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士,你很沒誠意喔。」柯恩有點抱怨。
「你今晚所有的花費都算我,包括現在還有未來的,這樣的誠意夠不夠?」詹姆士是黑歙的英文名字,他四兩撥千斤。
本來就想打秋風的柯恩雖然暗自竊喜,還是皺眉表示不滿意但尚可接受的表情:
這種得了便宜又賣乖的人黑歙太清楚了,他打了個響亮的響指,要酒保把最頂級的干邑拿上來,成功的封住了柯恩這奸商的嘴。
「妳喝什麼?」趁著柯恩色迷迷狩獵酒吧的紅男綠女,黑歙不忘他的小助理。
但回答他的是步小珪的黑色頭顱。
黑歙不得不把她可愛的小頭扳回來面對自己。
「啊……你做什麼?」她的眼睛還在許多身材曼妙、講話嗲來嗲去的小姐身上瞟來瞟去,他幹麼扭她的頭啊?
「我問妳要喝點什麼?牛奶?果汁?」黑歙被她好奇的神情逗得想笑。這步姥姥游大觀園,還真是很認真的在考察呢。
「人家不是小孩子了。」
他嘴角的笑往奇怪的方向飄。
她大方的揮手,「不必在意我,我口渴自己會點東西喝。」
好吧,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黑歙只好回過身專心應付柯恩。不過,他什麼時候變成蒼蠅了?有點不是滋味呢。
他們坐在吧檯上,酒保眼花撩亂的調酒技術顯然也是這裡的招牌,眼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注入五顏六色,再加上輕脆的冰塊撞擊聲,震撼的音樂、擁擠的人群,果然很容易使人口乾舌燥。
她對那些花花綠綠的調酒沒興趣。她想嘗點別的!也真的點了。
小小的方形杯送上來,「好小氣喔,這麼小的杯子,喝一口都不夠。」她嘀咕的時候琥珀色的汁液已經從服務生的手中不可思議的倒入小杯中。
聞聞……聞不出味道。嘗了口,濃烈的滋味穿過喉嚨像一道烈焰灼熱的滾進她的肚子,酸辣的滋味蕩漾在舌尖,白花蜂蜜般的香味,隨即散發開來,口感醇厚溫暖。
她咂咂舌,回甘的甜讓她把杯裡剩下的通通倒進了小嘴。
「還要!」她對服務生說。
發尾挑染的酷哥從善如流,又為她倒了八分滿。
她喝得一滴不剩。
「把酒瓶留著,你可以走了。」她決定要留下這瓶看起來不錯喝的「飲料」。
帥哥再度從善如流。
四肢百骸洋溢著暖意,她像搭坐著搖晃的船……呃,怎麼,地震了嗎?到處搖搖晃晃的?
貪著好滋味的小烏龜可不知道這種純酒後勁強得嚇人。
黑歙發現不對時,她已經把滴滴如金的Chateau D' Yquem幹掉半瓶。
「小珪……」
「有!」步小珪一手托腮,對著他迷迷濛濛的笑,昏暗光線下的她肌膚如雪,雙頰嫣紅似醉,因為熱的關係,幼兒般的髮絲有幾綹黏在嫩頰上顯出一股天真的稚嫩。
黑歙動手將她臉頰上的髮絲撩開,她感覺到癢意反倒將柔膩的臉貼著他的大掌,不讓離開。
「喂!」愣愣的看著她酒醉的憨態,男兒堅如盤石的心竟然為之掀起了波濤。
「你家的小秘書喝醉啦!」大著舌頭的柯恩探過頭。
「嗯,我送她回去。」他抓起放在一旁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過大衣服幾乎把她嬌小的身軀淹沒。
「好好玩……好好玩……」柯恩曖昧的擠眉弄眼。
黑歙根本懶得理會,「小珪,妳可以自己走路嗎?」
響應他的是她咧得大大充滿酒氣的嘴和無意義的單音發聲。
於是黑歙將她一路抱出酒店。
渾然不覺的步小珪可不知道今晚的她被多少女人嫉妒著。
她蹭啊蹭的,身體自動在黑歙的懷抱中找到最舒適的角度,若有似無的滿足歎了口氣。
好溫暖。
打從媽媽走了之後,再也沒有誰給她溫暖。
呵呵,其實她對媽媽一點印象也沒有,燒炭自殺,不要她的媽媽……
那是什麼味道,跟媽媽的柔膩清香不同,是稍稍沾了煙味的、叫人安心的感覺。
長長的哈欠從她的小嘴逸出來,她把小小的頭顱更往溫暖的泉源處鑽。
咬著牙的黑歙眼睜睜看她將兩隻小小的手心貼上他胸前的重要部位……
他瞇起眼,要不是最近密集的相處稍稍知道這隻小烏龜的個性,否則這樣的舉動絕對是性騷擾!
