓣笑了。
「怎麼了?」突然見她咧嘴笑,敖玫君眨了眨眼,好奇的問。她眼角的淚水都還沒干呢,怎麼這回又突然笑了起來?
「你看,像不像個大饅頭?」衣築暄指著自己受傷的腳,笑不可遏的說道。
敖玫君順著她所指的,看了她腳踝一眼。有點像,但是那個部位受傷的人不都會被醫生包成這樣嗎?沒那麼好笑吧。
「那醫生真是的,她一定是嫉妒我長得比她漂亮,所以才故意要整我的,哈哈哈,真的是太好笑了,哈哈……」衣築暄狂笑著,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築,你沒事吧?」敖玫君有些擔心的望著她,她的舉止太過反常了。
「沒、我怎麼會有事呢?醫生剛剛不也說休息個一個星期就可以好了嗎?」她一邊揩著淚水,一邊仍抑制不住的笑道。
敖玫君擰眉看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卻毫無頭緒。
「叭!叭!」
突來的喇叭聲喚她回神,只見她老公的轎車已停在馬路邊,而他正搖下車窗朝她們揮手。
「築,先別笑了,車來了,我扶你走。」她起身說道,然後小心的扶著她走到路旁上車。
上車後的衣築暄依然忍不住一臉的笑意,還不時發出一、兩聲怪異的笑聲。
她怎麼了?易驗�齔L聲的向老婆詢問。
敖玫君擰著眉頭聳肩,給他一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鈴……」突然之間,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蘭鈴。」敖玫君看著來電顯示道,然後按下通話鍵,「喂。」
「玫,你在哪?」電話那頭的蘭鈴劈頭就問,「不是說好隨後就到餐廳的嗎,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到?築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們現在到底在哪呀?」
「築扭傷了腳,我送她到醫院。」敖玫君簡單厄要的說。
「什麼?!嚴不嚴重?」
「醫生說要休息一個星期。」
蘭鈴頓時發出一個頹喪的聲音。「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敖玫君無言。
「這麼說來,你們不來餐廳吃飯了?」
「可能沒辦法了,抱歉,蘭。」
「說什麼話,你們又不是故意的,改天我們幾個再聚餐,就我們幾個。」
「好,我請客,祝你和任威砉新婚快樂。」
「那我先謝謝你了。」蘭鈴的聲音充滿幸福的笑意,「玫,幫我接給築好嗎?」
「你等等。」敖玫君說道,轉身將手機遞給後座不知何時已然恢復正常神態的衣築暄。「蘭找你。」
衣築暄接過手機。「喂。」
「築,你的腳沒事吧?」蘭鈴的語氣頗為關心。
「沒事。」衣築暄答道,「對不起,今天是你結婚的大喜之日,身為好姐妹的我應該全程參與,結果我卻……」
「說什麼話,你又不是故意去扭傷腳的。」蘭鈴頓時不悅的輕斥。「對了,你的腳受傷了,一個人住沒有問題吧?要不要我回去……」
「蘭,你沒忘記自己剛結婚呀?你若回來的話,你老公怎麼辦,一個人去度蜜月嗎?」衣築暄忍不住輕笑的打斷她道。
「那……」
「放心,我沒事的,只不過是扭傷了一隻腳,我可以照顧自己的。」
「別忘了還有我在。」坐在前座的敖玫君忍不住插聲道。
衣築暄窩心的看了她一眼,接著即對電話那頭的蘭鈴笑聲說:「聽到沒?玫叫你別忘了還有她在。」
「當然,不過我可是個正牌醫生喔,你確定要選玫不選我?」她玩笑道。
衣築暄頓時笑得不能自已。
「對了,築,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馬政逵的人?」
笑聲嘎然中斷,血色慢慢地從衣築暄臉上逝去,她壓根兒沒想到會突然聽到他的名字。
「築?你有在聽嗎?」
「嗯。」她輕應一聲,不確定自己現在還有辦法冷靜的開口說話。
「你認識,」蘭鈴一頓,「或者記得這個人嗎?」
認識,她當然認識也記得他,但是她卻很懷疑他還認識或者記得她。衣築暄苦澀的在心中答道。十幾年的感情抵不過分離兩個月的孤寂與誘惑,他的背叛與絕情在這些日子來沒有一天不折磨著她,她怎能忘記他?
