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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54 隨駕救駕 文 / 席禎

    康熙三十一年七月初一,康熙鑾駕出京,北上幸塞兼避暑。

    目的地是木蘭圍場的北片區。外蒙四部首領也帶領隨從,至木蘭圍場接駕親聖。

    此次北巡,也可以說是外蒙四部與康熙,在結盟後的又一次正式會晤。

    正是因為康熙想湊齊四部首領,故而,原定的行程後延了個把月,京城最熱的月份就快過去了,照槿璽的話說,這哪是避暑,趕到木蘭圍場都可以秋獵了。

    出發這日,皇宮鐘聲齊鳴,鼓樂相送。一群名單在列的皇子阿哥們,大熱的天,得穿上正式的皇子蟒袍,騎著高頭大馬,列隊走在康熙鑾駕兩側。就連十歲的胤禟,也極為像模像樣地走在最後。

    前有禁衛軍開道,接著是宮廷儀仗隊,然後才是康熙的鑾駕、康熙的近身侍衛、後宮四妃依序而行的隊列,四妃的侍衛隊列。

    再然後,就是槿璽和大福晉、三福晉兩位妯娌的馬車,以及各自的侍衛隊。由於福晉隨駕是為了伺候各自的爺們,故而,按照往例,皇子福晉是沒有份例帶貼身丫鬟的。這馬車除了載她們,就是供各自爺們休憩用的。

    再之後,就是出行不可或缺的醫護隊、伙房、後勤……

    最後,是殿後壓陣的護軍。

    整個隊列,猶如蜿蜒巨龍,綿延數里。即使隨駕的人員已經精簡得不能再精簡,禮儀陣仗也是低調再低調,可在槿璽看來,依然聲勢浩大。

    探出頭,讚歎了一把」龍行天下」的磅礡氣勢後,槿璽縮回了頭。瞇著眼靠在佈置舒逸的寬敞馬車裡,雙手交叉抱於腦後,琢磨起接下來的悠長行程裡,自己該如何打發。想著想著,就被一顛一顛的馬車行進頻率。晃得小睡了過去。

    直至午膳時光來臨,她才清醒過來。被上車更換朝服的胤禛著實打趣了一把。於是,在一處風景極好的原野原地休憩兼用膳後,她就端著早有準備的點心和西洋花棋棋盤,邀兩位妯娌共乘一車。三人窩在馬車裡嘮嗑、下棋。累了就喝茶吃點心,倒也很快耗去了一個下午的光陰。

    見槿璽帶了這麼個好玩的棋子,第二日,她就被宜妃邀去共乘了。馬車上,還有其他三宮娘娘。槿璽乖乖地獻上宜妃點名要玩的西洋花棋,還自動自發地揣了好幾包出宮前自製的各式零嘴小吃。鹹甜酸辣皆有,吃得四妃滿臉樂呵。

    「還是你這丫頭想得周到,出門前還準備那麼多零嘴兒。」宜妃捻了塊花生酥嘗完,笑著讚道。眼角掃到槿璽帶來的花式棋棋盤。頓時,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不止吃的,連玩的都齊備了。這一路,也不怕沒事可做咯。

    「還不是因為璽兒嘴饞麼,想著這一路北上,走的又是官道,販賣零嘴的鋪子自然不會很多,索性就自製了些備著。」槿璽瞇笑解釋。

    誰讓她那幾個丫鬟太能幹呢。一聽說她要隨駕北上,又不能帶丫鬟跟隨,立即分工行動,制新衣的制新衣,做點心的做點心,就連平素不需要進出廚房的喜竹和絳蕊,也都挽起衣袖加入了花嫂和佩蘭的行列。

    這不,待她上馬車啟程時,除了自行收拾的兩包行李外。幾個丫鬟又搬出好大兩包衣物和吃食,生怕她和胤禛一路上沒人服侍,受了委屈似的,差點還來個淚水漣漣的十八相送。

    嚇得她趕緊揮手道別,囑咐邢嬤嬤率領眾人看家護院後,就隨胤禛趕往了大部隊集合處。

    不過,也得虧了這幾個貼心的丫鬟們。倘若憑她自己準備的那點吃食,打完第一天的牙祭就沒了。誰讓胤禛那些個兄弟們胃口如此之好呢。連帶著皇阿瑪也知道她手上有好吃的好玩的。

    康熙有了,四宮娘娘怎能少呢,況且。女人對零嘴的興趣更是比男人大了好幾倍……於是,這還沒過上兩天呢,槿璽帶來的那些打發閒暇時光的各種零嘴、小玩意兒,就一大半給貢獻出去了。