她的膽小緩慢也許不包括這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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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趴在大床上的男人岔開著大腿,光裸的背上佈滿一排排的牙印,像是有人把他結實的背當成玉米用力的嗑過去、啃過來,身上他處更有不少的血紅色痕跡,SM得非常徹底。
想來是有人很不客氣的「享用」了一頓「美味」的點心。
這些「到此一遊」的記號是她步小珪的傑作,沒錯!
她從來都沒有生猛活眺過,個性脾氣就像一條起不了浪的小河,想不到悶騷在這種地方。
她該哭……還是笑啊?
好像都不是時候ㄟ。
闖了大禍的目光從男人裸背收回來,她用被單把自己捲成蛹一般的毛毛蟲,她最好趁男人還沒跳起來找她算帳的時候偷溜才是上上策。
「妳想去哪裡?」沙啞的嗓聲驀然響起,黑歙早已經翻身用手肘支著身體,由下往上望著她。
「我?哪有。」腳絆了下,步小珪像被仙法定住,用她異常優美的背「面對」他。
黑歙記得她的身材非常有料,不盈一握的小蠻腰,纖細迷人的雙腿,尤其是傲人的胸脯,令人愛不釋手,他的手上今還殘留那種一手無法掌握的感覺。
「那為什麼不敢面對我?」這隻小烏龜把他吃干抹淨以後就想縮回她的烏龜殼嗎?
那可不行!依照她的性子,下一步大概是能有多遠就跑多遠,以免因為犯下這滔天大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果然,步小珪轉來轉去的腦袋瓜想的就是這些。
她懊惱的絞著手,頭低得不能再低,「請你不要叫我滾蛋,我不是故意要強暴你的……」
他再三叮嚀會用她當助理為的就是防堵那些公私不分的女人跳上他的床,但她不止跳上床還把人用強的。她隱約記得自己是如何把對方壓倒,如何像無尾熊的黏掛在人身上,然後不管他如何抗拒推托,硬是脫下他的衣服還有自己的,然後把他當成美味的食物又親又啃。
她簡直是忘恩負義的大混蛋!
她慚愧的眼光往下方一溜……證據就在地上,撒了一地的衣服褲子,中間還混雜著她的內在美、小褲褲,更糟的是她的小褲子還不是新的,蕾絲邊開口笑了不說還有點褪色……
哇哇哇,她要拿什麼臉見人?一頭撞牆去好了!
「強暴我?」要不是情況太詭異,黑歙會當著她的面笑場。這小女人,她不知道男人要是不願意誰都不能強迫他的。
「是啊,請你接受我的道歉!」她很認真的點頭,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希望他大人大量不要計較。
「妳為什麼道歉?」他被她搞昏頭了。
「對不起嘛,我第一次喝醉……我不應該忘恩負義的把你強了……如果這樣你還不能原諒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每當她焦急害怕的時候不輪轉的口齒就像生銹的齒輪卡得更厲害了。
黑歙的嘴角泛起無可奈何的笑,很淺很淺。「妳第一次喝醉,昨晚也是妳的第一次吧?」
她無地自容的臉更加爆紅。「嗯。」
「妳昨晚一直喊痛。」
呃。「不……要說……了。」他非要她挖洞鑽下去不要見人嗎?
「雖然我不敢說我百發百中,不過,我昨晚沒有戴小雨衣妳是知道的。」他不是活動種馬,沒有隨身攜帶保險套的習慣,而,昨晚還不只一發吧。
她哪知道?她醉得幹出這種事來,過程……不用一一向她報告,她已經快要羞愧至死了好不好?
糊里糊塗把貞操弄丟了不要緊,對像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哦,她真的要回家吃自己了。
問題是她根本無家可歸。
她下次……不,沒有下次了,這輩子再也不沾酒精類的玩意!酒醉誤事,她果然誤了大事,把好不容易找來的飯碗打破了!嗚……
「小烏龜,妳有在聽我說話嗎?」
她抬起顯然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水眸,咬了咬豐美的櫻唇,蹙了蹙眉,「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會把自己的行李收一收,馬上滾蛋的。」最壞也就是這樣而已。
黑歙再也躺不住,他站起來,自若的撿起地上的衣物,指著她身上的被單。「我去沖澡,妳也把衣服穿起來吧,捲著那東西出門不能看的。」
她雖然什麼都慢半拍,身材卻是一級棒!
他走了兩步回過頭來。「先說好,妳不會被辭退。」他要是沒解釋清楚,這隻小烏龜恐怕不知道會把牛角尖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