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梁榆手上的金黃液滴越發多了起來,道玄子的人頭赫然是接連乾枯了不少,等到裡面的元神已經只有本來的十分之一大小,幾乎要潰散而開了,他方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留了一口氣給近乎於乾屍一樣的道宗宗主。
「殺,殺了我……不然,我一定要,要將你,抽,抽魂煉魄,永世不得翻身!」自知沒有可能從梁榆手中逃掉的道玄子,斷斷續續地說道。
「殺了你?你覺得到了這一步,是生是死,還是你自己可以決定的麼?」梁榆輕笑一聲,如是回道。
說完,梁榆驀然手掌一動,將一滴滴用靈力包裹著的金黃液滴送到了身後二女的面前,道:「這是道玄子的元神精華……用來幫助你們二人凝聚本命靈丹綽綽有餘。」
「哼!我才不要你的東西!」姜小萱輕哼回道。
「為了避免收下之後,你又自顧自地認為我們是你的女人……這樣的東西,還是免了。」姬芷若冷聲說道。
姜小萱與梁榆之間還是有著一紙婚約,所以剛才的一番話語,談不上對對錯錯,可是她呢?
她僅是一個旁觀者,梁榆與自己的關係不大,憑什麼這樣說了?
「憑什麼?就憑他的實力超然麼?」姬芷若心中想道。
「修為……雖然不是一切,但卻相差不多。一如今天的狀況,若是我不出現,這裡的人都會死去。可是假如有這等實力的是你們,而不是我,那麼事情想要解決起來,就會輕易許多。」梁榆淡淡說道。
聞言,姜小萱與姬芷若只覺一怔,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這麼一來,這些寶物,你們還要麼?」梁榆淡笑問道。
下一刻,二女雖然還是一言不發,卻又飛快地探手將眼前的液滴盡數撥弄到自己的眼前,繼而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瓶裝取起來。
儘管修靈的時間不長,但是一般的方法等等,已經從雷陽子的口中學會,一教就會,悟性之高,就是這一名靈元之修都不禁嘖嘖稱奇個不停。
「她們的事情解決了……那麼接下來,就是蛇鼠盟了。」梁榆默念說道。
「你……。」忽然,梁榆在掃視了現場一番之後,最終將注意力落在花衣男子身上,徐徐開口道。
「我?不知道前輩有什麼吩咐?」花衣男子在心中一凜之餘,滿臉堆笑地回道。
道玄子的下場如何,他看得一清二楚……在這樣的情況下,哪裡還敢違抗這個魔頭的意思啊,所以立刻畢恭畢敬地對待道。
「你傷了我的奴僕,本應一死……只是念在眼下我無暇分身為他療傷太多,所以就取你的一身修為來作為滋補的靈丹妙藥吧。」梁榆輕描淡寫地說道。
此言一出,不止是花衣男子,連同場中的一名名虎蛇盟的修靈者,都紛紛臉色大變起來。
梁榆這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要將花衣男子的修為活生生地抽出,然後煉成一副恢復傷勢的靈丹妙藥麼?
「這怎麼可能!」
眾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不敢置信。
可是剛才道玄子的下場,又在擺在眼前,輪不到他們不相信!
「咻!」
下一霎那,在花衣男子還為梁榆的話語而驚魂未定的時候,梁榆卻是先一步手掌一抬,逕直將這一名修靈者吸到了身前。
一人神色漠然,一人驚慌不已。
「前輩,我可以和雷陽子一樣作為你的奴僕,還請放我一馬!」花衣男子驚恐地說道。
在遠遠地觀看之下,他已經認定了,梁榆的實力絕對凌駕於靈元境之上,為這一帶不曾有過的存在。
面對這樣的修靈者,他根本沒有機會能贏……即使虎蛇盟強者盡出都是一樣,所以當即求饒,是唯一的活命方法。
然而,對於花衣男子的說法,梁榆沒有一絲反應,反倒是將牢牢吸住對方的五指驀然併攏,猶如把手中之人的一身修為凝聚在一起的樣子,使得朝著這一邊投來視線的修靈者齊齊臉色變幻起來。
「這……難道這位前輩真的要如口中說的一樣,要將一名修靈者的修為盡數取出,而後化作滋補的寶物麼?」
「不可能!我修靈多年,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可是,剛才這一位前輩又真的將盟主的元神精華汲取出來的模樣,令人心驚。」
「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是歸順還是逃跑?」
……
在眾人議論紛紛之中,梁榆的心念已然轉動起來!
鬥神煉寶訣快速運轉,一種赫然是屬於蒼穹九界之上的力量,真的當著眾人的面前,將花衣男子的修為逐漸抽取而出,在梁榆的身前凝聚成了一個透明小球。
伴隨抽取之事的進行,花衣男子的氣息愈加地虛弱起來,而他的修為更是驟然降低!
