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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17章 精神疾病 文 / 經綸

    第317章精神疾病

    儘管李玉華拉著警報一路向小路家疾馳,卻還是沒有能夠來得及阻止臨海分局把人帶走。臨海分局帶隊的就是黃兆林,之所以能找到這個地方,也是黃兆林上次從看守所一路跟蹤而來的結果。在黃兆林的帶領下,臨海分局的警察幾乎是用強制的手段將劉二牛帶走的。

    對於這一點,小路完全沒有辦法,對方拿著的是蓋了公安局大印的文件,手續齊全。他們強制性地帶人走,小路總不能動武吧?何況即便動武,當時的情況,他和同事小陳兩人也對付不了對方那麼多人,只要看看他們開了兩輛車過來,就能看出他們是志在必得了。因此在小路向李玉華報告了情況後不久,劉二牛就被強行帶走了。

    劉二牛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妙,可是任憑他怎麼掙扎都沒有用,他很快就被兩名警察押下去,塞進了警車。隨後兩輛車就一前一後地揚長而去了。

    李玉華趕到的時候,兩輛警車正好出來。李玉華當場就把車攔了下來。可是即便如此,她也無法改變劉二牛被帶走的事實。對方一切手續齊全,而且李玉華自己剛才也已經問過市南分局的吳局長,得到的也是同樣的答覆。她一個刑警隊長總不能公然暴力搶人。

    看著臨海分局的兩輛警車再一次揚長而去,李玉華只覺得自己一陣氣悶,有些惱火地在自己的吉普車輪胎上狠踹了一腳,卻也是無可奈何。

    「怎麼發那麼大脾氣?」就在李玉華憤憤不已的時候,忽然有個聲音傳來。李玉華回頭一看,卻見張揚開著他的寶馬停在一旁,正打開車窗看著自己,臉上掛著令人玩味的笑容。

    「生那麼大氣幹什麼?人被帶走了,你不是還有口供在手上嗎?」張揚也不下車,只是將車開到李玉華身邊,看著她說道。

    「口供有什麼用?人都被帶走了,你能保證他到時候不改口?他推翻了口供,這口供就成了一頁廢紙!」李玉華氣呼呼地說著,倒好像發生了這個事情都是張揚的過錯似的。

    「那怎麼辦?你就放棄了?」張揚問。

    「誰說我放棄了?」李玉華惱道:「朱任濤已經找到了,我手上還有牌。想逃脫制裁沒那麼容易。」

    「好吧!你不放棄就好!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張揚說著一副很輕鬆的樣子:「這個劉二牛不會改口的!」

    張揚說著一踩油門,寶馬立刻絕塵而去,留下李玉華一個人在那裡發愣。

    李玉華記得張揚明明說過這是警察內部的事情,當時那態度擺明了他是不管的了。可他不管了他到這兒來幹嘛?李玉華有些不明白,而且他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那個劉二牛不會改口?他怎麼知道?

    李玉華愣了一會兒,很快就有些高興起來,張揚說那個劉二牛不會改口的,那麼也就是說他不會翻供了?李玉華不知道張揚憑什麼這麼說。不過這個張揚似乎說的話都會兌現的。李玉華從來沒有見過張揚有辦不成的事,在她看來,張揚本來就是個怪胎。

    既然張揚這麼說了,李玉華就當他說的是真的,心裡頓時順暢了許多。決定立刻整理材料,申請批捕李嘉煒了。

    不過這個想不明白的事情,李玉華第二天就有了新消息。因為昨晚海城市出了件大事。這件事就是:劉二牛被半路劫持了!

    這件事聽起來很是離奇,兩輛警車六個警察,押一個嫌犯回警局,半道上竟然把人給丟了,更奇怪的是,誰也說不出昨晚發生了什麼,警察們似乎都忽然出現了記憶空白。而帶隊的那個黃兆林似乎更嚴重,他似乎患上了嚴重的失憶症,連自己是誰都弄不太清楚了。

    這件事雖然只是在警察系統內部通報了,可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就有一種傳說,據說是那個叫黃兆林的警察挨了雷劈了。

    網絡再一次成為消息流傳的重要渠道,而且有帖子說得有板有眼,說是出事的地方有一株大樹被劈斷了,尺把粗的樹幹被連根劈斷,焦黑一片。甚至有一張照片為證,那張照片並不清楚,看上去應該是手機拍的,天色很晚,光線也很暗,只隱約看到一株倒伏的大樹和兩輛警車。卻無法看清警車裡有沒有人。

