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榜上有名
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易逢春。
銀屏似乎明白了這個道理,與其躲在深宮靜靜地等待倒不如主動出擊,她反正是賴在葉府不走了。天知道太宗皇帝是怎麼想的,閨女長這麼大了,要說丑點也還罷了,關鍵她長的這麼標緻,羊入虎口,他這能放心嗎?
父親做到這個份上,也忒不合格了。
葉羽心裡很有怨言,他當然不是得了便宜賣乖,實在是銀屏連丁點的好臉色都不給他。
好男不跟女鬥,葉羽想到了阿q的精神勝利法,惹不起哥們還躲不起嗎?
事實證明,他既惹不起也躲不起。
銀屏算是跟他卯上了,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小公主一手拿詩書,一手持金鞭,威風凜凜,狀若女王。
只可惜這女王沒有女王的決斷與幹練,絮絮叨叨的之乎者也,她頗有幾分周星星版玄奘法師的味道,這讓葉大公子不勝其煩。
自從錢寶兒口中得知三丫頭挨了打,葉羽就想跟她溫存一番,奈何銀屏不讓。
小公主是吃錯了,她把心裡的酸勁兒紅果果的表現在臉上,活脫就是深閨的怨婦。
持金鞭而不用,她也不拿公主的身份壓人,為了不讓錢紫萱她們幾個跟葉羽獨處,銀屏名正言順的耍賴,其所作所為真能讓明空汗顏。
如果不是我腿腳不好,我一定設法開溜,葉羽如是想到。
可人生真的沒有如果,葉羽實在憋不住想要發火,銀屏就蹲在門邊抹眼淚,那架勢哪裡是大梁獨一無二的公主?她比那受氣的小媳婦還不如。
情人的熱淚總能毫無懸念的澆熄葉羽心頭的怒火,他一次又一次的屈服,他一次又一次的拿起了書本。
每當這時候,銀屏都會破涕為笑,她耐心的、不厭其煩的教習字、講解經義——擱在後世要是有這待遇,葉羽相信,他絕對能在實現『共產』主義前考上劍橋或者哈佛……
與詩相伴,以筆為友,葉羽就這般老老實實挨過了半月的時光。
讀書能使人睿智,葉羽深以為然,與半月前相比,他甚至能感覺他的思想比以前深邃了不少,這最直接的表現在了說話上——他言必稱詩書;銀屏正好相反,整天跟一個臭棋簍子下棋,這能好到哪去?學問上沒有進步,人情世故方面她更是差到了極點,錢紫萱、素月等人,甚至包括嫣兒在內,沒幾個給她好臉色看的。
當然,明空除外。
這倒不是說明空如何大度,只是因為明空大肚了。
明空懷孕快七個月了,葉羽覺得很有必要跟寶寶聯絡聯絡感情,更何況明空時不時的念幾句經,他心裡放心不下啊。從小就受這種熏陶,日後長大了要出家咋辦?現在多跟銀屏學點詩書,將來中個狀元光宗耀祖,也算完成了老爹未竟的事業。
將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不難看出,葉大公子對中狀元已經沒了任何的期望。
為了讀書而讀書,葉羽如此美其名曰,遇到發煩的時候,他學會了苦中作樂,半祈求半強迫的褪下明空褲子,摩挲著她滾圓的小肚子跟未出生的寶寶交流感情,間或幫明空矯正矯正胎位,採取的姿勢當然是膝胸臥位。
每當看到這裡,銀屏臉蛋兒總是通紅,眼睛水汪汪的,她站在遠處緊夾著雙腿,嘴裡振振有詞,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思,偶爾的伸出小舌頭舔一舔嘴唇,動作分外誘人……
發皇榜了,終於發皇榜了。
數萬學子,朝廷一共選出了三百多名的貢生。
整個大梁轟動了,淘汰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考試,能通過這窄窄的獨木橋擠到河對岸,這是何等的榮耀?有幸高中者,歡天喜地,不幸落第的,垂頭喪氣。
堅強者永遠堅強,不要說這是第一次,即便屢戰屢敗,他們也能收拾情懷,三年之後再戰江湖;心理脆弱的永遠脆弱,受了這小小的一次打擊,竟可能生出尋死覓活的想法。
對於這路人,與其說勸其向上,倒不如任其自然,心裡脆弱到這等程度,他還能幹點什麼?千淘萬漉,吹盡狂沙,留下來的才是真金。
比如說葉大公子,他就很堅強麼。
太宗皇帝跟銀屏給他預定的目標是會員,也就是貢生的第一名,葉羽深孚眾望,他考了第二十七名。
聽到朱泰帶來的消息,銀屏滿臉的失望,不過卻沒有完全絕望,第二十七名也算貢生,只要能在殿試中出彩,狀元也不是那般遙不可及,她打定主意,在接下來的十五天裡,務必得逼出一個狀元來。
葉羽卻不知道銀屏的想法,他彷彿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愣了好半天,回過神來,他第一反應就是鹹魚翻了身,隨後他掰著手指頭算了好半天。
會試這可是全國範圍的的考試,擱在後世這比高考還高一級呢。
高考的時候全省考二十七名,這都能上電視做保健品的廣告了,更何況全國性質的考試?葉大公子興奮的一躍而起,好像打了雞血一般,他直接跑出了屋子。
上至葉靈、下至南兒,沒有一個不發呆的,他這胳膊腿什麼時候就好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剛過半個月竟然直接能跑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他們同時將目光集中到了明空身上……
「你…你怎麼出來了?」
葉羽在府裡碰到了葉超凡,葉大俠看到葉羽竟好像見了鬼一般,說話都不利索了,哪還有那江湖前輩的范兒?
「你這幾天怎麼結巴嘴了?」
葉超凡什麼也沒說,他只是指了指葉羽的腿。
「我的腿?」葉羽納悶,接著他哈哈的傻笑了兩聲,「我的腿怎麼這麼快就好了?再也不用受銀屏的欺壓了。」
「我得先去趟廁所,好些日子沒有痛快過了。」葉羽跑了兩步,他又轉了回來,「看你這樣子好像打算出門,你這是去哪兒?」
「水月庵……」
葉超凡接著摀住了嘴巴。
「你這是要去找見性?這麼久了,你搞定她沒?你要是搞不定就從我這兒取取經,」葉羽頓時來了興致,「要不我跟你一塊去吧,有什麼突動情況,我還能給你出謀劃策,介時你嘗了甜頭,可不能把我這媒人給丟到一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