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姐……」
「住口,你們全部給我住口!」童筱茵受不了的大吼出聲,而全部的人也都被震懾得僵住,「這些東西我全部不要,你們馬上拿走它們,而且不要再來了。」她告訴他們。
「可是魏先生說……」
「我不管他說什麼,全部拿走!」童筱茵命令道,第一次用高八度高高在上的聲音對人吼,但是沒辦法,誰教他們連續十天來纏著她,簡直逼得她快抓狂了。
「但是魏先生說要買……」
「我說他說什麼不干我的事,如果他要買你們直接去找他呀!出去出去,你們馬上給我出去!」童筱茵截斷他們大叫著,雙手更是失控的在空中揮舞著。可惡的魏雲智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為什麼他們活像螞蟻沾在她這顆糖似的趕都趕不走?再這樣下去她會發瘋的!
「童小姐,你聽我說……」
「我不要聽,只要你們馬上出去。」童筱茵怒不可遏的瞪著他們,見他們仍然堅持不動時,她一個轉身穿過愕然的他們火爆的甩門而去,「好,你們不走是不是?那我走!」
她要去找魏雲智問清楚他到底想怎麼樣,平白無故拚命買衣服和珠寶給她有何用意?最重要的是他到底對那群人施了什麼咒語,竟能讓他們如此「死心塌地」的糾纏著她,天哪!他們竟追來了!
童筱茵回頭瞪著她身後那群「螞蟻部隊」,雙足卻絲毫沒有停頓下來的直闖魏雲智辦公室,然後一個反身火速將門上鎖,隔絕那群可怕的「螞蟻」。
「筱茵,你今天怎麼有空下來看我?」突然見到她闖入和她失常的反應,魏雲智強悶住一股爆笑的衝動,她終於受不了了吧!他佯裝訝異的開口問。
「怎麼有空下來?」童筱茵翻轉過身盯著他訝異的表情迸出聲,「你很訝異我為什麼能逃離那群緊迫盯人的人對不對?」她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你在說什麼?」魏雲智皺眉看她。
「我說什麼?我還想問你對那群人說了什麼,讓他們孜孜不倦、大費唇舌的向我推銷他們的產品,你到底對他們說了什麼?」她生氣的質問他。
「我只不過告訴他們我會付錢而已呀!」魏雲智非常無辜的說。
「你會付錢?!你是錢太多了是不是?如果是的話為什麼不去樂捐,去救助那些可憐人?還是為了表示你的財大氣粗所以這樣做?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只是看你都不上街買東西,所以才會叫那些人送東西去給你挑,如果你不滿意那些東西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再找別間店……」
「不要,我什麼都不要!」童筱茵生氣的吼道,「我只要你將那群人趕走,而且再也不要叫任何人送東西來給我挑就行了。」
「那怎麼可以?你忘了我愛你,更要寵你嗎?」魏雲智大驚失色的搖頭說。
「你——」童筱茵氣死了。
「別生氣,我保證下一批商家的東西你一定會喜歡的……」
「可惡!我跟你說我不要任何東西你沒聽清楚嗎?我不要!不要!不要!」她怒目相向的朝他狂吼,一副「如果你敢再叫人送東西來的話,我就和你沒完沒了」的表情。
「你真的那麼不喜歡嗎?我以為女人都會喜歡漂亮的衣服和珠寶鑽戒的。」他喃喃自語著。
「如果你一天到晚被一群『螞蟻』圍繞著,你會喜歡嗎?」童筱茵怒氣沖沖的說。
「螞蟻?」魏雲智這回的訝異可不是裝的,他從來不知道房間裡有螞蟻呀!
