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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頁     典心

  肩上的大手又是一震,把她從半夢半醒間晃回現實。

  「這是什麼?」他聲音嘶啞,一字一句的從牙縫裡迸出。

  「是我的背啊!」她打了個呵欠,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那雙黑眸像是要噴出火來。

  「我說的是那些傷!這是怎麼來的?」

  「喔,那是以前的舊傷。」她迷迷糊糊的回答,被他瞪得渾身不自在,小手往床邊一摸,探進大背包裡,摸索出一個藍色的眼罩,來個眼不見為淨--

  只是,剛遮住雙眼沒多久,戰不屈就繃著臉,扯開眼罩,那張俊臉愈靠愈近,逼到她眼前。

  「沒關係,我還有粉紅色的--」她喃喃說道,鍥而不捨,小手又往床邊摸去--

  這次,他長腿一伸,冷著臉把大背包踹得老遠。

  小夕歎了一口氣,知道要是不據實以告,他肯定不會放她去睡,只能撐起精神,一手摸向背部。

  「這是五、六年前留下的,那時我剛成年,實在坐不住實驗室,喜歡追著老哥屁股後頭跑。後來,有一次沒留心,被一個壞蛋抓了。」她說得輕描淡寫,直覺的知道,要是把那驚險刺激的過程說得愈仔細,眼前這個男人就會愈生氣。

  那次,她被老哥的死對頭抓去,對方逮著機會,把怒氣全發洩在她身上,拿鞭子把她抽打得遍體鱗傷。

  當老哥趕到時,她只剩半條命,險些香消玉殞,是徐藥兒卯足了勁,緊急聯絡同門師兄,幾位神醫聯手救治,好不容易才把她從鬼門關前拉回來。

  就聽見一聲好響亮的吸氣聲,緊跟著戰不屈雙眼一瞪。

  「什麼?!」吼叫聲如雷貫耳。「闕、七、夕!你跟著闕立冬去涉險?你腦袋裡裝的是什麼?棉花嗎?過期食品嗎?!你行動前該死的難道沒有考慮後果嗎?!」他一連串罵出來,一句比一句大聲。

  小夕雙手遮住耳朵,縮著脖子,睜一眼閉一眼,尷尬的陪著笑。

  「呃,你、你冷靜點嘛,不要生氣,來,深呼吸、深呼吸,冷靜下來--」

  老天,這個男人不常發脾氣,但是一發起脾氣來可是很嚇人的!

  「闕立冬保護不了你?」他冷靜不下來,目光嚴厲,咄咄逼人的追問。

  自從看見她身上的傷,怒火就持續沸騰,戰不屈瞪著那些粉紅色的傷痕,全身僵硬,憤怒得想殺人!

  「那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衝動,又愛亂闖。他也很生氣啊,那個傢伙最後可是被他親手撕了呢!」想起老哥那時的表情,她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唔,不過,說真的,戰不屈這會兒的臉色也是怪嚇人的呢!

  「那些傷還看得到嗎?我用徐藥兒給的藥敷過了,傷痕應該都消失了才對。」她歪著頸子,努力偏頭,卻還是看不到自個兒的背部。「別大驚小怪,以前看來更可怕,老哥說,我那時看起來簡直像是被撕碎、再用針線拼起來的破娃娃。」

  又是一聲好響亮的吸氣聲。

  接著,她只覺得一陣暈頭轉向,整個人就被他壓倒在床上,睡衣被拉開,整個背部都露了出來。

  更過分的是,他的大手往下探,居然扯住她的睡褲!

  「啊,你做什麼?不要脫我褲子,啊,戰、不、屈--」小夕大驚失色,尖叫聲響徹雲霄,只覺得睡褲連著絲質小底褲,全被他一把扯下,白嫩嫩的粉臀兒暴露在空氣裡,涼得讓她忍不住發抖。

  想到那銳利的黑眸,正在審視著她毫無遮掩的小屁屁,她顫抖得更厲害了。

  有幾道淡淡的鞭痕,從她的背部,一路蜿蜒到光潔白潤的粉臀上,他咬緊牙關,低頭仔細的察看。

  戰不屈的沈默,反倒讓她覺得怪怪的。她歪著小腦袋,偏頭望向他。

  「啊,你怎麼了?臉色好蒼白吶!」她詫異的問,這才發現戰不屈幾乎是面無血色。

  他瞪著那些舊傷的表情,是那麼的專注,在嚴酷中,有著深深的溫柔、深深的在乎,那樣的神情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種細微的感動,微妙的觸動了她的靈--

  或許他長久以來已經習慣了虛偽;或許他還不懂得該如何愛人,更不懂得該如何被愛。

  但是,她能夠確定,他是在乎她的!

