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黃雀在後()
在他的面前,一具白玉一般晶瑩的骸骨倚靠在樹上,身體的周圍瀰漫著一股奇妙的黑色霧氣。黑色霧氣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不斷地在白玉骸骨的體內穿梭,看起來非常地詭異。
而真正讓林向陽感到冷意的是,白玉骸骨眼眶裡跳動的兩團紅色火焰就像是一雙冰冷的眼睛,盯在他的身上。而被這「眼睛」一看,林向陽感覺自己渾身赤裸裸地被人掃視了一遍,一種無力地感覺從身體上蔓延出來。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林向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在這一刻,他突然有一種轉身直接離開的的衝動,可是想到那控制骨骸的手法,心裡又是有些不甘。
然而,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的東西卻是完全打消了他離開的想法。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沙沙沙」的異響,林向陽猛然轉頭,卻看到這一生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幕。
只見,地面上突然出現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紫色的詭異陣法,光芒亮起之後,一具全身血紅、兩具�袑騑陷釭瑰e骨掰開地面,跳了出來。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彷彿是噬人的野獸,隨時準備撲擊眼前的獵物。
三具骸骨一出現,頓時散落在三個方向,形成合圍之勢,將他逃離的打算徹底掐滅了。
林向陽目光在那三具骸骨身上一掃而過,最後放在白玉骸骨的身上;顯然他也感覺到,真正對他構成威脅的只有眼前這一具白玉般地骸骨。
「把幽靈草放下,我可以饒你一命!」突然,白玉骸骨再次開口。
「想要幽靈草,那還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林向陽深吸一口氣,吞下第三顆補充元氣的丹藥,手握著破骨靈絲,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既然如此,死!」冰冷的聲音傳來,後面的三具骸骨突然間從三個方向朝著他撲過來。
「哼……」林向陽冷哼一聲,手中破骨靈絲飛了出去,將兩具普通骸骨抽飛出去之後,重重地落在那渾身血紅的骸骨身上。
「啪……」血紅色的骸骨身體微微一震,卻沒有像另外兩具骸骨一般飛出去,反而是一伸手緊緊抓著破骨靈絲。
林向陽心裡微微一動,手指突然捏起一個法決,破骨靈絲光芒大放,硬生生從骸骨的手中掙脫出來,回到他的手上。不過這法決的施展耗費了他大量的靈氣,讓原本就已經極其虛弱的他已經到了虛脫的邊緣。
身上還有幾顆補充元氣的丹藥,但是他還沒來得及拿出來,前面的白玉骸骨突然間動了。
林向陽臉色巨變,腳下一點連忙向一邊掠去,同時手中破骨靈絲也飛出去。
「嗷嗷……」白玉骸骨發出一聲難明的叫聲,面對著攻擊力極強的破骨靈絲,它不退反進,手掌突然間張開,對著虛空一抓,將破骨靈絲抓在手中。
林向陽臉色巨變,連忙驅動法決;但是這一次卻是失去了效果,只見破骨靈絲在白玉骸骨的手掌中不斷地掙扎,最後現出原形,化作一挑白色的蟒蛇纏住白玉骸骨的手臂,大力扭動。
破骨靈絲乃是由中階靈獸銀線靈蛇的精魄通過築基期的修士祭煉九九八十一天而成,當它現出原形的時候,其力量堪比築基初期的修士。
看到破骨靈絲顯出本體,林向陽嘴角多了一絲笑意,尤其是看到那銀線靈蛇的身體將白玉骸骨完全絞住,更是哈哈大笑起來:「怎麼樣?這銀線靈蛇的滋味不錯吧!」
白玉骸骨在原地不斷地掙扎著,嘴裡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嘶叫。而旁邊的紅色骨骸彷彿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退後了兩步之後一動不動。
林向陽滿臉笑意,一步步向著白玉骸骨走去,最後停在它的三步之外,冷笑道:「聚氣一層的實力也想跟我抗衡,簡直就是找死。不過算你走運,今天老子心情好;只要你把這控制骨骸的功法交出來,我可以答應放你一命!」
說話的時候,林向陽向著白玉骸骨,而目光卻是越過白玉骸骨,落在它身後的大樹上。作為聚氣十一層的高手,他當然能夠感覺到,真正的幕後敵人就藏在那樹幹後面。
果然,他話音剛落,一個十五六歲,穿著青色長衫的少年從樹幹後面走了出來。
「鎮魔閣的人!」目光在少年胸口的標誌上掃過,林向陽臉色微微一動,隨後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我道是誰,原來是鎮魔閣的師弟!」
這出現的少年自然便是方凌。
此時,方凌一臉煞白地站在林向陽的面前,緊握著拳頭:「你想怎麼樣?」
「哈哈,師弟不必擔心,師兄我也是明理之人,你能夠控制骨骸,對這幽靈草動心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林向陽滿面春風,哈哈一笑,突然話鋒一轉道:「不如這樣吧,我看師弟這功法也算是不錯;為兄就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把功法交給我,我便把這幽靈草交給你,如何?」
「此話當真?」方凌露出大喜的表情。
林向陽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很快又恢復正常,點點頭道:「難道你還信不過我?」
「師兄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不過師兄實力比我強那麼多,要是你拿了功法又不給我幽靈草我豈不是虧大了?」方凌看著林向陽,一副沒見過世面,毛頭小子的表情。
林向陽微微一笑:「那你要如何才肯相信?」
方凌露出掙扎的表情,想了許久,才猶猶豫豫地開口道:「除非師兄先把那幽靈草給我!」
林向陽嘴角微微一動,假裝猶豫了一下,才道:「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信你一回!」
看著方凌那一臉擔憂的模樣,林向陽心中暗自冷笑,緩緩地將幽靈草遞過去。
方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兩步,緊張地盯著林向陽,一碰觸到幽靈草馬上一把抓住向後退開幾步。
林向陽由始至終都笑呵呵地看著他,直到他站穩下來,才道:「怎麼樣,可以把那功法給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