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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刻,格裡弗斯卻在離他們數里之遙的地獄中。 昔日的首領,今日淪為階下囚。 在陰森,寒冷,暗無天日的囚牢裡,格裡弗斯被懸在空中,有如負罪的耶穌。 渾身血跡斑斑,傷痕纍纍。 身上到處插滿了竹籤,到處都是刀割開的創口,腳上還吊著重重的鐵器。 曾經優美的身材,此刻被扭曲得不成人形。 曾經柔順的金髮,此刻零落地批在額前。 曾經犀利的,讓人恐懼的格裡弗斯的眼神呢? 它已躲入重重的黑暗中,讓人找尋不到。 沒有人會相信這就是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格裡弗斯。 沒有人會知道了,因為這裡是地獄,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格裡弗斯已經消失了,至少在人間,他已經消失了。 雖然,這裡還有那麼多的人在呼喚他,等待他……迴環顧四周,都是畏懼的人群,又道:「這個國家的劍術單調而且狹窄,在我們那有悠久因史的格鬥技面前,就和小孩斬斷木頭沒分別!」 而台上,國王已激動得叫起來:「噢噢!那個頭巾男人幹得好!」 的確,如此精彩的武士難得一見。 這樣看來,他必可成為這次大會的優勝者。 這樣一想,國王又有點猶豫起來:「唔,但是……白白地被異國的人拿走冠軍…… 實在有點覺得不中用呢……「 可是拿走冠軍的人,卻邊走邊想:「看來這個比武大會只是個令劍發�蛌滲鸕|而已……」 還未走下場地,迎面又走來一個年輕人。 他渾身盔甲付身,肩披披風。 一把大得不可思議的劍扛在肩頭。 不錯,他就是格斯——從軍團中離開,在各國周遊的格斯。 四下的人卻不知道,連國王也問道:「那個男人是什麼人……」 格斯一腳踏入競技場,卻被一人拉住——「喂……喂,下一個是我,你守秩序吧!」 原來是另一位武士。 格斯拍著那人的頭道:「我當然會的,別那樣固執吧,這是個節日而已。」 又叫住蒙面人:「等一等,看你的樣子,似乎是想和更有本領的人比武呢!」 他也看出了蒙面人的猶豫,有意激他道:「怎樣?可否和我交手?」 蒙面人一驚,道:「那即是說……你比剛才的人還要強嗎?」 格斯大言不慚地道:「總言之,你試試看不是便知道嗎?是吧!」 蒙面人有些遲疑:「你對我說是吧,我也……我沒關係,但主辦人會怎樣說呢?」 「大人。」 格斯望了國王一眼。 「唔……好,我批准!」 國王馬上批准了,他正興致勃勃:「還是有趣的餘興,試試干吧!」 格斯復對蒙面人道:「他不是說了嗎?」 蒙面人不情願地道:「那好吧。」 將刀一抽,語氣馬上變了。 他惡狠狠地道:「雖說是餘興節目,但是你親自踏進場內的!你要有充份的心理準備。」 「擺好架式吧!!」 格斯卻站著不動,道:「隨時也可以的!」 蒙面人又是一驚:「什麼,你打算不擺架式嗎?」 格斯不語。 蒙面人道:「你的勝算是憑那把巨大的劍保持距離,不讓我進入懷中,但憑你們的劍術是不能完全捕捉我的身體閃避的!」 格斯回道:「你說劍術狹窄或什麼的,想不到你頗有常識呢!別那麼拘泥於小節吧。」 「這是個節日而已!」 蒙面人於是舉起劍,道:「好吧。所謂看不見血的節日,實在太無聊了……」 一劍飛快地刺了過去——「很快呢。」 格斯暗想到。 一剎那,格斯面前,彷彿有無數個蒙面人。 而蒙面人眼中,也彷彿出現了無數個格斯。 「怎麼回事?」 蒙面人心中疑竇。 於是又是一招。 台下的人看得精彩——「噢噢!跟剛才完全相反!」 場上,撕叫聲迴盪——「沙啊啊啊!也呀呀呀!」 是蒙面人的。 