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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原罪(下) 第二十七章 :鎖定的目標! 文 / dood

    既然有了目標,安傑首先要做的就是從這個檔案室離開,而這裡還守著幾位女警,正大光明地出去那擺明了是目中無人。安傑還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他躲在櫃子後用眼角餘光去瞄那幾位女警,看到她們埋頭剪報紙的認真的樣子,他才鬆了一口氣:我的速度最快可以達到每秒十五米,而這裡離大門至少有二十多米,差不多需要兩秒鐘!

    給出了一個正確答案,安傑深吸一口氣,腿部肌肉在此時緊繃,一股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正凝聚在腿部。

    「啊,終於剪下來了,都是這個該死的張傑害老娘我加班,哪天要是把他給逮捕住了,老娘我第一個上去踢爆他的鳥!」

    這位女警剛剛說完,一陣陰風就從她的旁邊刮過,而她才剛剪下來的新聞報導則是被這股陰風生生撕成了碎片,更令在場四位女警感到驚悚的是,那扇關閉的大門竟是被打開了,彷彿隨風飄揚的國旗,「吱呀吱呀」地叫個不停。

    四位女警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之後才有一位女警戰戰兢兢地開口:「那個,剛才有誰出去嗎?」

    …

    安傑快速沿著樓梯往下跑,樓梯口牆壁上鮮紅的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在減少,這會兒,安傑已經跑到了一百樓。安傑剛剛知道,一百樓以上的樓層都是一些沒用的雜物樓層,下到了一百樓以後,安傑必須認真地看清楚這些樓層的辦公室中,是否有公安部部長的辦公室。

    但安傑發現自己想得太美好了,這層樓也只是一些關押犯人的審訊室,安傑估計著以下的好幾十層都是相同類型的樓房。在這層樓上的走廊上,不少閒得發慌的警察就喝茶聊天打發時間,安傑目前就在這棟樓的樓梯口內,距離他不遠的走廊上就有兩位警察在聊著天。聊得話題也只是一些男人才會聊的無聊話題,畢竟警察也是一個高壓力的職業,在放鬆的時候還聊一些工作上的事,那不是自找罪受麼。

    安傑的內心中在這時候忽然產生了一個相當邪惡的念頭,斷開了後就大聲喊道:「方強部長的辦公室在哪啊?」

    那兩位警察看了安傑所在的樓梯口一眼,想都沒想就直接答道:「方部長的辦公室在六十樓。」

    白癡!

    安傑在心裡嗤笑,可還是在嘴巴上答道:「謝謝你們了。」

    「哈哈,這麼客氣幹什麼,我們都是同事。」一位警察邊喝茶便笑道:「我當初剛來的時候也經常忘記部長的辦公室在哪,說到底還是這棟大廈太多樓層太多辦公室了,不過不要緊,等你在這裡待上兩年後就會記得了。」

    「兩年?我當初只花兩個月就記得了。」

    「你丫的就吹吧,當心把牛皮給吹破了惹得一身牛騷味!」

    當這兩位警察在胡扯的時候,安傑已經沿著樓梯跑到了九十樓,下到了九十樓後,每層樓的警察數量逐漸逐漸增加,當下到七十樓時,走廊上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安傑走樓梯的時候都碰上了好幾位跑上跑下的警察,或許是因為這些警察比較忙的緣故,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想到通緝犯「張傑」會正大光明地進入警察總部,所以他們壓根就沒注意到低著頭的安傑。

    在一陣的小心翼翼中,安傑終於到達了六十樓,此時他就縮在樓梯口中,這六十樓的警察數量比以上六十層的警察數量總和還要多,每個人都是非常忙碌的樣子,幾秒鐘內就有十多位警察拿著文件在走廊上跑來跑去。安傑這時候才回想起城市中爆發了喪屍危機,既然喪屍已經在市民眼中正大光明的出現了,那麼警察肯定是要……

    「啊,對不起對不起,真對不起!」

    正當安傑思考怎樣出現殺掉方強的時候,他的身後便是被人重重地一撞,他還聽到了一件件重物落地的聲音。安傑用眼角餘光去瞄,發現掉落在地面上的是兩桶純淨水,而一個身穿牛仔褲白上衣的青年男人正扶著眼鏡,小心翼翼地對安傑說:「是我沒有看路,給您造成麻煩了真的很對不起。」

