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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原罪(下) 第十三章 :追趕與……那全城的通緝(終) 文 / dood

    晚上,時間在七點多鐘,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整個城市都充斥著「嗚嗚」作響的警笛聲,甚至還有一道道槍聲響徹在夜色籠罩下的城市。一輛輛閃爍著紅藍光芒的警車穿梭過一條條街道,一隊隊荷槍實彈的警察封鎖了一條條主幹道,整個城市都陷入了混亂之中。同時,也給這個死氣沉沉的城市帶來了一絲的激情。

    李可馨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中,自從下午從警察局回來以後,除了吃飯以外她就一直待在房間中。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透,這個剛冒出來的哥哥竟然是一個變態的殺人犯。這個哥哥在她的心中幾乎就是一個完美的存在,長得俊俏學習又好,有這種哥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在暗地裡偷偷羨慕著。但她卻是沒有想到,這個近乎完美的人,竟然是一個殺人犯……

    或許真的就像是書中說的: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每個人都有缺陷,看上去越是完美的人,其實還有更多的缺陷隱藏在完美的背後。

    她渾渾噩噩地吃了飯,然後就窩在了房間中,因為全家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父親被單位停職,母親也因為這件事被上級領導狠狠地批了一頓,就因為這個殺人犯哥哥全家人的腦袋上都籠罩著一股烏雲。

    看上去和安傑還能談得下話來的李永福大叔此時也正在抽著悶煙,整個客廳都被嗆鼻的煙霧籠罩著,而煙灰缸中的還燃著紅星的煙頭,逐漸壘起了一層又一層。他也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在海灘邊救回來的少年竟然是一個殺人犯,他的眉頭此時都皺成一圈圈的波浪,為這個少年在擔憂著……

    房間中的名為李可馨的小女孩,她就穿著睡衣發呆地坐在床沿,既沒有開燈也沒有任何動靜,她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窗戶拉上了一層花綠色的窗簾,似是想要隔絕住外界,但依稀能夠從窗簾上看到一道道紅藍色的光芒在閃爍,同時,還伴隨著一道道刺耳的警笛聲。

    在將近四天的相處中,她完全把安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來看待,她始終相信著自己的親人……她或許是傻,或許是單純。她記得他說過,他曾經在死亡邊緣掙扎,身邊的夥伴一個接著一個都為了他而死掉,就剩下他獨自一人活了下來。

    能夠讓夥伴心甘情願豁出性命去拯救的人,這樣的人一定會是非常好的一個人,一定會是值得信任的一個人……

    這一刻她忽然產生了動搖,如果「張傑」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並且說辯解說自己並不是一個殺人犯,那麼她還可以相信他嗎?

    她現在就在思索著這個問題,到底該不該相信,她還沒能得出答案。

    就在她恍惚的這段時間中,窗戶邊上忽然閃現出了一道黑影,這道黑影的出現的速度極快,彷彿是忽然冒出來的一般,以至於她根本就沒有發現這道黑影已經遮擋住了外界的光。直到窗戶的隔離架傳來輕微的「咯咯」聲,她這才驚訝地大叫出來。

    「啊!!!」

    這道聲音大如雷鳴,但並不是因為看到了黑影,而是這時候的窗戶隔離架正被那道黑影給拉扯開,從映在飄動的窗簾上的影子可以清晰看到,是黑影的兩隻手臂的影子正在撐開隔離架。她可以看出,這是一種摧枯拉朽般的強大力量,鋼鐵製成的隔離架就像是棉花糖一般被輕易地拉扯開了,此時隔離架之間的距離還在擴大,而她的尖叫也還在持續著。

    但幾秒過後,李可馨這個小女孩便停止住了尖叫,因為黑影的輪廓給了她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或許是錯覺,亦或許是直覺……

