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蘋,你……」被激怒的女生臉冒青筋地叫著。
「別動怒,蔡曉嫣,你們喜歡韋迎農是你們的事,跟我無關,我要怎樣過我的日子當然也不用你們過問,讓開。」她可沒興趣天天為這種無聊事浪費體力。
「不准走,沒說出承諾不准走。」
「對,說出承諾!」
「你們真的很奇怪,縱然我說出承諾,你們就確信韋迎農會變成你們的,少呆了!請問你們這麼堆人怎麼分啊?!還有,今天要我做出承諾,那下一個你們又該去逼退誰呢?」
羅蘋難得說這麼多話,在學校一天下來,除非課堂上做報告,否則說的話絕不超過十句,今天算是破了戒了,這群蠢女人真該聽人說說教。
只可惜她寶貴的一席話,在場那些挑釁者並不領情。
「我不管這多,你今天就是不該搭韋迎農的單車。」蔡曉嫣擺明的就是不爽她坐上白馬王子的車,當她一早見到他們倆靠那麼近時,差點就衝上前去拉下羅蘋了,那個位置該是她的。
這下子羅蘋真的火大了,重喝一聲,「你們到底想怎樣!」
「教訓你!」
「好!來啊!」羅蘋最受不了這種以眾欺寡的嘴臉。
「你真不怕死,好!姊妹們!上!」
這話一出,還真有四、五名女子拿著書包對著羅蘋衝過來。
羅蘋一面後退,一面抵著那群書包怪客攻擊,心裹有點哭笑不得,這是哪門子的打架方式,比玩丟沙包還可笑。
就見她舞動著雙手擋著那些怪武器,雙腳也同時在地上輕輕地畫過一個圓弧
哎喲!哎喲!連著幾聲,幾個女孩被她的腳給絆倒在地。
在混戰中,羅蘋藉著另一群人被吹來的風沙擋住眼睛,快速地溜進另一條巷子,拔腿就跑,一來她並不是那種愛打架的人,再者她更不想又讓葛教官抓到她的小辮子,雖然葛教官的心臟夠強,但也無法承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是生非。溜!算是最完美的結果。
沒想到,一拐彎卻撞進一道肉牆。
「哎喲!」羅蘋被撞得痛掩著臉哀嚎。
「你幹嘛跑這麼快,投胎啊!」肉牆沒出言安慰反而幸災樂禍說著。
「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捂著鼻頭,羅蘋一抬頭,這才看清來人。
「來等你!」
一句話簡單明瞭,面無表情是韋迎農的招牌。
「等我,不是在第二條巷子嗎?」
「一出校門我早發現你被盯了,想你大概也去不了約定地點,我只好跟著你走了。」
「你看見我們打架了。」
韋迎農點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死樣子。
「你很過分耶!」羅蘋見他點頭,一個拳頭揮了過去,打中他的肩膀。「看我一個人被一群瘋查某圍剿,也不出手幫忙,你算不算男人啊!」
「女人打架我幹嘛插手,何況我看你滿樂在其中。」
「樂個頭!手都破皮了,還樂。」羅蘋審視著雙手雙臂,真被那群八爪女抓的傷痕纍纍。
「哇塞,真可憐!」韋迎農跟著她看著那一雙手,這才發現真的血跡斑斑,有幾處還皮開肉綻。「還好我最後投出一顆煙霧彈,否則我看你大概屍骨無存。」
「那突然來的飛沙是你弄的?」羅蘋驚訝問著。
「沒錯。」他給她個「你才知道」的表情。
「既然這樣,算了,這次就算你有拔刀相助好了,否則我將鄙視你一輩子。」
「那還去不去賺錢?」這才是他在這兒攔下她的重點。
「今天不行了,耽擱太久,頂多只能吃一碗豆花,我得回家,星期六好了。」
星期六一向是跆拳道課程,蹺一堂課應該不會被發現。
「不行,星期六我得打工。」沒想到主謀者卻無法配合。
「打工?在哪兒?好不好賺?!」羅蘋突然有些過於熱絡的看著他。
韋迎農倒退一步,斜眼看她突然來的友善,兩道眉頭皺著老高,「喂!別想打什麼歪主意,我沒錢借你。」
沒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盤這麼容易被揭穿,羅蘋的態度也突然來個一百八十度大逆轉,悻悻然瞪他一眼。
「哼!小氣鬼!」
「隨你罵,我不在乎,要賺錢就下星期一跟我一起去。」
「好吧!就星期一。」
為銀子不得不低頭的羅蘋很乾脆地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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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羅蘋送到她家巷口,韋迎農才轉過身便看見那個人,原本還有點溫度的面容頓時變成一團冷氣團,本想打算裝作沒看見避開他,但,那人卻直挺挺地朝他走來,擋著他的去路,讓他想避都避不了。