    正當安傑想要遮住臉蛋默默離開的時候,那個青年男人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激動地抓著安傑大吼:「你……你是張傑?哇啊啊,你絕對就是那個通緝犯張傑!!!」

    這道聲音大如驚雷,令這層樓的所有警察停下了手中的活兒,然後慢慢聚集到那個樓梯口前,而那個青年男人更是緊緊地抓著安傑的手臂,生怕了安傑跑了似的大吼:「沒想到你的膽兒這麼大,竟然跑到這裡來了,這一次看你還跑,你這個變態殺人犯!!!」

    聽到「變態殺人犯」這五個字的時候,安傑嘴巴抽了抽,之後直接伸手從那位青年的後領子上將他提了起來。那位青年雖然滿臉驚恐地在掙扎,但安傑還是生生地將他丟在了走廊上。之後安傑才滿臉輕鬆地從樓梯口內走出來,而他的四周滿滿當當都是手持槍械警惕著他的警察,剛剛還在猶豫怎樣出來動手的安傑,沒想到現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四周的警察數量大概在兩百多,他們全都持著漆黑的五四式手槍,槍口毋庸置疑全都對在了安傑的身上,這些警察還在一步一步地逼近,但安傑可以看出他們額頭上流下的冷汗……而那位帶著眼鏡的青年男人,此時卻滿臉興奮地大喊:「我發現張傑了,我發現張傑了,是我抓住他的,我已經抓住他了!給我一億,給我一億啊!!!」

    這位青年男子此時滿臉的市儈,安傑這才想起他是搬著純淨水上來的。那位青年男子還在哇哇大叫,這時一位長得彪悍威武的男警官卻是乾脆地衝他大吼:「吵死了你這個送水工,你再吵老子就賞你一記爆栗!」

    那位送水工果真閉上了嘴巴,但還在一旁低頭小聲嘀咕著「一億,人民幣」之類的金錢詞彙。而那位彪悍的男警官卻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拳敲在了送水工的後脖子上,登時就是把那位送水工打得昏迷不醒。

    「真是的,等我們抓住了這個張傑,會有你的一份!」

    說完後,彪悍男警官的目光鎖定在了安傑身上,冷冷地開口說:「雖然不知道你來這裡幹什麼,但既然你來了,就別想出去了!勸你現在最好乖乖舉手投降,要不然惹得老子們腦袋發熱了,可就把你這個小裱子捅出幾個窟窿眼來了!投降,還是不投降?」

    那位彪悍的警官狠狠地瞪了安傑一眼,手槍槍口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安傑的身體上下遊走,像是想找一個很好的射擊點。安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道:「我有一個問題,你們能夠回答我嗎?」

    「等你進了大牢想問多少都可以!」一位警察大聲反駁。

    「在場的你們全都持有手槍,是知道我要到這裡來所以才特意準備的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安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頓了頓,安傑面不改色地說:「據我所知,中國方面對槍械管理非常嚴格,即使是警察,一般的警察基本上都沒有配槍,能配槍的警察在警署內部也相當稀少,佔有比例大概在百分之一左右。而在場的警察數量大概兩百位上下,這兩百位警察都持有槍械,是不是說明全城兩萬名警察中的兩百位持槍警察,都集中在了這兒?你們是特地等到我來的?」

    「胡扯你個球!」一位警察激動地罵道:「真不愧是殺人犯,連警察的配槍底細都知道得這麼清楚,看來你個變態有有備而來。」

    「你究竟是來這兒幹什麼的?」

    「舉起手來,留你一條狗命!」

    警察們的情緒空前高漲,隱隱約約有忍不住想要朝安傑開槍的衝動。但安傑知道他們不會開槍,因為安傑也曾經開過槍,知道開槍射擊人的時候手一定不能抖,更不能隨意將槍口離開射擊目標,因為這樣很有可能會造成誤傷。而之前那位彪悍的警官就在安傑的眼皮子底下這樣做了,這分明就是剛使用手槍的新人才會犯的錯誤動作。安傑問的那個問題只是想要確認一下某些東西,但看到這些警察的反應後,他已經確認完畢了。

    安傑知道,這些警察大部分都是才剛摸槍的菜鳥,令安傑得出這一結論的證據,就是不少持槍而雙手還在顫抖的女警,甚至大部分男警持槍的時候雙手也在顫抖。如果這群射擊菜鳥就這樣朝安傑開槍了的話,安傑敢保證,九成以上的子彈一定會從他的身邊飛過,至於會擊中誰那就不是安傑能預料的了……