    然後n多人出來跟帖證明,說自己那晚確實聽到了雷聲,甚至有人說看到了閃電,當時還奇怪為什麼好好的會打雷閃電云云。更多的人則聲稱當晚晚些時候該路段曾經被封路。好奇心使得最這個帖子很快成了熱門貼,一直被網友最頂,點擊率也高得令人咂舌。

    張揚也看到了這些消息,他也不過一笑置之了。他只是想不到還是有人在警察趕到之前到了現場,看來海城市110的反應速度還需加強。不過從那張照片來看,那個人多半膽小,不敢走近了細看。

    李玉華看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自然就聯想起了張揚,張揚說過,劉二牛不會改口的,現在看來完全可能,她是個警察,自然知道,警察不是平白無故出事的,出事的警車內還有個劉二牛,而這個劉二牛從那一刻起就神秘失蹤了。

    聯繫起張揚說過的話,李玉華覺得這件事一定和張揚有關,雖然聽起來太過神秘,很有些神話色彩,但是聯繫以往種種,李玉華覺得,這種事,如果說有一個人能夠辦到的話,那就是張揚了。

    李東自然是極其震怒,他是不相信什麼鬼神論的,聽說這件事後,立刻召集了緊急會議,討論案情,最後責成市局盡快破案,並決定成立專案組,自己親自任組長,而偵破工作則由田望山全面負責。

    這也讓田望山不得不再一次放下對付張揚的案子,親自帶隊對此案展開調查。只是這個案子撲朔迷離,實在有很多難以解釋的事情。

    當晚110接到一個電話,稱有警車在某路段出事。當警員趕到現場就發現兩輛警車,警車裡有六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當時都處於暈厥狀態。而警車前方橫臥著一棵大樹,擋住了警車的去路。而那棵樹的樹根部焦黑一片。

    據痕跡專家檢查,那個焦黑的痕跡並不是出自某種炸彈,他們的判斷結果跟網上的傳言一致,這棵樹像是被雷劈倒的。

    這就很難解釋了,如果是人為的,又有誰能控制雷電呢?如果是湊巧,警察暈厥只是因為雷劈的影響,那麼劉二牛到哪裡去了?難道他沒有暈過去嗎?

    最麻煩的是,警察們醒來之後卻都記不起發生了什麼?除了黃兆林以外,其他人都只是暫時性失憶,其它再無異狀。

    可是黃兆林的情況就不太妙了,他似乎有點傻了,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這讓他的父親,臨海分局的局長黃永年憂心忡忡。

    他不像李東,也許是心理有鬼,他總覺得特別不安,兒子這狀況太過詭異,莫不是撞了什麼邪了?其實黃永年很擔心,兒子這是不是遭了天譴了?畢竟他去做的那事情很有些見不得光。黃永年想起來心裡總有些後悔,自己似乎不該幫李東掩蓋真相的。

    六個警察都到醫院做了檢查,新華醫院的診斷結果,其餘五人都屬正常,即便有暫時性失憶,那也是受了什麼刺激之類,在西醫看來那完全屬於正常情況,算不得疾病。結論就是五個人完全健康,沒病!

    至於黃兆林,顯然是有問題了,但是檢查的結果,並沒有發現任何器質性損傷或者病變,醫生們只能將其歸為「精神性疾病」。

    但是不管診斷結果怎麼樣,醫院都無能為力,因為醫生們既沒有辦法讓警察想起那晚的事情,也沒有辦法讓黃兆林恢復正常。

    那五個人恢復不了記憶也就罷了,至少他們其它都屬正常,生活沒有影響。可是黃兆林卻是「精神性疾病」,那不就是精神病嗎?

    兒子去執行個任務,卻成了精神病,這讓黃永年怎麼接受得了?只得到處求醫問藥,結果被人指點說這種西醫不能解決的離奇問題也許中醫能夠有辦法,於是黃永年就把兒子送到了中華醫院。

    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市府都是相當重視,許綱也是不敢怠慢,於是便組織全市專家會診。張揚自然也在受邀專家之列。

    治病自然是要去的,有病不治不符合張揚做醫生的原則,接到會診邀請,張揚也不由苦笑一下,沒想到這一次好像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自己造成的病看來還得自己去治好他。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黃兆林也算是吃了些苦頭了吧?本來張揚只是想讓這些警察暫時失憶的,可是誰讓這個黃兆林曾經暗中調查自己呢?

    調查自己也就罷了,結果還弄了個莫名其妙的證據指證自己收受紅包,這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給他點教訓也是應當的。不過現在,既然找到自己頭上來了,那也就罷了,給他治療一下吧,誰讓他是病人,而自己是醫生呢?

    張揚想著,出了添齡醫院,開著自己的寶馬,向中華醫院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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