他的兩手已封了!! 而格斯一動不動。 連國王都急得站起來,道:「呀呀!!始終是不打嗎!」 終於,格斯一拔劍——「啊噢!」 蒙面人被攔腰劈得飛出去! 「好啊——」 四下一片驚呼! 格斯不屑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蒙面人,道:「還是靠街頭賣藝掙飯吃吧!你這傢伙!」 這時,國王興沖沖地跑過來:「呵,呵!等等你…」 「…你幹得好!!」 見格斯沒有理睬,忙叫道:「喂,那邊的人!哎呀!實在很出色!」 跑到格斯面前,喘著氣道:「怎樣?你有沒有興趣替我辦事?由於最近在我的領地上正進行大規模的搜捕盜賊行動,所以這個大會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招慕兵員。」 格斯漫不經心地道:「對不起,我沒興趣。我只是想跟一些很強的傢伙交手而已。」 國王卻不死心,又道:「呵,你是遊歷之身嗎?」 「唔,也算是那樣吧……」 格斯不耐煩地答道。 國王卻大有興志:「若是那樣的,你可放心了!聽說那班盜賊的女首領是個連10名大漢也無法匹敵的厲害劍士!」 「女人!」 格斯一驚。 「你也應該聽聞過吧?是在一年前曾在溫達姆城引起叛亂的前僱傭兵。聽說他們在百年戰爭中非常活躍的……嗯……是叫做什麼呢……鷹……鷹……」 國王喋喋不休地道。 格斯一把抓住國王道:「……喂……你剛才說什麼?」 國王喃喃地道:「嗯……對……對了,是鷹之團!」 格斯心中一動——「鷹之團和那個女首領……是卡思嘉嗎!」 從山頂上望去,谷中的燈火明滅可見。 約有十多從營火,挨得也很近,不多的人在行走。 冬天的夜裡,這樣了望下去,稀疏的燈火,未免有些蕭條。 尤其是對於曾經顯赫一時的鷹之團而言。 的確,這就是鷹之團的現狀。 埋伏於山谷,影匿於黑暗。 盡量的保存實力——在沒有格裡弗斯的日子裡。 可是,儘管如此,他們仍然被敵人發現了。 此刻,山頂上,正趴著監視他們的人! 「嘻嘻……嘻嘻嘻……」 「終於找到了……鷹之團的巢穴……」 是敵人的獰笑聲。 稀微的燈火下,展斤了一張皺皺的地圖。 藉著火的光,我們能看出一個熟悉的側面——利索的短髮,堅毅的眼神,緊閉的雙唇。 是卡思嘉。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哦!若過份操勞的話,身子會支持不了的!」 卡思嘉抬起頭,喚道:「捷度……」 門簾揭開,捷度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走進來,道:「雖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現在事實上已是鷹之團的首領了!大家由於長期的逃亡生活,身心也已經非常疲累,如果在這時候連你也倒下的話……」 卡思嘉感激地道:「我明白。」 望著捷度,這個生死與共的朋友,她緩緩道:「潛入溫達姆城的同伴剛才有訊息傳來。」 「聽說格裡弗斯被監禁在溫達姆城當中最低層……最舊的地下監牢裡,拷問已有一年了,現在仍在繼續……」 「從獄中聽到的……不像悲嗚……也不像呻吟的,那種類似格裡弗斯的聲音,曾有數人聽過。」 「……但是在這一個月的期間,連那些聲音也中斷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連自己也聽不見:「大家的疲勞也達到頂峰,逃亡生活也差不多到界限!」 「若不趕快的話……」 捷度默不做聲,只將手放在卡恩嘉的肩頭,道:「你要相信。」 「你要更加相信同伴!」 他的聲音中包含信任:「雖然的確是我們推舉你為領袖……但你也不必一個人承擔所有的事情的。」 