    好在她也不是貪吃的人,丫鬟們的做的零嘴小吃,基本都是她手把手教出來的,哪個沒有嘗過呢,倒也不甚心疼。

    倒是那副西洋花棋,極似現代的跳棋,可是正宗的洋貨,和現下「尋芳」出售的仿版不同,這上頭的珠子都是烏木打造的木珠,並非琉璃珠,質感相當好,還是洛克第一次從歐洲帶貨時贈予她的呢。

    好不容易趁著這次出宮人多熱鬧,可以多人玩樂的機會,打算陪四宮娘娘玩玩,表表孝心,這不,還沒玩上一天,就被康熙藉著研究的名目收去了。

    沒辦法,她只得從丫鬟們給她理的行李中又找出一副法國製造的傳統紙牌,教四妃打起了老k。

    咳……總不能說是斗地主吧。這眼下地主遍地,她家男人就是一個。搞不好,引起民憤,可是要被卡嚓的……

    沒見過紙牌、更沒玩過老k的大清四妃,對這麼一種娛樂的小玩意兒可著迷了。

    每日除了向老康請安,輪流去老康那裡伺候老康用膳,晚上再輪流去服侍老康就寢啥的,其餘時候,皆撲在牌桌上不肯離身。

    看得槿璽直咂舌。感情這紙牌無論到哪個國度、哪朝哪代,都是風靡席捲的呀。瞧這幾個大清妃子,若是擱在現代,那就是一組極其瘋狂的麻將搭子。有沒有老康也無所謂了……

    康熙也覺得奇怪。你說那跳棋已被他收去研究了,這婆媳幾個還能整日蹲在一個馬車裡不出來?究竟在搞啥玩意兒呢?

    特地派了活絡的老五去實地探詢了一番,才得知她們竟然在……」聚眾賭博」?……咳咳咳……雖然用的道具他沒見過,賭的也只是她們拿來當賞錢用的銀裸子、玉珠子……可……這像話嗎?好歹都是宮裡份位極高的娘娘級人物呢……竟然……

    康熙靠在八頭大馬拉著的豪華車廂裡,無力地扶扶額,瞥了馬車外正認真駕馬行進的胤禛一眼,暗忖道:原先竟不知費揚古家的閨女懂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花樣……瞧這一路,多少人被她的點心、玩意兒給收買了?就連素來端莊自律的惠妃、嫻靜秀雅的德妃也被她攛掇著加入了賭局,遑論本就喜愛熱鬧的榮妃,以及本就喜歡槿璽喜歡的緊,早就以」姨」自稱的宜妃了,自是不消分說。齊齊上陣了……

    康熙納悶歸納悶,不過,眼見著四妃比在夠宮裡時活潑開朗了不少,白日過得舒坦,晚上伺候起自己來也越發上心。康熙也就不再想著要收了那西洋紙牌了。

    從京城出發,到木蘭圍場北片區域,少說也要七八日。

    據槿璽猜測,康熙估計是為了節省時間,又或是為了湊合晚上投宿的地點,早午膳幾乎都在行進的馬車中進行,偶爾才會選個風景優美的原野,停駐一兩個時辰。如此,晚上總能順利抵達皇家御用的別院或是小行宮。能用上熱水洗漱、更衣、更能睡個飽覺。

    槿璽和胤禛自是一間房。白日沒機會說話,到了晚上,兩人洗漱完靠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白日所見的心得,末了,對沿途的美景總個稱讚總結,這才相擁好眠。

    就這樣,在馬車上一晃渡過悠閒又怡人的七日。再行上大半日,就能進入木蘭圍場皇家界域了。

    槿璽托著下巴靠在馬車窗旁,宜妃的馬車比她那輛還大上一倍,想必也是特製的。跟著老康走南巡北的,不特別定制一輛寬敞舒適的馬車,還真不行呢。

    瞧,如今四宮妃子齊聚一車,圍著車上的檀木小几,優雅地甩著紙牌。嘴裡說笑著,而她,就給她們四人添茶奉點心,偶爾搭上幾句話,更多的,就是掀起窗簾子欣賞沿途的美景了。這裡,是她身處現代時,根本不曾到過的地方。怡人的空氣、迷人的景致……還未見識木蘭圍場內部的美麗景致,光是這一路對外開放的自然風光,就夠她仰慕欣賞的了。