龐上堯,一個號稱他父親的男人。
「那是你女朋友嗎?」在他跟他錯身的同時,龐上堯問出這個問題。
面對他的問話,韋迎農連抬頭也省了,用一種極差的口氣回他一句,「不需要你管。」牽著單車繼續往前,並沒打算因他的問話而停下來。
龐上堯早已對他這種慣用的態度極為不滿,一看他像逃瘟疫一樣離開,怒氣也來了。「迎農!停下來!」這句話充滿著威嚴與痛楚,他真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視他如仇人的兒子,為何每回見到他都要讓他寒心。
韋迎農是停下來了,但,卻是背對著他,似乎想用這個方式表達他的不服從。
龐上堯知道他的個性,重重地歎口氣,強迫自己忍住氣挨進他身旁,說道:「我真希望那女孩真是你的女朋友,等你真正愛上一個人,就會瞭解你母親跟我之間的痛苦與無奈,也唯有等你懂得什麼是愛之後,才不會對任何事情都這樣尖銳。」
寵上堯真希望這小子的腦袋裹別裝著那麼多的仇恨、不乎。
「不用跟我說這麼多,我聽不進去,你到底想幹什麼?」他總算抬頭正面迎上他,語氣不像對父親說話,倒像對債主。
龐上堯不想逃避從他眼神中傳來的恨意,強抑自己情緒說出今天找他的目的。
「我希望你讓迎纖到你媽那邊住。」
韋迎農一聽他的打算,連想都沒想便衝口說出兩個字,「別想。」
龐上堯一聽心頭的怒火又上來了。
「迎農,理智點,你自己都還像個小孩一樣幼稚,如何能照顧你妹妹。」一個二十歲的男孩帶一個十二歲的女孩,誰相信他能照顧的好。
「我一點都不幼稚。」韋迎農因他這句指責氣的滿臉脹紅。
「你不幼稚會帶著一個正在發育的小孩獨自在外頭賃屋居住?你不幼稚會任由自己的妹妹三餐吃一堆有的沒有的垃圾食物?你不幼稚會禁止你妹妹拿母親給她的零用錢,你到底想證明什麼?」龐上堯一口氣說出他的種種不是。
韋迎農沒想到他是有備而來興師問罪,但還是有另一個強而有力的理由支持他繼續扶養妹妹。「她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不會學壞。」
「學壞?!跟你母親住會學壞?」龐上堯真想甩他一個耳光,敲醒他腦子�媔瓣C八糟的想法。
「……」韋迎農不答,給他一個「就是如此」的眼神。
龐上堯真是氣呆了,「韋迎農!我沒想到你腦子存在那麼多可怕的思想,枉我跟你母親費盡心思讓你進最好的學校唸書,我看你連書都白念了。」
「隨你怎麼說,我就是不會讓迎纖過去跟那個女人住。」
「那個女人?!你竟稱你母親為那個女人?」龐上堯一陣嗤鼻冷笑,「哈!誰能相信這種話是從一個名列前茅的優等生嘴巴說出來的話,一個光會唸書,不懂人情世故、人倫親情的人,這種人活著有什麼用。」
面對他的嘲諷,韋迎農臉上雖起一陣青綠,但卻只淡淡地回聲,「沒事的話,我走了。」牽起單車作勢離開。
龐上堯也不阻止他,只朝著他的背影苦澀地說著一席話。「迎農!試著用心去體會你母親的心情,以及我們倆之間的無奈,我相信你不是個絕情的孩子。迎纖,我明天會去學校接她,希望你別阻止。」不等韋迎農回答,坐上一旁一直跟他緩行的長型轎車絕塵而去。
留下一身漠然的韋迎農,表情凝重地看著西落的夕陽,和從身旁急駛而過的黑色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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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楊來了兩個讓全校師生為之一亮的女人,或許不能說是全校師生,因為她們只在教官室稱做逗留,只有一堆教官室旁的學生,及一堆好奇的單身教職員,對她們露出激賞的眼光。
「麗敏,你好。」
「哇!駱姊!你怎麼來了?上回在電視上看到你得獎的消息,我還以為你早回美國了。」
「我是回美國去了一趟,不過是處理一些事,今天我帶了個人來拜訪你。」駱煒隨手指指身旁的女人。
「你是韋箴箴,老天!國際紅星韋箴箴!」葛麗敏定眼一看,這才認出站在駱煒身旁那位不施脂粉,清秀的像個大學女生的女孩竟是韋箴箴,沒想到她本人這麼漂亮、這麼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