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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奪神之手 文 / 黯然銷魂

    第六十三章奪神之手

    五十二,五十二張撲克牌!錢懷生呆呆的說不出話,柳綠呆呆的望著易飛的手,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魔力……

    「是不是不太理想?」易飛顯然誤解了錢懷生的表情裡表達出的含義,不無遺憾的歎道:「相信我是到了瓶頸,這些天以來都始終沒能夠突破!」

    「五十二的手速!你還要突破!」錢懷生說不出是羨慕還是沮喪,只覺得易飛現在的神情讓他無比鬱悶:「你知道楊成君的手速是多少嗎?也僅僅是五十二而已,他一樣沒能夠突破這個數字!可是,你不要忘記,他是華人第一快手!他的手速是世界排名六。」

    易飛愕然抬起頭來望著激動得早已不知不覺站起來揮舞著雙手喝叫的錢懷生,遺憾的心情漸漸好轉,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鼻子反問:「錢叔,你的意思是,我的手速已經是非常快了!」

    「那當然!」激動了一下,錢懷生的上了年紀,不久就平定了下來肅然望著易飛:「你現在已經是非常快了!」

    易飛沉默下來,他始終有一種感覺,他可以突破五十二,一定可以,只是還沒有找到那個訣竅而已。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他離那一刻已經不遠了,突破五十二以後的境界是怎樣的?他難以想像!

    「現在是記憶力測試!」錢懷生沒有注意到易飛那張口欲言的神情,拿出一副撲克,當著易飛的面揚起來:「我只洗一次,你要注意了!」

    柳綠忽然覺得這一切很有趣,難道賭博也可以做得那麼強?難道是賭博才讓易飛的手剛才做得那麼快?無論如何,她現在對這一切深懷好奇。

    眼力測試?易飛在肚子裡呵呵笑了,他覺得自己的視力之好甚至超過了二點零,在漆黑的房間裡依然能夠擁有視力。他方才本來是想告訴錢懷生,不需要另外測試記憶力和眼力了,他剛才在測試手速時已經在記牌了。只是,錢懷生既然要另外開始,那一定有其原因。

    遺憾的是,錢懷生並不知道易飛能夠分心二用,邊測試手速邊憑著撲克牌飄起來的痕跡記牌。其實易飛那亦不能稱為分心二用,他只不過掃眼記下茶几上的撲克位置,然後把主要精力都集中了如何記飄來的牌。

    錢懷生瞥了易飛一眼,將牌面向上,在桌面上抹出一道扇形,迅速撥起牌浪,來回撥了一次,這才把牌收起來。然後動作很快的洗了一次牌,這才牌面向下的把撲克牌在桌上一抹……

    「這一次的測試不止是要考你的記憶力,還有眼力!」錢懷生流露出狡猾的笑容,他想這一次肯定可以難到易飛:「這一副撲克是特製的,有些牌有不同的地方,我需要你找出來!」

    易飛頓時愕然,沒想到錢懷生居然還玩了這樣的把戲來考他,很快便流露出了平和而且胸有成竹的笑。他閉上了眼睛靠在沙發上,柳綠還以為易飛是累了,正想上前去按摩一下,卻見錢懷生揮手阻止了,便停止了動作。

    易飛當然不是累了,像這樣的雙重記憶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確實可以做得到分心二用,可那起碼也需要錢懷生提醒過他。所以,他不能不利用自己的腦海裡留下的記憶來回憶。

    左邊第五張那個方塊q邊上的線條有些粗了,第七張的紅心四那個紅心要稍微大了一些……易飛默默的回憶著,片刻之後,他肯定這副撲克裡應該是沒有遺漏的了。

    只見他猛然睜開眼睛,眼裡充斥著讓人振奮的信心。只見他微笑著移動手腕,由左邊第五張開始掀開牌:「這張是方塊q,這張是紅心四,這張是黑桃七……這張是梅花九!」

    一共十四張,全都被易飛給挑了出來。錢懷生越看越驚,越來越覺得易飛是個怪物。當易飛掀起第十四張之後,整個人便愣住了,這張牌不但沒有不同之處,甚至還不是9,而是一張6!