「我們每個人,也只是干自己能辦到的事!」 「如果你不休息一會的話!就憑疲倦的腦袋,救出格裡弗斯的計劃不會想得理想的!」 卡思嘉淚水漸出,喚道:「捷度……」 捷度繼續道:「總而言之!吃飯後便睡吧!有黑眼眶了。」 卡思嘉靜靜坐著。 捷度於是往外走去,他知道卡思嘉要一個安靜的空間。 走到門口,聽見卡恩嘉道:「……對呢」 「捷度!謝謝你……」 捷度笑著回了回頭。 帳篷中的卡思嘉,已是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捷度的話,對她而言,無疑是莫大的安慰。 的確,她太累了。 慢慢的,她去喝那碗湯——只喝了一口,她便俯在桌上睡著了。 「當——」 湯碗應聲而落。 燈火愈發搖弋起來。 營地的另一端。 「卡恩嘉怎麼樣?」 比賓問道。 「她說會休息一會。」 捷度望著跳躍的火苗,答道。 裡基特道:「那就好了。最近卡思嘉完全沒有睡過呢。」 捷度道:「實際上,卡思嘉平得很好,一年前若不是那傢伙向我們執行指揮的話,也許鷹之團已在那個打獵場全軍覆沒了!」 裡基特附和道:「對呢……」 「之後若不是卡思嘉當代團長的話……也不知大家能否多活至今天為止……」 傳來哥爾卡斯喝了酒的聲音:「嘻嘻……多活下來……多活下來又怎麼樣啊。「 「我們只是不想死而四處逃走而已!即使平安地多活過來,在某個國家重新開始也好……那已是沒可能了!」 他把手交叉放在腦後,道:「我們登上那個地步,你想想到底是花了多少個年頭?」 「這不是能順利達成的……」 「大概若沒有格裡弗斯的話,結果鷹之團只是班烏合之眾而已……」 大家都聽不下去了。 裡基特衝上前,憤怒地道:「你……你說什麼啊!」 「所以現在大家正打算把格裡弗斯救出……」 哥爾卡斯冷冷地道:「有什麼可保證……他是活著嗎?……」 「實際上,不是什麼也完結了嗎……一切已……」 裡基特真想打他一頓,他吼道:「你……你在說什麼!」 「那麼,為什麼哥爾卡斯你會在這裡!為什麼你不和溜走了的同伴一起走!」 吼叫聲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裡基特……」 捷度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裡基特低頭,喃喃道:「…這樣的時候,如果那傢伙在的話……」 「真不像話呢!想不到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說的那個人,此時此刻,到底在哪裡呢? 是否找到了他所謂的那種東西。 他是否也在想者他們。 是否知道鷹之團的近況…… 如果知道的話…… 那麼他為什麼不來救他們呢? 難道他忘了這些曾經一起戰鬥的戰友了? 難道曾經的一切真的是如煙…… 夜。 靜悄悄。 靜得讓人害怕。 靜得讓人以為自己死了。 難道靜也能失去真實的意像嗎? 疲憊的逃亡者們,提心吊膽的睡著,但是他們又怎麼睡得著了。 衛兵在那裡站崗,卻睡著了。 突然,一個飛環向他飛來,以極快的速度飛來了。 他在毫無反映的情況下,靜靜的死了。 飛環嵌在了他的頭裡。 蒙面人踏著月色而來——就是比武敗在格斯手下的那個蒙面人。 他取下了嵌在死人頭上的環。 輕蔑道:「一點反應都沒有,太不像話了……」 他接著聯想道:「威名遠播的鷹之團到底是否適合當我武術下的獵物呢……?」 他一聲令下,從身後湧出許多的士兵。 「走吧!」 身穿鎧甲,裝備精良的士兵衝了出去。 鷹之團的士兵驚魂未定,看見許多的軍隊追來了。 「噢呀……」 「嘎呀!」 「噢噢……」 雙方混戰在一塊。 分不清敵我,死傷一片。 「敵襲!」 有人聽見打鬥聲,醒來叫道。 「敵襲!!」 