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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7 千古絕唱(一) 文 / 糖水菠蘿

    房內剩下兩人,清醒的左顯和媚藥噬骨的沈雲蓁。

    我不清楚顧茂行和左府的淵源,但他居於左府,將沈雲蓁弄進左府必是有利於他下手的。

    左顯也沒有讓他失望,畢竟定力如楊修夷的人,世上少有。

    我和楊修夷一左一右的支腮坐在精細雅致的圓桌旁,將他的遲疑、游移、躊躇、夷猶都看在了眼裡。

    掙扎良久,深望良久,在沈雲蓁的嚶吟中,他終於緩緩的附身下去,在她唇上輕輕一碰,微微摩挲著,漸漸流連忘返。

    可以明顯看到他寬闊的雙肩發著顫,我覺得他是害怕的,可是沈雲蓁卻忽的伸手環住他,湊唇上去便伸出了丁香小舌。

    我看的有些臉紅,楊修夷輕咳一聲,我朝他看去:「……還要看麼?」

    他頓了頓,嚴肅道:「應該還會有變故吧?」

    我認真點頭,同樣嚴肅道:「可能還會有壞人。」

    「那……」

    我坐的筆直端正:「那再看會兒吧。」

    「……也好。」

    很明顯,沈雲蓁的主動和熱情,讓左顯最後的狼徹底崩潰,年輕的公子很快就表現出了他的血氣方剛,他一手輕握著她的手腕,抵在她耳邊,一*手輕摩著她的腰肢,將她壓在身下,忘情般的在她口舌間沉迷汲取。

    沈雲蓁的衣裳一點一點的滑落,夢境到這裡,泛起一陣塵香露花,旖旎綺麗。有清蘭瑩蕊的花瓣在四周浮沉飄蕩,這是夢的主人愉悅快樂的一幕。

    左顯極盡溫柔。親撫纏綿之際小心翼翼,沈雲蓁就像一件上好的白玉瓷器。讓他強烈渴望著,卻又不敢太過用力。

    時間逶迤,情潮暗湧,她的衣裳終於被他扯下,鵝黃色的肚兜貼著白嫩的香肩,他離開她的嘴巴,從臉頰往下,緩緩侵佔。

    沈雲蓁口中的嚶嚀喘息越發粗重,抬手將左顯的衣裳也慢慢除去。

    我和楊修夷同時發出輕咳。

    我看向他。幽沉的黑眸也正望著我,幾乎異口同聲:「還要看?」頓了頓:「你想看?」

    他濃眉一擰,我也皺眉:「其他男人(女人)的身子你也敢看?」

    話剛說完,左顯拉來被子,將他們的身子嚴嚴實實的摀住。

    我們一頓,我即刻正襟危坐,肅容道:「……顧茂行應該還會來吧?」

    楊修夷饒有興致的瞅著我,我繼續道:「那個,我覺得還會有一場變故的。所以我們還是再坐一會兒……」

    他推桌起身,沉聲道:「行了初九,我們出……」

    話未說完,一個女音不鹹不淡的插了進來:「你們這麼盯著我的……像話麼?」

    我們齊齊一愣。朝窗台望去,沈雲蓁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冷著臉靠在那兒。冷著臉將我們望著,又冷著臉朝被翻如浪的床榻投去一目。

    我頓時羞愧。分明此時在做那檔子事的是她和左顯,可感覺卻像是我和楊修夷被捉姦在床……

    可心裡羞愧是一回事。絕對不能表現出來,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做出淡定模樣,楊修夷卻比我還要淡定,手一探就牽住了我的,淡淡道:「走吧。」

    我正色點頭,下意識便跟參加祭祀儀式一樣沉著臉,粗著嗓:「好的。」

    他一頭栽了地上:「……」

    來到街上,我的注意仍在那一室的春色中,倒不是多想看那活春宮,而是在想沈雲蓁來了多久,看了多久,知不知道她根本就錯怪了左顯?好吧,其實也不算錯怪,雖然過程不同,但結局不變,無論如何,左顯確實和她那什麼什麼了。