    見到這張梅花九,易飛只覺得自己就好像被這張牌給深深的嘲笑著一樣,心裡充滿了挫敗感。錢懷生神色一肅,望著易飛:「這副牌裡一共有十八張牌不同……」

    話音未落,他便掀起了左邊第一張和另外三張牌,看著沮喪的易飛,他不禁呵呵笑了:「小易,你不需要難過,你的成績非常不錯了,我自己都記不了那麼多牌。」

    「事實上,我想你也發現了,什麼牌是最難記的!」錢懷生在下面的撲克裡挑出三六**三張牌,順手揚了揚:「正是這四張牌,如果牌官洗牌夠快,而眼力跟不上,除了上面的花可以判斷,那這四張牌看來就是完全一樣的。」

    易飛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他需要平靜下自己的情緒。他承認錢懷生的說法,在一個月前,他的手速便達到了五十,而那時,他的眼力訓練卻不多,確實出現了跟不上的現象。

    在高速的洗牌中,這四張牌留下的視覺影像是連貫的,可也僅僅是一道視覺膜上的殘影。正是這道殘影能夠彌補掉三六九缺掉的比畫,讓它們看上去更像是八。不過,易飛更清楚,被看作八的機會並不大,三六九之間才是容易記錯的。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而言,他把那張六記成了九,倒不能算是特別嚴重的失誤。錢懷生呵呵笑著安慰易飛:「你不需要難過,當年奪神手奪冠那一屆,在八強的那一場比賽,主持的牌官是當年牌官裡最快的,世界排名第三,結果那一場比賽有兩人都把九記成了三和六,最終輸掉了那場比賽!」

    易飛並不難過了,那似乎沒什麼可難過的。當然,他不是因為錢懷生剛才講的趣事而恢復了心情,而是因為他告誡自己要勤加練習,不可再犯錯。一次犯錯是失手,兩次犯錯是愚蠢,三次犯錯是致命傷。對於易飛來說,任何錯誤都足以致命,尤其是在賭桌那個凶險無比的特殊地方。

    易飛的觀念非常正確,能夠清晰認識到這一點的職業賭徒不多。能夠正確執行的更是微乎其微,真正執行這種觀念的,只有千門中人,老千是不可以失手的,失手就意味著失去手,或者……生命!

    錢懷生滿意的點了點頭,易飛的成績豈能用滿意來形容,簡直就是太滿意了。能夠在短短幾個月裡由不懂賭術的普通人迅速達到這樣的水準,足可以用奇跡來形容。他想,只要易飛腦子不笨,目前的水準應當夠進入百強公開賽了。

    當然,易飛的手速超快,這只是手速,而不是代表了全部。賭術包含著非常豐富的東西,有著非常複雜的要求,天分是其一,自然不提了。單是手上功夫,就極其講究,要具備敏銳的手感,要具備足夠的柔韌性,要具備速度,要注重技巧,可謂是缺一不可。

    由目前的測試來看,易飛的手速無疑是最突出的,而記憶力和眼力同樣也可以媲美職業一流了,錢懷生自問就做不到。所以,他才敢認為易飛有資格進入百強公開賽的決賽圈,而不是頂尖高手。

    賭術不是單靠一個優勢就足夠了的,譬如目前公認行業最強的牌官,那是一個女人,她的手速是牌官裡最快的,可她只有這份手速,也就只能做一個頂尖的牌官而已,永遠都成不了賭術高手。

    就在柳綠把這一切都當做電影來看的同時,錢懷生拿起了骰盅:「我猜你現在最弱的可能就是聽力了,聽力非常重要。雖然骰子已經不是職業生涯裡的主流賭法,可是練好了聽力,對你也是大有裨益!」

    易飛靜靜的聽著,其實他很清楚,人是沒辦法學會所有的東西,所以職業賭徒多數都有專精的,當然主要還是專精撲克牌這個絕對主流。可是,對於老千來說,他們需要專精的東西就非常之多了。

    「提起骰子,那就不能不提一件事!」錢懷生抓住骰盅,眼裡流露出緬懷之色:「當年奪神手沒什麼朋友,可是由酒店的服務員等各方面的消息,都表示多數時候見到他,他都在練習骰子,而不是撲克。」