「就是那群人,簡直把我當成了一塊糖般的緊粘著,趕都趕不走,那不是螞蟻是什麼?」她沒好氣的說,臉上的表情依然非常不高興。
魏雲智大笑出聲,「的確很像螞蟻,不過,我本來以為你會將他們形容成蟑螂——看到就討厭的蟑螂。」
「你到底答不答應我將那群人叫走,並且不再找人來煩我?」她不欣賞他的笑話反怒瞪他。
「好,我現在馬上打電話叫他們走。」
「呃,那……謝謝,我要回房間了。」他突然的允諾讓她呆愕了一下,童筱茵不自然的向他道謝一聲;隨即轉身要走。
「筱茵。」
聽他突然開口叫,童筱茵止了步,且回頭看他。
「你生氣的時候很漂亮。」魏雲智露出一臉真誠的笑容對她說,「希望你以後都不必再壓抑它。」
驀然間,童筱茵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故意設計的,只為引發她的怒氣,她狠狠地瞪他一眼甩門離去,門後傳來的是他誇張的大笑聲。
可惡的他竟然敢這樣耍她,真是太可惡了!可是,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很想笑呢?她真是愈來愈不對勁、愈來愈不像自己了,而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童筱茵迷亂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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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急著找我來是不是要告訴我,你要動手了,黑狗?」剛進門的男人不慌不忙的找了張椅子坐下,隨後點燃一根煙叼在嘴上後才開口。
「聽說姓魏的身旁有個女人。」黑狗突然說。
「哦,是她妹妹嗎?我知道他有一個妹妹。」男人淡淡的說。
「不是,聽說是姓童。」
「姓童?」
「對,而且關係匪淺喔!因為他們倆住在一起,而且姓魏的對她大方得要命,她要什麼就給她什麼,四周的人甚至懷疑如果她要天上的星星,姓魏的是否也會設法弄給她哩!」黑狗的聲音中隱約有著嗜血的興奮,「你不覺得這一切很有意思嗎?」
「這些消息你從哪裡得來的?」男人看著黑狗問。
「你介紹的那個人身上呀!」黑狗理所當然的回答,「那個傢伙有前途。」他很滿意那個人所提供的資料與消息。
「你想從那個女孩身上動手?」
「廢話,有這麼好的一步棋不用未免太浪費了!」黑狗笑得得意,「你說姓魏的會想到我們這麼卑鄙,竟然從他身邊的人下手,而不直接找他嗎?哈……」
「什麼時候動手?」男人吐了一口煙霧問道。
「我高興的時候。」黑狗冷冷的笑道,「這只是給姓魏的一個下馬威而已,等到重頭戲時我一定不忘通知你的。」
「你想做什麼?」
「小玩笑,只是小玩笑而已。」黑狗笑了,聲音卻是讓人不寒而慄,「但是,我敢用我的項上人頭跟你打包票,姓魏的絕對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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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筱茵一個人待在房內生悶氣,甚至連午餐都沒出去吃,因為她氣都氣飽了,哪裡還吃得下任何東西,而這都得怪魏雲智。
從上回那個「服飾事件」發生過後,魏雲智有事沒事總愛惹她生氣,一見她冒火怒吼他就樂得哈哈大笑,活像個神經病似的,真不曉得人的個性在什麼情況之下會性情大變,又有沒有藥醫?
她不懂他,如果從他們倆相處到現在來說,她認識他的程度可以用等差級數來說,最重要的等差值是負數,也就是說她一天比一天不認識他,每過一天她就覺得自己對他陌生了一些,這樣推算下去總有一天他們會形同陌路,嘿,這樣一想結果似乎滿可期待的不是嗎?不過先決條件她得再陪他度過一個明天、一個後天、一個大後天……唉!她是氣昏頭了,竟然在大白天做夢。
從床上坐起身,童筱茵的目光無可避免的注意著鏡中的自己,紅通的鼻頭,血絲滿佈的雙眼,而他竟還說她哭泣的時候很動人?他的眼睛是「脫窗」了不成?
第五章
如果她猜得沒錯,她這次的哭泣定也在他的計劃之下,如同上次的「服飾事件」一般,只為了看她的一個真實面貌,他寧願做個惡棍、壞蛋來惹怒她、惹火她,直到她怒不可遏的淚流滿面才停止他的尖酸刻薄,溫柔攬她入懷,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呢?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對她卻很好,就像禁錮已久的靈魂得到了釋放般的舒暢,而這就是他的目的嗎?
童筱茵搖頭,即使他將「我愛你」三個字照三餐對她宣告,她依然對他有所懷疑,更何況為他惹怒自己、惹哭自己而感動?不,她現在是生氣的,而且是怒不可遏的,如果他敢再來招惹她的話,她鐵定會要他好看!
「筱茵。」
哈,說曹操曹操到,「走開。」童筱茵冷冷的說,其實想歸想,她並未真正想將一切付諸執行。
「筱茵,是我雲智。」
雲智?他什麼時候這麼噁心自稱「雲智」了?她倒覺得「啟智」滿適合他的,「我說走開聽到沒有?」童筱茵沒好氣的叫道,剛剛才惹哭她,這會兒他又想做什麼?逗笑她嗎?
「筱茵,開門讓我進去,我有話要跟你說。」他試著轉動門把。
「沒什麼好說的。」她就是不讓他進來,看他能拿她怎麼樣!
「筱茵……」
「你煩不煩呀?」
「有話好好說,你先把門打開好不好?」他的聲音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走開。」哼,她才不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