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又能常伴表哥左右,只要她慇勤些,表哥一定會發現她的好、她的心。
商孝天心裡想的和施賢菱卻是天差地別,他只想到他的娘子那一壇超大的醋罈子……對,娘子!他轉頭一看,哪裡還有李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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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該死的風流鬼!
走在西市繁華的街道上,李蘋第一次獨一個人出門,不過她沒心情感受這一份新鮮,滿腦子都是咒罵商孝天的詞彙。
氣死人了,竟然敢在她面前抱別的女人!
嘟著嘴的李蘋絲毫不覺自己已經成為賊人窺視的目光,還只顧著踢石子出氣。
突然一陣衝力撞得她差點跌在地上,她生氣地穩住腳步便要開罵,誰知此時對方卻哼哼哀哀了起來。
「唉唷!小娘子,你撞得小生跌倒在地,難道不該說一聲抱歉?」
李蘋定神一望,開口的人生得一臉猥瑣,獐頭鼠目,讓她下意識就討厭,甭說開口道歉了,何況根本是他故意撞人。
正要走開時,一堆家丁湧上前,凶狠地叫罵,「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你撞倒的人是誰?」
「是誰?」家丁狗仗人勢的嘴臉讓李蘋很是反感,再看看周圍的人都畏縮不前,莫名地心中就有氣。
「我家公子可是刑部黃尚書的大公子,知道害怕了吧?」
黃天貴在家丁攙扶下爬了起來,一臉色迷迷地盯著李蘋看。
「算了算了。」他朝家丁擺擺手,「瞧小娘子都嚇壞了,本公子就不追究了,只要……
嘿嘿!只要陪本公子去如意酒樓喝一杯,本公子就不計較了。」黃天貴自以為瀟灑地說,卻滿腦子骯髒齷齪的想法。
「還不快謝謝我家公子的寬宏大量?」家丁們又說。
「沒關係、沒關係,請吧!小娘子。」說著,黃天貴抓住了李蘋的手便要往身後的如意酒樓走去。
自小到大,李蘋何曾受過這種輕薄污辱,怒氣漲紅了她的雙頰,眼眸顯得更加晶亮動人,閃著懾人的光芒。
揚起自由的右手,李蘋想也不想地便賞了一個巴掌過去。
清脆的一聲呆了周圍的人,沒想到看來嬌弱的姑娘竟然會大膽至斯,讚歎她的勇氣之餘卻開始憂心她的下場。
趁黃天貴不及反應的當兒,李蘋抽出自己的左手,覺得骯髒極了。
她愈想愈覺得今天真是倒霉,先是接到正值花樣年華的八皇姊的死訊,又跟駙馬吵了一架,現在又遇到這種登徒子。
自艾自憐的她根本沒注意到身邊的危機,直到周圍民眾一聲驚呼才驚醒了她,同時她的雙手已經被人捉住,一張令她覺得噁心的臉孔近在咫尺。
「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
黃天貴撫著印著紅手印的臉,惱怒地瞪著一臉不屈的李蘋。
「放肆!快放了本宮!」李蘋憤怒地掙扎;她一定要叫皇兄砍了這個人渣!
到嘴的肥肉哪有可能丟掉,黃天貴正好藉著這一巴掌帶她回府佔為己有,原本想明媒正娶,現在她只配做一個侍寢。
身邊的家丁跟著他為非作歹許久,所以都瞭解他的心思。
掙脫不開束縛,李蘋將氣發洩在圍觀的百姓身上,「你們都瞎啦!沒看到這人渣強搶民女嗎?你們竟然由著他胡作非為!」
「小娘子,甭費力氣了,在這京城裡,我爹就是王法,誰敢跟本公子作對?」黃天貴哈哈大笑,搖著扇子走在家丁前。
「你爹就是王法?」聽到他的話,李蘋反而冷靜下來,沉靜得令人害怕,天生的一股嬌貴氣勢立刻出現。「那麼,本宮的爹算什麼?」
沒注意到她的改變,黃天貴猶自以為是。「你爹是什麼東西,能跟我爹相提並論。」
光憑這麼一句話,就足以令黃氏一族抄家滅族。
「你好大的狗膽!」李蘋勃然大怒,「本宮倒要看看黃子倫怎麼保得了你!」
「放肆!黃大人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一聽她直呼黃尚書的名諱,家丁們立即喝道。
李蘋冷傲地昂起下巴,一點也不像個受制於人的弱女子。
「你去問問他,本宮究竟能不能叫。」
「好啊,小娘子就隨本公子回府問問我爹……」黃天貴嘿嘿直笑。
「他是什麼東西要本宮親自去見?」李蘋哼地冷笑,「叫他自己爬過來!」
「嘩啊!」眾人紛紛為她的言詞捏了一把冷汗。