    她來不及多想,因為這時候門板傳來了一道敲打聲:「出什麼事了嗎?」

    這是李永福大叔的聲音。

    正當她想要回答的時候,玻璃窗戶卻被迅速地拉開,一道熟悉的黑影竟是以相當驚人的速度猛地撲向她,如同一頭獵食的黑色豹子。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安傑的面龐已經出現在了她的眼前,他的手掌也捂在了她的嘴唇上,兩人的面孔僅僅隔著一張幾厘米厚的手掌,彼此呼出的氣息全都灑到了對方的臉上。

    「現在別說話,一句話都別說……」安傑將嘴巴靠在了她的耳邊說。

    看著他那疲倦的面孔,她那緊繃的身子這才放鬆了下來,盯著安傑的眼睛,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安傑的手掌逐漸離開了她的嘴唇,而她則是用手輕輕地敲在了門板上,然後說道:「爸,我沒事,只是心情不好……」

    門外之人輕輕地鬆了一口氣,這才略帶抱歉地說:「對不起,是爸爸的情緒不好,讓你擔心了……不管怎麼樣,我也會打起精神來的。爸爸和你一樣相信著小傑,即使他是殺人犯,我們也要相信他……」

    「嗯。」

    安傑的心中不知是滋味,明明只是一個相識不到四天的人,卻可以這樣相信他……半晌後,李可馨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我們是親人,親人間永遠不會背叛,你要和我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以及……」她看了看被拉扯得不成樣子的隔離架,繼續說:「你的力量為什麼會這麼大?」

    安傑看著她說:「我不是普通的人類,準確地說,我是已經進化了的人類,所以我的力量才會這麼大。而讓我變成這個樣子的最大主謀者,就是被稱為世界最好最有良心的集團六葉草公司……他們在背地裡偷偷研製生化武器,由於某些事故造成了病毒的洩露,現在除了這個城市以外,其餘市縣的人類全都變成了一群群活死人,那裡也就是電影中出現的喪屍的天下。」

    「由於某些原因我進化了,因此身體力量變得很強大,六葉草公司為了抓住我然後將我變成殺戮兵器的一員,所以當他們用某些原因知道了我目前就在這座城市後,就用這種手段來捕捉我。這種手段就是通緝我,讓我背負著一種莫須有的罪名被警察逮捕。當他們抓住了我之後,這座城市就會……」

    正當安傑還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窗戶的窗簾便被一股猛烈的暴風刮得翻開,同時還有幾道耀眼的聚光燈集中在了兩人的身上。

    從窗戶往外望去,那分明就是幾架武裝直升機,那些聚光燈的光源來自於機體上探照燈。明亮刺眼的探照燈,將整個房間照的如同白晝一般明亮。那幾架武裝直升機距離這個房間差不多上百米遠,呈現出一個扇形包圍住了這個房間。直升機的標籤是中國的國旗,所以這幾架武裝直升機都是政府的東西。

    螺旋槳的旋轉聲將空氣刮得如同水一般粘稠,人的頭髮都像是在水中似的漂浮了起來,一架直升機上的一位駕駛員朝著對講機開口:「長官,通緝犯張傑的身邊還有一名小女孩,我們該怎麼辦?」

    半晌後,耳機中傳來了一道冰冷堅決的聲音:「不用管,射擊!」

    「可是……」

    「從上頭發來的資料中,可以知道這個張傑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人,這個小女孩被他抓住了多半也會被當成人質,最終的結果也只有死路一條……從剛剛的追捕中你們還看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傢伙嗎,這根本就不是人類了!殺了他,出了事由我來負責!」

    那位駕駛員立即回想起安傑在樓頂上瘋狂跳躍的景象,有哪個人類能夠憑空跳躍十多米?

    是的,一個都沒有,所以只能說明這個傢伙真的不是一個……人類!