靈元中期、靈元初期、靈丹境圓滿、靈丹境後期……一路暴跌,不多時,更是落到了啟靈境的地步。
到了這裡,梁榆遲疑了一下,沒有繼續動手,而是手掌一鬆,任由失去意識的花衣男子身形自然墜落,隨著天梯滾動而下,生死不知。
「傷了這裡之人的修靈者……無論是部落之人,抑或是選擇追隨我的修靈者,全部殺了,剩下的,要麼跪拜歸順,要麼成為一縷亡魂。」話語間,歐陽老者等靈元之修已經在一種莫名的力量牽引之下,陸續到了梁榆的面前,一一跪倒,低頭不語,像是要進行某種事情的樣子。
「殺!」
在現場沉寂了少許之後,安靜便是被一道殺戮之音打破,一名名虎蛇盟的修靈者,當眾廝殺了起來,而在這之間,梁榆手掌一動,讓道玄子死死地睜著雙目的頭顱落在一塊巨石上邊,眼睜睜地看著盟中修靈者互相廝殺,動彈不得。
「接下來……就是你們了。本來這一種煉化之事,我都是想想而已,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親自送上門來饋贈修為,運氣實在是不錯啊。」梁榆在咧嘴笑完之後,探手覆在了歐陽老祖的頭上,讓這一位老者身上的血肉兀然乾枯了下來,而一個透明小球,還有為數不少的金黃液滴,又是在同一時間凝聚而出,數量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天元古藏當中。
抬眼看著不知道為什麼變得古怪起來,像是要改天換地,成為萬古之前的樣子的蒼穹以後,姜小萱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應著一抹來歷不明的悸動。
「小萱,你也有這樣的感覺麼?」旁邊,白衣少女輕聲問道。
「嗯……姐姐,好像我的身體裡面,有著什麼要復甦的樣子,非常奇怪。」雖然口上是這麼說著,但實際上,姜小萱在說完之後,又神色如常地朝前走去了,沒有看天,更沒有撫著胸口。
「我也一樣……我想,大概是即將靠近這一個古藏的中心使然吧。畢竟在這裡沉睡著的東西,可不得了。」白衣少女眸子裡面少有地泛起一絲凝重道。
這個時候,她的眼前,正有一片渾沌悄然呈現,而渾沌的四周,沒有任何東西,唯有一物,而這裡,就是天元古藏的中心位置!
「相傳,這裡就是王的所在啊。」姜小萱含笑說道。
「天元古藏的王……當年令得天元大仙丟盔棄甲,落荒而逃的王。」頓了一頓,姜小萱又補充說道。
「這個說法,僅是傳言,當不得真,只是我們假如要進去的話,必須小心就對了。因為這一種存在,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應付的啊。」深吸一口氣,姬芷若的語氣比起剛才,更加凝重了一分。
顯然,越是靠近這一個地方的中心,王之所在地,這一片渾沌,二女的緊張感就越是成倍地增加,不敢掉以輕心。
「即使是王又如何?我背生九焰圖紋,可以掌控九種真靈之火……雖然現在方才到手兩種,但要擊敗區區一隻禁區生靈,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姜小萱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說道。
不是自大,而是自信。
她自從修靈以來,可謂是一帆風順,什麼樣的修靈者沒有勝過,什麼樣的妖獸沒有殺過,眼下僅是一隻從禁區裡面逃逸出來的存在罷了,還敢與她過多叫囂麼?
還真不怕被自己鎮壓千百萬年,甚至是直接燒成一絲灰燼。
「咦?」
可是剛剛說完,姜小萱的腳步又驟然一頓,繼而抬眼看向前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飛快變幻著的渾沌,默然不語。
下一剎那,在二女對視了一眼,還沒有來得及行動的時候,眼前的渾沌之中,已經先一步有著聲音傳來:「呵呵,萬萬沒想到,今天沒有等來九子圖的主人,倒是等來了你這個小丫頭……說起來,真是奇怪,我分明沒有感應到太多你的氣息啊,這是為什麼呢。而九子圖的波動,卻是清晰異常,奇怪,奇怪,真是奇怪了。」
這一道聲音含糊不清,不知道是男是女,但越是這樣,二女心中的警惕就越發濃郁。
因為這樣正是說明了眼前的這一團渾沌,絕非什麼簡單存在,一個不好,今天二女的麻煩絕對是不小。
「你……就是這裡的王?」端詳了渾沌一番,還是沒有發現對方到底是從哪一個方位傳出聲音的姬芷若,手上青光閃爍,平靜問道。
「是……我就是王!」渾沌之中的生靈,直言承認道。而在這一陣回答之音蕩起之後,現場忽然又掀起了一陣相當凌厲的狂風,彷彿是昭示著什麼的來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