扒在桌上睡著的卡思嘉被驚醒了。 他拿了劍就急沖沖的掀開帳篷奔了出去。 她看見疲憊的士兵正和敵人展開激烈的撕殺。 她迅速分析了敵我情況,命令道:「敵人由森林北面攻來!」 「——第3第4隊前去迎戰!」 「其他人將傷者收空在馬車裡,往南方的廣場去……」 她一點也不慌張,沉著、冷靜的指揮著軍隊。 「果斷的對策和指揮……」 蒙面人讚歎道:「不愧是威名遠播的鷹之團的首領,很出色。」 他突然冷笑道:「但是,無論是在什麼戰爭裡也好,在舉起大將首級的時候,就等於決定了勝敗廠」 「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卡恩嘉雙手緊握著劍,準備應敵。 蒙面人進攻道:「若帶著劍的,即使是女人,也是個戰士,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說著三叉劍已出手了。 「投降吧!」 他洋洋得意的叫道。 「嗚噢噢……」 他接著幾招致命的攻擊,使卡思嘉手忙腳亂。 卡思嘉用劍去迎戰。 可是,劍卻被他的叉子叉住了。 卡思嘉的腹部就馬上露出一個大的空擋。 蒙面人順勢一腳。正好踢中她的下體。 「嘎……」 卡思嘉以被踢翻在地。 她始終不肯放棄手中的劍。 卡思嘉一個燕子翻身,躲過了叉子的進攻。 「嘎……嘎!」 蒙面人用緊跟在後面來了。 「這種身體技巧是什麼!」 卡思嘉分心在想:「不能反擊……!」 然而,她就在想的時刻,又被踢倒了。 高手對局,勝負只在一瞬間。 只要你有一絲的雜念,你就失去了先機。 「勝負已分了!」 當蒙面人把叉子架在卡思嘉脖子上時說。 「如果你把劍放下,命令部下們投降的話,便可饒你一命,否則就這樣把你的頭斬下!」 「我數3下,你選擇吧!」 於是,他大聲的數著:「1……」 「……2……」 「……3……」 卡思嘉還是沒有放下手中的劍。 他正準備動手了。 「4!……」 突然有人在他背後叫道。 他感到很恐怖——背後來了人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 可見,來的人身手是多麼的敏捷和神秘。 沒等他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早已被一腳踹出去了。 「嗚噢噢……」 他嗷嗷大叫。 大家仔細看了下來的是什麼人。 那人身披玄色的披風,手持巨大的劍。 那劍比身體還長。 格斯,除了他還有第二個人麼? 格斯對驚呆在地上的卡思嘉到:「以街頭藝人作對手,不要緊吧!」 「振作一點!千人長!」 沉默了許久後,大家才反應過來:「……格斯……」 裡基特哭道。 「衝鋒隊隊長格斯……」 「格斯隊長……」 衝鋒隊的人叫道。 「格……格斯……」 「格……格斯隊長!!」 捷度歡喜的叫道:「呀呀!格……格斯!!」 卡思嘉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切。 他驚訝叫道:「……格……斯……!」 那蒙面人從地上爬起來。 笑道:「……嘿嘿嘿!原來是那樣嗎……」 「怪不得那麼棘手……」 「……想不到你原來是那個斬殺百人而揚名的,鷹之團的衝鋒隊長!」 卡思嘉還在那裡發呆。 「喂!沒有空閒在發呆了!」 格斯叫道:「這傢伙跟我有少許過節。他就交給我吧,你干自己的工作吧!」 卡思嘉才意識到她該去幹什麼。 ------------------ 坐擁書城 掃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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