    當下,那位駕駛員立即大聲應道:

    「是,長官!」

    說著,那幾架直升機上的駕駛員便齊刷刷地按下了發射鍵,霎時,只聽見「崩崩崩」的槍擊聲,一連串子彈便猛地從直升機下方的槍口中射出,射出了一道長達五十多公分的火蛇。這子彈襲來的瞬間,安傑立即將李可馨推進了床底下,然後用身子將她壓在了下方。

    猛地,只聽見一道道玻璃破碎的脆響,緊接著便有數十發子彈貫穿了木質的床板,如同炮彈一般直接穿進了安傑的體內。

    他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上下立即湧滿了鮮血,他卻是一個哼聲都沒有發出,反倒是這個小女孩立即嚇得大聲尖叫起來,她眼神中僅僅包涵驚恐萬分的感情。一輪攻擊落下後,武裝直升機因為氣流的原因必須升空一陣,畢竟這樓層只有十多米,這樣的超低空飛行再加上槍械射擊引發的後坐力,如果不升空的話那只能面臨著墜機的危險。

    「我沒事,別怕!我不是正常人!」

    趁這時候,安傑立即從口袋中掏出了那條鍍銀項鏈塞給了她,並且大聲說道:「這條項鏈中包涵著六葉草公司研製生……」

    話音未落,那幾架直升機又發出了一連串的射擊,雖然距離相隔差不多上百米,但是直升機的子彈那是足足比手指頭還要粗上一大截,別提威力和速度有多強多快了。至少在第一輪攻擊完畢時,整個房間已經是凌亂不堪,到處都是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彈坑了。

    「我們是親人,我們是親人,所以我相信你!」安傑在被子彈射中後背的時候,一直重複著這段話安慰這個小女孩,他身上的鮮血有不少都直接灑到了她的衣服上。她的臉色更是慘白一片,甚至還有一種即將昏厥過去的危險。

    待到他們第二輪攻擊完畢後,安傑立即將這張床直接推翻起來,整個堵在了窗戶上,然後才一把拉開房門將這個小女孩大力地甩了出去,直接便丟到了一張沙發上。

    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沒有驚動在客廳中的李永福,此時他就站在門外,看見渾身是血的安傑出現將李可馨甩出去時,他甚至看都不看自己的女兒一眼,便連忙拿來一條毛巾準備為安傑擦拭血液……

    可誰知,就在他剛剛跑到安傑跟前的時候,一顆子彈卻是穿透了堵在窗戶前的床墊,直接從他的腦袋上貫穿了過去……只聽見「咚」的一聲脆響,他的腦袋正中竟出現了一個嬰兒拳頭般大小且是血淋淋的豁口,一股股洶湧澎湃的紅白漿體便猛地從豁口中灑了出來,他登時就癱死在了地板上。

    而那條白色的毛巾,至始至終都沒有觸碰到安傑的身體。

    「啊!!!」

    安傑撕心裂肺地咆哮起來,整個人便化作了一道黑影衝向了窗戶口。

    迎著數不勝數的子彈,他立即從窗戶口上跳了出去,整個人如同壁虎一樣在牆壁上攀爬。

    短短的幾秒間,他已經從四樓爬到了六樓樓頂。

    此時的那幾架直升機更是肆無忌憚地對安傑射擊,一發發子彈竟是射得地板翻起了一塊塊混凝土石礫。在這片空無一物的樓頂上,安傑所能做的就只有不斷地奔跑。在幾十發子彈射來的剎那,他已經從這棟樓跳到了另一棟樓,而在他之前站立的地方,不用說,絕對翻起了一塊塊猙獰的石礫。

    他接連跳躍了好幾次,這時候,他已經跳到了一棟職業學校主教學樓的樓頂上。

    在這棟教學樓中,學生們正在上著晚自習,授課教師們正在講台上熱血地講著課題,某些拚命的學生則是狂熱地抄寫著黑板上的文字。

    這是多麼和諧美好的一個畫面啊!