而相對的,看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與伴隨在他身邊的俏佳人,這些年來他大概過得精彩又愉快吧?他還認識她嗎?記得他生命中曾經有過她這一個人嗎?她真的很懷疑。
「築?築,你還在嗎?」始終得不到她反應的蘭鈴再次在電話那頭問道。
「嗯。」衣築暄回神的輕應一聲。
「如果真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我只是隨口問問。」一頓,蘭鈴覺得有必要為自己的突如其來解釋一下,遂接著又道:「馬政逵是砉的朋友,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很暢談、幽默、又見多識廣的一個人。我也沒想到當我在無意間提到你時,他會說他認識你。」
「他還說了些什麼?」衣築暄忍不住衝口問道。
「只說你們是很多年的同學,不過已經有很多年沒連絡了,就這樣。」
就這樣?是呀,女朋友在身旁,難道他會明目張膽的說她曾是他交往了十幾年的女朋友,而且還曾訂過婚,差點結婚?呵,他還記得她,她就該偷笑了,她還希望怎樣?
「築,你真的認識他呀?」
「如他所說的,只是很多年的同學而已。」衣築暄飄然的淡道。
「真可惜,像他條件這麼優的男人,你怎麼不會把握機會呢?我覺得你們倆不管在哪一方面都很登對耶,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因為他已經有未婚妻了。」蘭鈴歎息道。
「未婚妻」這三個字在衣築暄腦中轟然炸開,她難以承受的握緊手中的手機,感覺一顆心急速的往下沉,瞬間沉入最黑暗與最冰冷的地帶。
「他訂婚了?」她喃喃自語問,不知道自己是在問蘭鈴或者是自己。
「對呀,你可能不知道吧。」
「不知道。」她怎會知道呢?在她始終對他們的感情還抱著一線生機的同時,她怎麼會去想他有可能去愛上別人,甚至於與別人訂婚呢?這真是一個讓人死心的好方法。
「築,我們快到了。」前座的敖玫君忽然開口道。
衣築暄轉頭望向窗外,只見易驗�麊漕恕w開進她租屋公寓的那條巷子內。「蘭,我到家了,不說了。」
「好,那你小心點,我會去看你。」蘭鈴交代的說。
「嗯,再見。」她掛斷電話,車子正好停在她家樓下大門口。
「來,我們先下車,待會驗�黻惘n車再送你上去。」收起衣築暄遞還她的手機,敖玫君小心翼翼的攙扶她下車。
「不,等一下。」衣築暄忽然扣住車窗,讓正打算將車開走的易驗�麉瞏繴晲恣C
「怎麼了,你忘了什麼在車上嗎?」敖玫君問。
衣築暄搖了搖頭,「玫,你們現在趕去蘭那裡還來得及,餐廳沒那麼早開飯的。」
「你在說什麼?」敖玫君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今天是蘭的大喜之日,身為好姐妹的我們實在不應該缺席。我腳受傷不能去是迫於無奈,但是你不同,沒有必要因為我……」
「你在說什麼呀!」敖玫君忍不住打斷她,「既然是好姐妹,我就更不應該丟下你一個人,更何況剛剛和蘭在電話中不是說得很清楚,事後我們幾個再聚餐嗎?你怎麼突然又……」
「那種感覺不一樣。」衣築暄搖頭道,「況且你忘了蘭說她父母想見見我們嗎?如果我們倆同時都沒到的話,不是很失禮嗎?我看你們還是趕快過去吧,應該趕得上的。」
敖玫君皺起眉頭,「可是如果我們去的話,你一個人怎麼辦?」
「我不是三歲小孩,會照顧自己的。況且我的腳已經沒那麼痛了,你看。」衣築暄推開她的扶持,一個人輕鬆地爬上門前的階梯,再回過頭對她微笑。「我沒事的,你們快去吧。」
「真的沒事?」敖玫君懷疑地看著她的笑臉與她被包成饅頭的腳踝。
「我保證。」說著她瞄了一眼他們的車後方,一部車剛轉進了這條巷道。「你們要擋到人家的路了,快走吧。」她催促道。
「可是……」
「我保證沒事,回家後就上床睡一覺好嗎?快走吧!別忘了多吃點,幫我的份也吃一下。拜拜。」說完,她逕自拉開公寓大門,按下電梯後再朝她微笑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