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又是我!」繼火刑之後,水刑再次重創他,海水突來的落地力量,足可將人活活打到對人生了無生趣,成了四肢大張的青蛙,只差沒口吐白沫,席斯深切感受到這句話!
「大神官你不要緊吧?」一張傾城絕俗的容顏俯視他,舞天飛琉來到席斯身旁關問:「不好意思,我一心擒人,沒留心到你。」
「沒…沒有關係,我身體夠硬……撐得住!」呵呵,大海之主親自關懷,他哪敢說自己不行。
「飛琉——看招——」上空蘭飛再度出手。「大地之氣,風來化千飛——」
徐風成勁風,隨著蘭飛雙手舞畫成圓,無數勁風轉成無數小風刀,繞飛成大圓環!
「小把戲!」舞天飛琉避也不避,扯著冷嗤之笑。
見狀,原本想閃人的席斯不禁對大海之主充滿信心的拖著快解體的身軀爬到她身後躲。
「淨會要些不中看的東西,有種上來打一場吧!」面對接近的圓環風刀,鎮定到八風不動的舞天飛琉匆拔身而起叱道。
犧牲者當下再度中招!
「還是我——」被罩在風刀中的席斯,發出有生以來少見的慘嚎!
數以下計的風刀雖僅以劃傷表皮的力量絞殺他,但是震耳的風聲足以將人的想像力發揮到無限,直到碎屍萬段開進腦海時,聲音和週遭匆靜下來了!
「好……可怕的巧合……太詭異了……」火刑、水刑接著再來風刑,為什麼部正好命中他!
席斯四肢攤平,趴『死』在地上,可算『身無完處』,衣碎、皮傷、發亂,但,最令他感到痛不欲生的是當他撐著抬起頭時,發現嘴上有微物飄落,竟是——他養了一年充滿得意與驕傲的鬍鬚!
「沒有……天良呀……太殘酷了……連無辜的小毛須也下得了手……」他哀嚎、他吶喊,感覺自己快不行了,感覺自己苟延殘喘……很悲慘、很悲慘……
「紫……微……」快把我拖離災區呀……發出微弱的氣聲,顫伸出手,卻被一個力量踩住!
啊!哪個沒有良心的傢伙,對虛到剩一口氣的人還落井下石!痛呀、痛呀,把垂地的眼眸調高一點,只見一道熟悉的粉色背影,一腳重踏著他的手掌,環胸對著昂立前方的二人高傲回話。
「你們現在是想一起上嗎?」
「腳……腳……飛飛……」席斯發出痛到無聲的吶喊。
「對付你這頑強滑溜的傢伙,一起上確是好王意。」澔星一副有何不可的扯唇。
「難得水和火會有一起合作的時候。」舞天飛琉也不否認。「只是這等陣仗竟只為了逮你春之聖使,還真是有點浪費。」
「哼!」蘭飛冷笑之餘不忘用力一跺腳下那似乎有點不平的地表,眾人對地上傳來的呻吟聲充耳不聞!「就知道你們也沒多光明正大,不用客氣了,就一起上吧!」
不、不,要一起上等他先脫險,來人吶……救人呀,席斯用著僅存的力氣想把手拉出那只沒有放棄蹂躪他右手的腳。
「五位大師和紫微,不如你們也一起吧,反正你們就是要逮人嘛。」蘭飛回身一躍,先踏過一個略高的點(席斯的頭),再雙手擦腰的踩上一塊較厚的地(席斯的背),發揮她素來的好德性,站在高人一等的地方傲視同伴。
「背……飛飛……你踩著了……」
哀哀叫叫的聲,卻沒聽入誰的耳。
「反正你們都想逮我,就把你們最驕傲的能力都用上來吧,什麼水呀、火的,還是紫微最厲害的重擊拳風,我都不怕,就站在這讓你們打,不用客氣全用上來!」
啊∼啊,別開玩笑了,她不要命他還要呀!席斯吶喊在心�堙A卻吐不出喉嚨,因為背上的重力讓他哀不出聲來。
「春之聖使,請別意氣用事,我等只是受大司聖之托,希望你能隨眾人回光城聖院向司律庭交待。」
高僧領頭溫言和勸,紫微倒是不置三目,也沒有動手的意思,只是沉默看著。
「哎,大家等什麼,當事者都這麼說了,眾人別客氣。」莎婷倒是很應和。
席斯覺得自己的靈魂快飄出來了,聽說人將死之前,從小到大的場景都會在腦海裡上演一遍,他漸漸覺得自己快體驗到這個『聽說』了,記憶的門好像開啟了。
「好,眾人一起上,擒下春之聖使蘭飛!」紫微匆斷然下令。這決定性的二日,讓席斯終於見到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的每一幕,
終於今天……
「紫微施主,還有大家,我看再玩下去,大神宮的命休矣!」哪怕是局外的高僧們,也早看出內情。
嗯。大家的眼光,一致地看向蘭飛腳下的席斯,早已翻白眼唇角溢白沫的昏死過去!