    可一想,也不能全怪左顯,雖然他是可以把沈雲蓁扔進冷冰冰的浴桶裡靜靜身子,可他愛她愛的多辛苦啊,好歹也是個男人嘛……

    想著,我的目光悄悄轉向了楊修夷。

    老實說,有時候我真不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比如現在,俊容沉沉的,邊走邊望著前面的地。

    我方才說左顯定力不如他,其實這個比較不太科學,主要原因是因為我中不了媚藥,如果我遭了媚藥,在他旁邊那什麼,他要不對我那什麼,那我可就真生氣了。

    我歎了一口氣,低下頭,望著鞋尖一步一步走著。

    到了一個空敞的拐角,他忽的低聲道:「初九。」

    我隨口「嗯」了一聲。

    他停下腳步,我奇怪的抬頭他,他轉向沈雲蓁,沉聲說道:「沈姑娘,我同初九有些私話要說,還請見諒。」

    不待沈雲蓁說話,他拉著我轉身朝隔壁一條長街走去,有些急躁。

    我小跑跟上:「楊……」

    他猛的止步,回身抱著我便壓在了牆上,摟的很緊,傾身下來的重量壓得我要透不過氣。

    我輕輕推他,他抓著我右手,把腦袋埋在了我肩上,清晰的聽到他粗重的喘息:「初九……」

    「你怎麼了?」

    靜了好久,他輕聲道:「還生我氣麼?」

    他不提還好,一提起來我都差點忘了自己還要跟他生氣的。

    「救他之前我沒有想到我們會陷在深山裡面這麼久,對不起。」

    我睜著眼睛,望著他胸口衣上的細白鶴紋,不悅道:「在救他前你應該派人來告訴我的……」

    他將我摟得更緊:「我怕你氣急追來,或者……我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說你離開我,我會等你,可是你知道我等在原地時有多怕你再也不回來了麼?初九,你一向走的瀟灑……」

    我一愣,他輕歎:「這半年我日日都在想你,可是給你寫了很多信都沒有辦法送出去,我若知道會在那邊這麼久。我……」

    他沒再說下去,我想他還是會去救那什麼尊上的吧。換我,我也會。

    不願讓他為難。我抬手環住他精瘦的腰:「楊修夷,喜歡我會不會很累?」

    他在我發上輕吻:「從未想過。」

    我低下頭:「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說這麼自私的話了,你有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比起讓我生氣,我更擔心你的安危,行麼?我可以跟你保證,我不會亂跑了。」

    「嗯。」他捧起我的腦袋,雙眸如墨。深深的望著我,「雲州一事可以原諒我麼?」

    我動了動唇瓣,眼眶一下子紅了,我低下頭,眼淚潸然滾落,他慌了,把我拉回懷裡:「初九?」

    我抬手擦掉,小心啜泣:「你別管我,讓我自己哭會兒。」

    我不怨他了。可是我仍然委屈,我已經沒有多久好活了,還要生生奪走半年的光陰,這是件多殘忍的事情啊。

    我望著他的清俊眉眼。想到他會帶著我的頭髮去輪迴之境裡面找我的來世,我便愈發的辛酸悲慼。

    真到那一日,他在輪迴之境裡面什麼都沒有找到。他會是什麼心情?