    又是奪神手!易飛忽然覺得很好笑,無論林銳雲以前有多麼厲害,可那畢竟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為什麼還總是念念不忘。可是,後來易飛才明白,有些東西是不可取代的,就好像他心裡的賭神祇能是周潤發一樣。

    林銳雲就是中國賭壇的神話,在中國賭壇全面衰落時崛起的神話,是他拯救了中國職業賭徒在國際上的地位和榮譽,那是不可褻瀆和取代的。再加上林銳雲的突然『自殺』,更是為這個神話增添了幾分神秘和迷霧,正是顛峰時卻忽然『自殺』,很難想像是不是出於自古英雄無白頭的想法。

    可是,有一點可以確定,林銳雲之所以能夠被捧上神壇,『自殺』絕對是其中一個原因。人們無法容忍見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和英雄年華老去,無法想像自己的英雄和偶像那副蒼老得連撲克牌都玩不動的模樣。

    不過,無論易飛目前是如何想,他都可以確定一件事。奪神手是每個中國職業賭徒心目中的神話,而他能夠被傳誦那麼久,亦必然有其過人之處。說實話,這無處不在的奪神手甚至讓易飛都有些崇拜了,能夠讓那麼多人佩服和崇拜,這絕對不是賭術高就能夠辦得到的。

    想到這裡,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問和好奇:「錢叔,你們為什麼那麼尊重奪神手,甚至是有些崇拜!」

    「啊?這個問題……」錢懷生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驚詫片刻,琢磨了一下才肅然給出了答案:「我想原因應該有很多,他是真正能夠全心全意投入鑽研賭術的人,在他的手上,賭就好像藝術一樣讓人驚歎欣賞。無論如何,他是奪神手,這就足夠值得我們尊重了!」

    「你知道嗎?」錢懷生眼裡流露出懷舊的眼神,彷彿回到了那個年代一樣:「在他奪冠之前,他曾經有過一次奪冠機會。那一次,同樣是進入了最終四強決賽,可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選手因故退出比賽。而全世界都知道另外兩人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他也同樣宣佈了退出比賽,只是因為世界排名第一的選手不在,他就是贏了冠軍也沒意義!」

    易飛和柳綠靜靜的聽著那位賭壇前輩的事跡,本來頗有幾分疑惑的心很快轉變為敬佩。只聽得心馳神往,恨不得回到過去與這位前輩認識一下。就這樣放棄到手的大筆獎金和鈔票,易飛自認辦不到。

    可是,更讓易飛佩服的是奪神手那坦蕩的胸懷,得到固然不容易,可是要放棄得到的東西才是真正困難的。想到這裡,易飛忽然有一種激動,他想自己或許可以在這其中學到一些什麼。

    「他不是天下第一,甚至連世界第一的排名都沒有上過,可是他是值得任何尊敬的!」錢懷生收回思緒深深歎了一口氣,可惜死得太早了:「我們來試一下骰盅吧,你知道聽骰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當然是聽力。不過,你要聽什麼呢?」

    錢懷生說得很有道理,聽骰術是很難自學的,若沒有旁人指點,那真的是盲人摸象。只見他歎了一口氣:「現在還練聽骰術的人並不多了,即便是練聽力的人也很罕見了。畢竟練習聽力需要講究天分,而且還主要只能用在聽骰上,汗水大於收穫。你真的想練嗎?」

    易飛沒有猶豫,他剛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才是真正的踏進了賭術的門檻。那猶如武俠世界一樣精彩的賭壇讓他著迷,就好像每個華人自小都有的一種精神或者其他的。就好像港產賭片裡的賭神一樣讓他著迷,那是一種超越平凡世界的神奇。

    經歷了這一次與錢懷生的長談,易飛領悟到,賭術當然不僅是賺錢的工具和手段,更是一種可以稱得上是藝術,還是另一種別開生面的體育。只不過,這種體育比其他的更困難,需要頭腦和身體等各方面的配合與綜合。

    他當然要學,不僅要學,他還非常希望能夠做到像奪神手那樣出色的職業高手。起碼他自少時看過賭神這部電影以後,那個高大而且極具威勢的賭神就是他所崇拜的對象,現在自己有機會能夠邁近自己喜歡的形象,那豈不是更好!

    在這一刻,易飛的故事才算是真正的開始,亦是一個只屬於他的故事,屬於史無前例的賭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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