    這兩位多位警察在猶豫中,這時候,一道充滿磁性的男人聲音就從走廊的一邊、警察後方傳了過來:「他是來找我的。」

    那一邊的警察愣了一會兒,然後逐漸讓出了一條通道來。

    不久後,安傑便看見了一位西裝革履,並且面容充滿英氣的中年人從通道中走出來。

    「你好,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我叫方強,是海南省公安部的部長。」

    …

    小雨此時在市政廳大樓內小心翼翼地行走,市政廳大樓總共有三層,每層的面積差不多和一個200乘10的小操場面積一樣,每一層的辦公室多如牛毛,但令小雨稍微感到安心的就是,每層樓上的政府工作人員少到可以用「幾乎沒有」這四字來形容,每一間辦公室都亮著燈,但裡面卻很少有人在,導致小雨的警惕都放鬆了不少。

    小雨目前在三樓的走廊上,正思索著目標的所在地,而市政廳大樓外的槍聲越來越激烈,小雨忽然發現不少喪屍都衝破了警察的包圍圈。遠處的街道上,好幾位警察的槍械打得沒有子彈了,就猛地被十多隻喪屍撲倒在地,呻吟聲如同響雷。十幾分鐘後,警察都撤退了,只留下十多位武裝警察留守著市政廳。

    這時候,走廊的另一邊走過來兩個手持文件夾的西裝青年,他們步伐僵硬,面無表情,從他們的動作看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小雨立即躲入了一個辦公室內,當那兩位西裝青年走過辦公室的時候,小雨這才意識到這個辦公室中還有著人。小雨立即轉過頭去,她甚至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這個辦公室是一個財務室,平常的任務就是計算政府每天的財務情況,這個辦公室現在就有十多位儀態端莊的女人坐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還有幾位女人在文件紙上寫著什麼,令小雨感到意外的是,這些人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或者說,她們連眼睛都沒有移到過小雨的身上,這些人如同機器一樣頑固,始終在忙著自己手中的活兒。

    令小雨注意到的還有一點,這些人根本沒有理會旁邊的同事或是周圍的情況,一支圓珠筆就落在一張辦公桌角下,坐在辦公桌前的人卻沒有去撿起來,桌子以及椅子都覆蓋上的一層灰塵,也沒有人去擦拭,這些人就像中了邪一樣忙碌著。

    有幾個人偶爾還會喊出一道古板的聲音:「啊,好累啊,總算完成了。」

    說完後,她們又繼續埋頭在桌子前的文件上,隔幾分鐘又叫出一聲:「政府本月的財務收入和上月相比增加了少量的百分點,省的經濟總量正在提高,要算出全省人民經濟漲幅了多大。」

    僵硬的動作,古板的聲音!

    不管是誰,只要是從辦公室外向內看,絕對會認為她們在認真嚴肅地工作。

    或許是出於好奇心,小雨一步一步地向她們走去。小雨走到了一位女財務員前邊,隔著一張辦公桌看著她。這位女財務員正坐在電腦前敲打著鍵盤,好奇之下,小雨俯身看了看顯示屏,可小雨看到只是一片黑暗的顯示屏……

    這個女人分明連電腦都沒有打開!

    小雨這時才注意起這位女財務員不停敲打鍵盤的雙手,小雨在近距離看得一清二楚,那個女人分明就是在無規則的隨意敲打鍵盤,或者說連敲打都談不上,她只是將手指頭放在鍵盤上面抖動,手指頭的動作僵硬得如同骷髏。

    小雨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這時候,那位女財務員卻是用古板的聲音說:「政府預計本月要投入一千萬元改善民生,比起上月多出了百分之十六點三二,請算出支出的一千萬元與政府本月財務收入的百分比,製作出支出財務表格。」

    說完,那位女財務員腦袋一歪、一仰,竟然抬頭看向了小雨,小雨的心臟在劇烈跳動,那位女財務員這時竟從喉嚨中發出了一道「咯咯」聲,如同扭動發條的聲音。小雨正對著她的眼睛,這時才發現她的雙眼早已覆蓋上了一層白膜,臉色蒼白得可怕,臉蛋上甚至都脫落了好幾塊皮肉,翻出來的肉是暗紫色的,小雨甚至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正當小雨感到不妙想要離開時,那位女財務員便低下了腦袋,古板的聲音繼續從嘴巴中傳來:「好累啊,睡覺了。」

