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名年紀老邁,長著三寸白鬚的老者,便從客棧的二樓走了下來。
看他的樣子,面色通紅,滿頭大汗,應該也是經歷了一番「磨難」吧!
「掌櫃的!我問你!為什麼要把我們趕出來!」
一見那掌櫃的出現,眾人便立刻對著他吼道。
只見那掌櫃的雙手合十,在眾人面前一臉歉意的說道:「哎呦各位客官,真是對不住啊,因為突發了一些狀況,我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啊!」
「什麼狀況啊!難道是天塌了不成!」有人罵道。
那掌櫃聽聞此話,便是一閉眼,大有一番無奈之意:「各位啊,今天我們這裡來了一位貴客,本來上午還好好的,可是下午她一回來,便突然包下了我們所有的客房,而且付出了三倍的價錢!還揚言說,誰要是想住,那就掏四倍的價錢,她就讓給他!」
「啊?什麼人這麼牛氣啊!出三倍的價錢?」眾人驚道。
掌櫃的也是一臉難色,說道:「這人的身份背景似乎很不一般,連我識人這麼多年也看不出個門道,總之,絕對是個我們惹不起的主兒,她甚至還說,如果今天晚上她看到這客棧裡還有外人的話,就要他們好看!」
「豈有此理!這是誰這麼霸道!靈君!我們的房間不會也被黑了吧!」陳天鬥心中不是滋味,十分痛恨這種仗著自己有錢就亂來的傢伙。
而靈君卻十分沉穩,平靜說道:「這裡沒有房間,我們換一家就是了,走吧,我們去收拾一下。」
「啊?我們就這樣走啊!」
陳天斗很不甘心,難道一個區區的土財主就將他們趕走了嗎?
想到這,陳天斗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鐲。
在這手鐲裡面,彙集了他過去兩年,在絕命谷中收集的魔獸骸骨,每一個都是價值不菲,如果能夠賣掉的話,那就不用為金錢發愁了。
可是現在這種時候,到哪裡去找地方買啊!
「哎!陳天鬥!」
突然,在這客棧的二樓,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少女聲音。
陳天斗一怔,抬頭望去,卻見到了一位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樣貌嬌美,卻又帶著一絲英氣的美麗少女。
那一張白皙的小臉上嵌著一雙紅唇,很是誘人。
皮膚簡直潔淨的沒有一絲污濁,如碧玉一般光滑。
一雙明眸閃閃而動,水汪汪的很是動人。
「你是….」陳天斗一臉疑惑之色,並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位小美女啊。
「哎!是我啊!」
「啊?」
「哎呀!就是我啊!宇文仙兒!」少女不耐煩的說道。
「宇文仙兒?」
聽到這個名字,陳天斗的腦海中突然有了一點印象,記起了白天的那一位南巫少女。
「原來是你。」陳天斗說道。
只見宇文仙兒如精靈般可人,伸出白嫩的小手對陳天斗揮了揮:「哎!上來吧!我已經為你們留好房間了!這整間客棧的屋子隨你們住!」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幹的?」
陳天斗大驚,沒想到白天那一身黑衣,很不起眼的少女,居然包下了整間客棧!
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難道越是有錢的人,就越是低調嗎?
「哎!原來把客人們趕出來的就是你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陳天斗忽然怒從心中起,大聲喊道。
宇文仙兒一怔,奇道:「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嘛!我都說過了,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來找我!」
「哼!對不起,我陳天斗可不是吃軟飯的主!靈君師父,我們走吧!」
說罷,陳天斗便轉身就要向著外面走。
「哎!天斗哥!我們真的不住啊!這麼好的機會!」二蛋一臉的不情願,背著行囊,跟在陳天斗的身後便擠出了人群,去向了門口。
「哎!你回來!陳天鬥!!」
見陳天斗不領自己的一番好意,宇文仙兒便是一蹙眉,手叉著腰,氣呼呼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真是不識抬舉!哼!」
那宇文仙兒將臉一揚,便一臉傲嬌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重重的關上了房門,看上去心情不佳。
很快,客棧裡面便又響起了一群人要討個說法的吵雜聲音。
離開了客棧,靈君便看向了陳天鬥,問道:「天鬥,你怎麼認識那位少女的?」
陳天斗歎了一口氣,道:「還不是因為白天的那件事,我只不過是想要教訓那個神劍宗弟子一下,可誰知這姑娘會錯了意,哎!硬是對我說,要跟我做朋友,如果有人欺負我,就去那客棧找她,真不知道她是什麼來路!」