  黝黑的大手順勢落下,輕柔的撫上那線條優美無比的背部,輕輕的、輕輕的摩娑著,像是怕弄疼她。

  「嘿,別這樣,我已經不痛了。」她輕聲說道。

  他抬起頭來,過度明亮的黑眸望著她,之後用最緩慢的動作,把她拉入懷中,那張俊臉埋進她凌亂的短髮裡。

  「該死的,我不能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他的口氣很粗暴,動作卻很輕柔,薄唇狂亂的揉著她的發,灑下一個個細碎的吻。

  戰不屈這是在關心她嗎?

  小夕乖乖的倚偎在他懷裡,傾聽他紊亂的心跳,只覺得心裡面甜甜的。

  唔,原來,讓人捧在手心疼寵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呢--

  她躺在床上,背貼著他的胸膛,將頭枕在他鎖骨與頸際的凹陷處,整個人就被擁抱在他的氣息之中。那是一種暖暖的、甜甜的感覺--

  幸福,就是一這種感覺嗎?

  「戰不屈。」她小聲的開口,聲音遊蕩在溫柔的夜色,以及他溫柔的碎吻中。

  「嗯?」

  她靠在他胸口,對著他的心,正想小小聲的告訴他,她也好喜歡他--

  「嗯,啊--呃--不、別這樣--」

  室內一片岑寂。

  下一秒,小夕倒抽口氣,滿臉通紅的趕緊辯解:「不是我說的!」

  「OH  MY  GOD!來吧,寶貝--」

  兩人雙雙抬頭,只見那只鸚鵡站在床頭櫃上,有模有樣的學著女人的呻吟。

  小夕羞得全身發紅,努力解釋:「那不是我教的、真的,我沒有教它這個--」她欲哭無淚,百日莫辯,紅著臉爬起來,伸手就扁鸚鵡的腦袋。「你這只笨鳥!」

  「啊呀,好痛!」被扁的鸚鵡,飛起來怪叫。「虐待動物!虐待動物!」

  小夕站起來,在床上跳著想抓它。「笨鳥,好的不學,你學壞的!你給我下來--」

  「不要!」它嘎嘎叫著,生氣的又想故技重施,去叼她的內褲。

  「你敢!」小夕一見,匆忙追了過去。

  這隻鳥每次被打,就會生氣的叼著她的內衣、內褲,掛到樹上做展覽。如果是在「長平」裡,掛在樹上招搖也就算了。但是如今,窗戶外頭只有電線桿耶,而且鄰近大馬路,人來人往的,真讓它把內衣褲弄出去,她的臉就丟大了!

  「嘎嘎!」鸚鵡動作快如閃電,鳥爪快、狠、準的抓了小夕的內褲就往外飛。

  「你再跑!」小夕沒來得及抓住它,伸手從背包裡抓出連發的十字弓就射,尖銳的箭簇早被她換成了吸盤。

  鸚鵡閃過了第一支、第二支,在第三支箭射出時,終於慘遭弓箭擊中,哀嚎著墜落地面。

  「哼,再飛啊你!」小夕拎著鸚鵡的翅膀,收起十字弓,拍了它的腦袋兩下,接著氣沖沖把它扔進浴室裡,隔著門雙手插腰大罵。「你給我待在這裡反省,再讓我聽到奇怪的聲音,明天就沒飼料可吃!」

  她砰的一聲關上門,一回頭,只見戰不屈半坐在床上,俊臉上帶著笑容,將她與鸚鵡鬥法的好戲全數看入眼裡。

  轟的一聲,一股熱氣衝上了臉,小夕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完全忘記要保持淑女的形象。

  嗚嗚,她好想哭--不過,算了啦!唉,反正在他面前,她早就已經沒有什麼淑女的形象了--

  第九章

  既然確定了自個兒也喜歡他,小夕就不再浪費時間。

  隨著拍賣會的日期逐漸逼近,她知道得要盡快纏住這個男人,至少除了工作上的牽絆,總得還要來點實質些、親密些的接觸。

  說真的,戰不屈的確是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光是看他能擔任她一個多月的管家,還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代表他絕對有照顧闕家人的本事!她怎能不盡快下手,把他收編己有?

  這個男人勤勞、不懶惰,既不抽菸又不喝酒,是個頂級的、最適合她的家居男人,只是工作怪了一點--

  唔,好啦,她的工作也很怪,他們就算是扯平了吧!再說,戰不屈可是吻過、看過、摸過她清白的身子了,要他負責,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啊!

  嘿嘿,一旦兩人生米煮成熟飯,她就可以一輩子過舒服日子了耶!

  她決定了,她要勾引戰不屈上床!

  因為缺乏色誘方面的知識,小夕非常有求知精神,跑去找情人賓館的櫃檯,尋求他的「專業」協助。她直覺的認為,櫃檯先生長年待在這兒,一定是見多識廣,問他準沒錯。

  於是乎,在拍賣會的前一日,當戰不屈沐浴完畢,踏出浴室時,第一眼瞧見的,就是倚靠在大床的小夕。

  可愛的貓咪圖案睡衣不見了,如今穿在她身上的,是一件艷紅色的蕾絲情趣睡衣,她雙眼似睡未睡,紅唇微張,扭著纖腰,硬擺出一個撩人煽情、卻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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