    「好累啊,睡覺了。」

    這個辦公室中傳出了好幾道相同且古板的聲音,小雨環顧四周,發現這些財務員竟然倒頭昏睡了過去。一種不知名的氣氛瀰漫在了小雨的腦袋上,就像是這個辦公室中傳來的腐臭味,小雨又走到一位女財務員的辦公桌前,那張桌子上擺放著一張張的文件紙,而小雨剛剛分明看見這位女財務員正用筆在文件紙上寫著什麼。

    小雨撂了撂頭髮,然後俯身去看,而她的身體表層卻在這時候起了雞皮疙瘩,那一張張文件紙上畫著的,竟都是一些雜亂無序的線條,筆鋒很直挺,就像是在反抗著禁錮一樣。小雨認真地看著那一張張文件紙上的線條,她彷彿看到了一種監牢中的犯人在掙扎的錯覺。

    更令小雨不安的,就是在一張覆滿灰塵的文件紙上,郝然寫著凌亂潦草的兩個大字救命!

    小雨的表情定格住了,那彷彿是看到了惡鬼時的驚恐,她整條神經線都緊繃起來。

    這時候,掛在牆壁上的時鐘忽地發出了一道「咚咚」聲,小雨的精神此時如同繃緊的琴弦一樣,任何輕微的觸動都會造成相當大的回音,在鐘錶發出聲音後,小雨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著,她的眼睛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鎖定住身後牆壁上掛著的鐘錶。

    時間:八點整。

    鐘錶下掛著的吊環在左右來回搖擺,咚咚的聲音就從鐘錶內傳出,彷彿死神在召喚。

    三響之後,辦公室的白熾燈熄滅了,只剩下了走廊上的幾盞明燈亮著微光,小雨感覺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是萬籟俱寂,遠方的街道上還有槍聲。

    轟咚!

    窗外,閃過一道雷電,卻是映出了走廊上幾道搖晃的人影。

    小雨幾乎是下意識地往走廊眺望,果真,她看到了幾位身穿西裝的中年人邁著僵硬的步伐、搖搖晃晃地朝前方走去。小雨看得分明,那幾位中年人都是市政廳內部職位比較高的官員,是小雨的刺殺目標。安傑連刺殺目標都不知道就頭腦發熱地深入敵腹,而小雨早就從叔叔方成手中得到了被六葉草控制住的主要官員名單以及相片,包括市長在內總共二十二人。

    雖然這些名單只是推測,但並不妨礙小雨此行的目標,而這幾個人就是小雨刺殺名單中的幾位。

    瞬間,小雨如同貓兒般輕巧地潛伏在了大門前,接著推開一條小縫隙瞇起眼睛向外瞄去,在小雨的視線中,那幾位官員走到了走廊的盡頭,然後就沿著樓梯往下走。小雨看了看走廊另一邊,確認沒有任何人後,她才從辦公室內跑了出來,緊貼著牆壁快步追上了那幾位官員。

    當小雨到達樓梯口時,那幾位官員才剛下到二樓,然後又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向了走廊的另一邊。小雨看得一清二楚,還有幾位在她刺殺名單之列的官員,也跟隨著之前的那位官員走向了走廊的彼端,他們走路的步伐是那樣的僵硬以及不正常,彷彿是要去什麼秘密之地。

    小雨閉著眼睛深呼吸,將心率調整正常,然後就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五分鐘後,小雨從樓梯上直接跳下,藉著樓梯口的牆壁作掩護,她側出了半邊臉以半隻眼睛觀察著走廊彼端的情況,在她的視線中,最後一位官員推開大門進入了一個房間內,小雨只看到那位官員油亮的皮鞋以及西裝褲。按照記憶中的市政廳辦公室格局進行分析,小雨立馬就知道了那個房間是一間會議室。

    確認走廊上沒有任何人後,小雨才快速地從樓梯口跑出來,然後將身子貼在了會議室的大門上。

    俯身,側聽。

    大門沒有刻意關上,小雨推開了一條小縫隙,查看。

    圓形的會議桌四周坐著二十二個人,這二十二個人都是小雨刺殺名單之列的政府要員。他們的桌面上都擺放著一台電腦,電腦開著,而他們此時正戴著一種外表看似頭盔的精密儀器,頭盔頂部正閃爍著藍色的指示燈,密密麻麻的電路都連接在了他們桌面前的電腦上。

    小雨沒有多想,直接推開大門,緩緩地走進了裡面。

    之後才輕巧地關閉大門,然後反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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