    這一日中午。皇家隊列隆隆行至木蘭圍場北片區界域,再走上一個時辰,就能抵達皇家設在木蘭圍場的別院了。

    卻不料,平順了七八日,就在這最後一刻,隊列遇到了」攔路虎」。

    「保護皇上!」隨著一道渾厚的呼聲,呼啦一下,禁衛軍、侍衛隊、護軍皆團團圍住居中的鑾駕及各宮主子的馬車,嚴陣以待。

    一群皇子阿哥們也趕緊拔劍戒嚴。胤禛趁勢將身邊的九阿哥胤禟推入槿璽的馬車。叮囑槿璽別讓他出來。胤禟雖然早熟,可畢竟才剛滿十歲,沒見過這等場面。

    隨後,胤禛駕馬來到鑾駕外圍,剛穩住身形,就見對方箭陣已齊發,鑾駕的八頭大馬瞬間趴下不起。胤禛一驚,忙運起龍嘯經,揮劍擋去重重箭陣。

    鑾駕中的康熙,也心知,必是刺客來襲。想到他哪次出巡不發生點人為意外,倒也沒太往心裡去。以為不過就是三五十個前朝餘孽,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迫退散或是如數繳殺。

    橫豎有那麼多的禁衛軍和侍衛呢……再不濟,還有隱在暗處的影衛、暗衛。若是這點陣仗就把他嚇怕了,他愛新覺羅.玄燁這麼多年的帝王生涯也白混了……

    孰料,陣陣破風聲一遍又一遍在外響起,似乎從不間斷。半個時辰的對壘,自己的兵力,已經失去一半。這些,還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呢。康熙斂眉思索,究竟是繼續抵禦,還是棄車離開。往前數里,就是木蘭圍場界域,只要進入圍場,借助樹叢的遮擋,就安全了。

    可他如今身在馬車之中,沒辦法施展拳腳,也沒辦法出去。若是冒然出去,說不定人還未立穩呢,就成一馬蜂窩了。至於他的貼身暗衛龍影,此時也已立於鑾駕頂上,用內勁捲去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箭陣。

    可一直這麼耗下太過被動。敵在暗、我在明,極有可能被對方偷襲成功。

    「皇上……」掀起馬車簾子一角查看外頭情況的李德全縮回馬車,欲言又止地瞅了康熙幾眼。

    「說。」康熙凝眉問道:「龍影如何看?」

    「龍衛似乎也希望皇上撤離,可……這四面八方都有敵軍,這麼出去也不是辦法。」李德全咬牙挺了挺身子,「皇上,奴才走你前面,護住你……」

    康熙抿緊雙唇,牙關一緊,捏緊身側的寶劍,說了聲:「走。朕走南闖北十數載,倒還真沒怕過這些陣仗。」

    李德全吞下哽咽,率先掀起門簾,朝頂上的龍影打了手勢,意即讓他歸位,貼身護衛皇上。

    康熙也欲躬身下車,卻聽胤禛一陣驚呼傳來:「皇阿瑪小心——」接著,康熙就覺整個人被一股衝力重新帶回馬車,倒下時掀眼一看,撲身擋去利箭偷襲的,正是胤禛。

    好在胤禛今日穿著的正是槿璽為他縫製的披風。領口處三粒銅扣替他擋去了利箭的箭頭,隨即又聽一陣「叮叮噹噹」的撞擊聲,幾支利箭已躺在馬車地上,箭頭處不僅有鉤翹,還閃著綠幽幽的螢光,很明顯,此箭有毒……不止此箭,事實上,這次偷襲,敵方所用的所有利箭均是鉤翹加劇毒……

    何人如此大膽又殘忍,竟敢攔截皇家車馬,還拿毒箭設陣……

    若不是胤禛以身擋箭,自己豈不已經……康熙閉了閉眼,後怕的感覺再度襲上脊背。

    好在胤禛福大命大,沒有被毒箭射中,只在撲救時不慎撞上了馬車橫檔,傷了腰部,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傳令下去,徹查今日之事,無論花多少代價,朕要最詳盡的匯報。」無論是哪方組織,就算挖地三尺,他也要將他們一一清理出來……

    「庶——」禁衛軍和侍衛、護軍的領隊領命退下。

    「李德全,四阿哥的傷勢如何?」木蘭圍場的皇家別院裡,康熙憂慮地盯著几案上的奏折,卻看不進一個字眼。

    心裡既記掛胤禛的傷,也不解當時的情景。突然湧出的動物大軍,陡然逆轉的戰鬥局勢……思忖了良久,依然不解啊……

    「秉皇上,太醫看後,說是敷幾貼活血化瘀膏就可緩解四阿哥腰部的傷勢。再好生調養和照看,理當無礙……皇上也無需太過憂心。四阿哥吉人天相,必定無事。」李德全答道。他也是滿心後怕。自己傷亡事小,若是皇上……幸好有四阿哥披風上的銅扣擋去了這一箭,否則,後果還真不敢設想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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