「天斗哥!看她的樣子,細皮嫩肉的,應該是南巫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吧,不然怎麼可能包的下整間客棧!」二蛋不僅感歎道。
只聽陳天斗一聲冷哼:「哼!有錢了不起啊?我最討厭這種有幾個臭錢就顯擺的主!很快,我就比她還有錢!牛什麼啊!」
經過一番尋找,陳天斗三人終於找到了一家不算太奢華,但也勉強能夠住下的小客棧。
不知不覺,夜已深了。
陳天斗趴在床邊,看著外面街道上依然如潮般的人流,忽然感覺活著真是一件好事。
自從自己離開了幽蓮宮之後,似乎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
他知道,自己是一個罪孽深重的人,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被幽蓮宮的人所諒解了。
過去發生的種種,現在依然歷歷在目。
他無法忘記,自己與林雨諾的,那一場還未完成的決戰。
忘不了那少女關切看向自己的眼神。
也忘不了流雲堂師兄弟,以及師父天辰子,在看到自己親手殺掉秦天之後的痛心之色。
過去就如夢靨般揮之不去,但是卻無法遮蓋陳天斗光芒萬丈的未來。
自從那一天,陳天斗與二蛋被貔貅阿呆救走之後,便又遇到了更加可怕的上古魔獸。
在那樹林之中,似乎與阿呆有很高敵意的魔獸,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將他們重創。
而阿呆,也差一點就死在了那上古魔獸的魔掌之下。
原本,陳天斗以為,他們那天恐怕都活不成了。
可誰知道,偏偏在他們都奄奄一息的時候,自那絕命谷中,竟是出現了一位全身白衣,帶著銀白色面具的儒雅男子。
他從沒想過,一個看上去似文弱書生般的男人,居然獨自斬殺了一頭上古魔獸,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有沾到。
而這個人,就是現在陳天斗和二蛋的師父,靈君。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陳天斗便很自然的,將他與魔君那名字聯繫在了一起。
幾經詢問,陳天斗終於得知,原來這靈君和魔君,都是十幾年前,在仙幻大陸崛起的新進人物,很是厲害。
而這靈君,就是以誅殺魔君為目標,一直都在尋找著他的下落。
至於所謂何事,那實在是無從查考了。
就這樣,靈君救下了陳天斗和二蛋,為他們療傷,並教授他們心法,讓他們在這半年間,修為增加了不少。
而他,也利用自己的方法,壓制住了陳天鬥,那一把古怪石劍之上的鬼煞之氣。
陳天斗知道,靈君一定清楚那把石劍是何物,但卻不肯告知於他。
只是跟他說:「只要有他在身邊,那陳天斗就不會被鬼煞之氣控制。」
一時間,靈君似乎成為了陳天斗的護身符,從此形影不離,師徒三人每天都在一起。
即便是分開最久的日子,也不會超過一個月。
因為每到一個月,靈君就會用自己的真氣,來壓制那石劍洩露出來的煞氣,如此循環。
在這半年的時間,陳天斗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三星天脈,修通了玉衡脈,進入到了玉衡脈的頓悟期。
而二蛋,也終於修煉到了二星天脈的覺醒期,可以說得到了很大的進步。
就這樣,師徒三人便也來才加這一次的北斗演武大會。
他們其實並沒有希望得到名次,而是都擁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找到魔君!
因為陳天斗記得,那魔君當日是追著凌絕夕而去的。
既然找不到凌絕夕,那就只能先找到魔君,在打探那殺人魔女的下落。
本來陳天斗聽說,能夠參加北斗演武的都是一些大門大派,而且必須有四名參賽代表。
可是不知道這靈君是動用了什麼關係,只有陳天斗和二蛋兩人居然也可以參賽。
而這所謂的新門派「甄龍閣」其實也就他們兩個徒弟而已,在無他人了。
回想過去的重重,一切就如一場夢。
陳天斗不知道,如果這一次,在北斗演武大賽中遇到曾經熟悉的人,他該如何面對呢?
而他們,還會將自己視為幽蓮宮的叛徒,得而誅之吧。
如果再次見到了林雨諾,陳天斗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她呢?
到現在,他都記得林雨諾為了自己,收去真氣,寧願挨上一劍的情景。
那一刻,彷彿是永恆。
深深的烙印在陳天斗的腦海之中了。
「啪!」
突然,一塊石子竟是力道兇猛飛來過來,直接命中了陳天斗的額頭!
「哎呀!」
陳天斗吃痛叫了一聲,向著客棧下的街道上望去。
只見在那小路旁的一顆大樹下,竟似是一個少女對著他扔了一塊石頭,陰沉著一張小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