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宅子已經不姓連了,姓了官,那也便姓了……顧。
要指揮張嫂,她能有什麼辦法?
待到所有人出去,她才終於突然彎下腰來,一瞬間淚流滿面。
時光都不記得那些事了,她記得那些事有什麼辦法?
愛情是最經不起時光的摩擦的。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是時光,是會把習慣都磨滅掉的。
她一件件地收拾好了衣服,看著抽屜裡的那些相冊,還有少女時代,她曾經寫下的那些心事,安然無恙地躺在那裡。
她慢慢地翻開來,曾經,真的是極為幼稚的。
他對著她笑,她都要親自記了下來。
最熱烈最美好的年少時代,對他的愛,是最純潔的時候。
連伊輕輕一笑,將行李收拾好,日記,相冊,都裝進了一個袋子裡。
然後拉著行李箱緩緩出了臥室,經過官驍的臥室的時候,隱隱聽到裡面有什麼聲音。
是顧無雙的哭聲,輕輕的,淡淡的。
然後便是看到兩人推推搡搡的動作。
她無心觀看,逕直下了樓。
一年的時間,左手腕也基本上好了,只是沒有力氣拿東西。
可是那時候剛進了監獄的時候,心裡都是沉痛,鑽心的疼痛,一直忍著。
再加上被同一個牢房的幾個女人每天拳打腳踢,手腕便根本沒有痊癒的機會。
過了兩個月,才終於有看守的警。察發現。
治了個大概,可是左手腕,算是永遠廢了吧。
她右手拉著行李箱,左胳膊抱著那一袋子的東西,迅速地下了樓。
把東西放到車子上,然後又低頭看那些東西。
走了幾步,扔進了垃圾箱裡。
然後上車,發動,像是離弦之箭一般的出了院子。
走了一段路,才給家裡的座機去了一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張嫂。
「張嫂,我已經出門了,告訴三哥一聲。」
「小姐,這裡是你的家,你走了怎麼辦?」
「張嫂……」連伊突然哽咽出聲,定了定嗓音,才慢慢地說道:「總有一天,我會回來的。」
………………
司空曦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和尹姒晨在花園裡,尹小曦躺在尹姒晨的腳底下撲哧撲哧的刨著硬硬的地。
暖暖已經可以走路了,可是尹姒晨害怕她摔倒,便把她放在了小搖床裡,尹姒晨時不時的逗弄一下,萬般戀愛地喊著她的小名。
「暖暖,暖暖……」
陽光最好的一處地方,曬下來暖洋洋的感覺。
她已經顯了懷,肚子微微的凸起,旁邊放了一盤酸酸的梅子,她有一顆沒一顆地吃著。
剛懷孕的時候孕吐過一段日子,接下來的兩個月,倒也沒有太多的難受,如今反倒吐得愈發的厲害。
手指粘粘的難受,她便不再拿。
司空曦便湊上來,拿了毛巾擦乾淨了她的手指,然後親自一顆顆地遞到她的嘴邊。
她回頭淡淡地對他笑。
然後司空曦一陣頭暈目眩,已經四個月沒有碰她了,她就那麼安靜地一笑,司空曦的太陽穴便頓時突突地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