第三章 春的反抗
「紫微施主,以你性情之剛正沒想到競能不動聲色看待這場戲。」
這是最令人訝異的,高僧為首者道。
「大師,我只是想夏正在執行任務,人海之主還鼎力相助,不該隨意打斷他們。」
事實上,如果讓春洩恨就能夠不被反抗的帶回她的話,那麼送上席斯當祭品,紫微倒可睜一眼閉一眼。
「飛飛,席斯都已經差不多了,你該消氣了吧。」紫微看她蹲在
席斯身邊像檢視屍體似的掀他眼皮,采他鼻息。
「還有一口氣。」哼!蘭飛起身扳扳十指。
「你還想幹什麼?」
「直接斷他那口氣呀!」她理所當然道。
「夠了,不要胡鬧了!」繁澔星直接由背後抱開正要再開扁的她!「別忘了你自己答應的事,乖乖回聖院請罪。」
「知道,我何時不守信。」蘭飛哼聲。「我哪次不是冷靜理智的以大局為重。」
夏只能長歎一聲。「以前的你我相信,現在,你別生事就好了。」在她未復原的情況下,這話說來還真是諷刺。
「感謝大海之主這段日子對春的照顧與協助。』紫微以正式之禮,用朝臣之儀對舞天飛琉單膝跪下。「紫微代表光城聖院感謝大海之主這份恩情。」
「用不著,春與我淵源特別,救她、幫她,都只是我與她私人間的事,無關光城聖院與大海間任何事。」舞天飛琉說得輕淡,公私分明之意卻很清楚。
「大海之主……」
「你起來吧,再耽擱,春心意一變,到時我極有可能就是與你們為敵了。」
「紫微依然代表聖院謝過大海之主今日的援手。」他無奈,頷首起身。
深知這位人海之主不喜歡光城聖院嚴格限制來人界的妖魔與過度逮捕妖魔的行事作風,故從接掌浪·濤令以來,極不願親近光城聖院。
一旁,莎婷靠近蘭飛關懷問著。
「飛飛,你的傷還好嗎?剛剛高空中你被夏打到吐血是真的嗎?」
「不好,嚴重死了,再罵我、責備我,我怕傷上加傷,吐你一身血。」她丟出一顆紅果子往上一拋,張嘴接住,接著朝空噴一道弧紅給莎婷觀賞。
「嘩!」莎婷拍手。「好有張力的弧度。」完全和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還可以噴出兩座山的弧度。」她雙手食指勾了勾,一副這算什麼呀。
「真的嗎?」好厲害。莎婷十指交握很是崇拜。
「看著。」她再丟兩顆張嘴接住,正要展現另一次功力,卻被突然拍上肩的掌給破功,噗了滿嘴紅,活生生像吐血重創的了。
「飛飛,不要再玩了,這一趟行程別要花樣,否則別怪我拿出狠手段伺候。」
「紫微,你非得毀了我一切快樂才高興?」蘭飛不悅的擦過嘴上紅汁。
「你何時從西海雲台�堮釣獄穧h紅雲果?」舞天飛琉見她又一顆顆的拿出來拋。
雲霞園中,紅雲瑞祥的區域內有植樹,每月都會結小紅果,從蘭飛知道這小小一顆紅果卻能噴大量的汁液後,就玩上癮了,還曾對亞亞惡作劇,噴了書房滿桌血,嚇得亞亞差點昏倒。
「我隨時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你能有什麼不時之需?」飛琉拿下她還想拋著玩的紅果子。
蘭飛沒說話,很直接用目光看向紫微,待對方皺眉時,她再一哼甩開頭。
『好想扁人』氣這是紫微心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
「澔星,春的樣子不太對,她沒問題吧?」總覺得言行有點……童稚。
夏挑眉,將他拉到一旁,悄聲道:「不要用太引誘性的事刺激她,問題都不大。」
「引誘性的事?」
「月帝呀、銀月古都、她怎麼跑人等等,這種詞都會讓她馬上歇
斯底裡發作。」見紫微一臉錯愕,澔星很好心再拍拍安慰他。「放心,她大部份時間正常,只是偶爾會有任性出現,最大的問題是使用過能力後,你就當是在照顧十一、二歲時的飛飛,吃喝玩樂哄著她一點,有時她會自怨自艾發洩一段話就好了,就像現在這樣。」
「莎婷,你知道嗎,不是我記恨愛扁席斯,而是他太可惡了,四處造謠扭曲事實,尤其說我對月帝……』蘭飛甩著食指滔滔不絕控訴,接著又想到什麼似的,改成很感歎的吸吸鼻子。「還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我很可憐也好倒楣,剛剛才被月帝威脅,一出來就被你們帶人圍捕,人家明明沒做壞事也不是犯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