    四海八荒,六界浮生。天下再無田初九,他知道後會怎麼樣。會多麼的懊悔憤恨,苦澀心痛啊。

    我捨不得的。

    他不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他也不知道月家族長一脈都是天地靈韻,我們沒資格在人世輾轉往生,我們一死就要魂飛湮滅。

    楊修夷,你以後若想再見到我,只能在你的夢裡,在你的畫裡,可是很久很久的以後,你還能記得住遙遠歲月裡,這個叫田初九的姑娘的音容麼……

    我哭得越發傷心,貼著石牆蹲在了地上,心痛如絞。

    他不知所措的蹲在我旁邊,輕輕抱著我,不停替我擦掉眼淚:「別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搖頭:「我不怪你了的,只是,只是……」我把腦袋靠在他肩上,啜泣道:「楊修夷,現在開始,我,我們誰也不能離開誰,不,不然,你會後悔死的……」我根本沒有要威脅他,只是真的這麼想的。

    他認真的點頭:「我答應你。」

    「那,那你告訴我在雲州發生了什麼,是什麼樣子的山?」

    他微微斂眉,我忙哭著補充:「你,你既然已經安全回來了,不要怕,怕我擔心,什麼都告,告訴我。」

    他抬手輕拍著我的後背:「你岔氣了。」

    我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他歎了口氣,在地上坐下,伸手:「來。」

    我抓著他的手躺下,腦袋枕在他的腿上。

    他抹掉我臉上的眼淚,垂眸道:「此山名叫天外山。」

    我嘀咕:「好古怪的名字。」

    「事情也古怪,幼時我同師父去過雲州,那時還不曾有它,當地人說是近十年拔地而起的,屬崑崙山東南一角延伸而出的虛呈山脈。」

    我問:「那山多大呢?」

    他神色恢復一貫清冷,淡淡道:「不及望雲山高,但比望雲山廣,呈半環型,有雙江周回,中間還有赤鱷之水繞匝。」他將我額前的碎發撥開,「更古怪的是,它外山荒野莽莽,內山怪石嶙峋,山腳寸草不生,荒土貧瘠,山腰往上卻奇草百叢,龐雜繁蕪,裡面凶險隱伏,妖獸潛藏……不止我們,萬珠界的人也沒討到好處,我們同他們,都幾乎全軍覆沒。」

    最後四個字說的我心裡一驚,忙握住他的手。

    他抬眸望向遠空,悵然:「拿它與曲南臻州的留青長虹澗相比,一點都不誇張。」

    「好可怕……」

    我驚出一身冷汗,忙道:「你以後不准再去這樣危險的地方了!你若是敢去,我會氣的……」

    他一笑,垂眸打斷我:「不用擔心,我不是已經出來了?」

    可我仍是心悸:「這麼可怕的地方為什麼你才知道?師公呢?他知道麼?」

    他搖頭:「當地人都不知道,因為沒人敢進去。」

    我怔怔的望著他,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我知道這半年他們一定很辛苦,險象環生,幾經生死。

    我翻身朝內抱住他的腰,氣道:「你以後都不准去了!就算師公要你去你也不准去,你要跟師公說,我已經跟初九有約了,君子一諾,得守終生。」

    「好。」

    我不再說話,在他懷裡安定平復我雜亂起伏的心緒。

    靜躺很久,他忽的輕推我,語聲嘶啞:「初九……」

    我搖頭:「別擔心,我沒事了。」

    他卻執著的推我:「起來。」

    我貪戀的賴著,不願動,他撐起身子強行拉我:「先起來,我們該去找沈……」

    話音一頓,他僵在了那。

    我也僵了一僵,緩緩抬起頭,他臉色發紅,向來幽沉的黑眸忽閃躲避,彆扭的看向青磚石地。

    我舔了下唇瓣,大約已猜到是什麼了,卻仍忍不住問道:「……什麼東西,硬硬的……」

    問完便後悔了,我當初被他扯掉了肚兜可惱羞成怒過,他要怒起來,那後果得多可怕。

    我忙搜腸刮肚為他想個台階下,他卻緩緩將目光移了回來,雙眸幽黑沉銳,浮起一絲意味深長。

    四周沉寂無人,闃靜無聲,連風都沒有,我愣愣的看著他。

    他就這麼微傾著身子,居高臨下的望著我,眸光深亮的迫人,徐徐說道:「你說是什麼東西?初九,你快嫁給我了,你遲早會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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