黃天貴不想跟她囉唆下去,「把她的嘴塞起來。嘿嘿,本公子比較想聽你在床上的叫聲。」他輕佻地摸了她的臉一把。
李蘋真想吐他一口口水,可惜從小的教養不允許她做出有失身份的舉動。
見他們真要拿手巾塞住她的嘴,她也慌了。「你們知道……」
「這裡在吵些什麼!」李蘋還來不及說出自己的身份,另一個雄渾陽剛的喝聲已經掩蓋住她的聲音。
以為終於可以帶走美人的黃天貴不悅地瞪著正向他走來的男子,看看是誰那麼大膽打擾他尋歡獵艷。
男子形於外的剛健令他相形失色,不過不必他開口,那些善於察言觀色的家丁們已經大聲叫囂起來,「你可知我家公子是刑部黃尚書的大公子。」
男子沒空聽他廢話,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李蘋打量,眼中出現一抹疑惑。
見他緊盯著「自己的女人」不放,黃天貴更不高興了。
「小子!他是我的女人,你最好快閃一邊去,別管本公子的事。」
李蘋也望著他,愈看俞覺得眼熟,突然她靈光一閃,啊!他是……
「屬下參見公主殿下千歲千千歲!」男子突然跪下高喊千歲,嚇壞了所有人。
黃天貴臉色發白,因為這一幕不久前才上演過一次,只不過女主角換成永寧公主,再笨的人也知道他糟了。
「平身,萬俟丁。」李蘋終於記起他是遹皇兄甲乙丙丁四護衛之中的老ど,「替本宮把這一群狗奴才教訓一頓,剛才膽敢碰本宮的人全砍了手!」
命令才下,眾人還看不清怎麼回事時,一群仗勢欺人的家丁全躺在地上慘叫連天,地上一片血紅。
黃天貴只嚇得不斷顫抖,連逃走的力量都沒有。
李蘋不懷好意地瞪著他,臉上是和煦的媚笑,「至於你……」
「公……公主饒命……」
想到自己剛剛脫口的大不敬話語,黃天貴只恨自己為何生來不是啞巴。
李蘋冷笑一聲,存心要他提心吊膽。
「萬俟丁,你不是出京辦事嗎?」她轉向萬俟丁問道。
「多謝公主關心,事情已經辦妥。」
萬俟丁是四護衛中負責暗殺的一個,出手迅捷且毫不留情,眼中只有他的主子,就算主子叫他去死他也不會眨一下眼,何況李蘋只是命令他砍斷手掌。
周圍的百姓在一聽到萬俟丁高喊千歲時便慌恐的跪下了。
萬俟丁垂手望地,「公主,該如何處置這名淫賊?」
「這個嘛……」李蘋似笑非笑地睨了早已腿軟的黃天貴一眼,「你可知道本宮是哪位公主?洗乾淨你的狗耳聽清楚了,本宮是最驕縱蠻橫的十一公主,封號榮安。」
如果黃天貴剛剛的臉色只是發白,那麼現在已經全青了。
榮安公主?!那個傳言中最任性刁蠻的公主!
天啊--
欣賞過黃天貴的表情,李蘋滿意地接著說:「本宮……」
「蘋兒!」
才聽到聲音,李蘋眼前即出現了不久前還被她掛在嘴邊罵個不停的風流鬼,她像受了驚嚇似地往萬俟丁身邊靠去。
萬俟丁隨即防備地注意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以免他對公主不利。
商孝天自然看到了李蘋的動作,不悅地皺眉。
才走了一個文躌傑,這會兒出現的又是誰?
「蘋兒,過來。」
「不要!」有武功高強的萬俟丁在旁邊,李蘋大膽地說。
商孝天的臉色更難看,酸醋橫溢地瞪著她拉著萬俟丁衣角的手。
「他是誰?」
「你管不著。」李蘋指著早已嚇得神智不清的黃天貴說道:「剛剛他輕薄本宮時你在哪裡?理應保護我的你在哪裡?哼!只顧著和施賢菱……」
「住口,」商孝天神色嚴厲地打斷她的話,「賢菱是個姑娘家,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胡言亂語,叫她以後如何做人?」
「你……」從小到大還沒被人在眾人面前公開指責,李蘋頓覺自尊心受損。
「我說錯了嗎?」商孝天冷眼瞪著她。
蘋兒實在太不知輕重,都是他太寵她以致她是非不分。
「是,你沒錯,是本宮錯了!行了吧?」李蘋恨恨地說。
他竟然為了那個女人指責她。
李蘋抬頭命令萬俟丁,「帶本宮離開,愈遠愈好!」
商孝天剛覺不妙,還來不及反應時,萬俟丁已經抱起李蘋,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他縱身欲追,身後傳來的嬌嫩嗓音硬生生打亂他的腳步。
「表哥,你怎麼突然跑了出來?」施賢菱走近他,臉上是不解及擔憂。
「賢菱?」商孝天轉頭望了眼李蘋與不知名男人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只身前來的表妹,他藏起心裡的著急,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