    只聽見「咚」的一聲,一發子彈從大樓的另一邊射了過來,登時就將窗戶玻璃射的支離破碎,一個正在抄寫黑板筆記的學生好巧不巧就被這顆子彈擊中了腦袋,瞬間就被打飛了好幾米,濃濃的漿體濺得整面牆壁都是。

    然後,整個教室爆發出了一股瘋狂的尖叫聲。

    此時一群群武裝警察卻是從教室外快速跑過,他們全都帶著黑漆漆且閃光寒光的步槍。

    安傑此時冷冷地站在樓頂上,他的手中則是握著一條長長的避雷針。樓下已經聚集了好幾十輛警車,數百位手持槍械的警察正源源不斷地包圍這所職業學校,某些喜愛熱鬧的市民也包圍住了這所學校。

    現在,安傑已經被困住了。

    距離這所職業學校主教學樓最近的建築物,就只有對面街道的那棟大樓,距離十八米。而那棟大樓正是安傑之前跳躍過來的那棟,現在卻被幾十位荷槍實彈的武警佔領了。

    凌空跳躍十多米會因為地心引力的緣故導致速度下降,這時候的速度大概會下降到每秒七米多,也就是說,這時候他的身影只要是有眼睛且視力正常的人都能夠看到。在這一秒多的時間中,安傑沒有把握他的速度可以那些武警來不及開槍……

    那些警察卻是將黑漆漆的槍口對了過來,他們已經用行動說明了,只要他敢跳躍,就一定會在半空中被打成篩子。

    而學校內部的建築物,距離最近的一棟大樓竟然也隔著一個長達兩百米的操場。安傑敢確定,這棟教學樓的樓梯口肯定已經被數不勝數的警察堵住了,當然是荷槍實彈的,只要他敢下去,也一定會被數不勝數的子彈打成篩子……

    這時候安傑忽然想起了張郁,安傑想,如果有他在的話,這一切一定會變得非常輕鬆。

    但是張郁說的全都正確了啊,這一座城市除了普通至極的市民和沒有權利的官員以外,真的全都被六葉草公司控制住了啊……在這裡,安傑沒有值得信任且可以並肩戰鬥的兄弟,在這裡,有的僅僅只是對抗六葉草公司的自己,只有自己在孤軍奮鬥著……

    (這四面,已經響起了楚歌,我是否還能夠堅持下去……);

    安傑目光冰冷地瞪著一架盤旋在半空中的武裝直升機,猛地就將手中握著的避雷針甩了過去。只聽見空氣中傳了「鏗鏘」的一道悶響,同時便閃出了一道耀眼的火花,而那架直升機則是在半空中盤旋了半秒,就猛地冒出了一股濃濃的黑煙,在一粒火星的閃爍過後,整架直升機就在半空中爆炸開來。

    破碎炸開的機體殘骸猛地砸落地面,然後再度爆炸開來,圍觀看熱鬧的市民,有不少人都破碎開來的鋼鐵碎片直接砸中。

    霎時間,慘叫以及呻吟聲不斷傳出。

    這時候,街上的行人立即嚇得四處逃竄。

    趁著街上混亂之時,安傑立即從樓頂上跳了下去,然後隱沒在了慌亂的人流之中。

    在混亂中,誰人都沒有注意到他這個「殺人犯」,因為同樣都是逃命的傢伙……

    在將那架直升機攻擊的剎那,安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他這樣已經徹底地得罪了政府。

    即使六葉草公司不再對他出手,那麼政府也不會放過他,這條路,他已經走的黑了……

    (即使你們不在了,我也要為你們覆滅掉這個充滿罪惡的集團!張郁、張芃、小雨,不管今後的路怎樣,我也要將他們給毀滅掉,徹底終結這一切……未來,未來不需要六葉草,真相,真相應該要讓這個世界知道……不管是誰阻攔在我的前頭,我也一定要將之給毀滅!給你們和這個世界……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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