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武俠修真 > 殘王的九號愛妃

正文 025 前世也曾經有情 文 / 黑竹

    夏侯傑看到她的表情,有些愕然,為什麼又將玉扳指給拿出來,有必要這樣認真嗎?

    果然,慕容卿在他那詫異之色的注視下,認真的道:「三皇兄,我還記得,當時你送給我這個玉扳指的時候,你身邊的謀士曾經阻止過你。」

    「而後?」夏侯傑倒是冷靜了下來,只因為做這件事的是慕容卿,他覺著自己根本沒有必要驚訝。這個女人總是能夠帶給人驚喜,相信這一次也是這樣。

    「當時我也是有些訝異的,不過就是個普通……呃,成色比較好的玉扳指。但是,能夠讓你的謀士如此緊張,事後殿下也曾經說這個東西非常不錯。我心中就已經隱隱有了一種感覺,這東西,或許應該是一種憑證。」

    夏侯傑欣賞的看著慕容卿,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不簡單。

    「但是當時我因為毫無需求,所以我並未在意過。」慕容卿微微一笑,看著夏侯傑,露出了一副我真的並非故意找你的模樣。

    卻是不知,這種表情看在夏侯傑的眼中卻是分外的不爽。為什麼有事不來尋求幫忙,你心裡很清楚,只要你開口,我就一定會幫你的。

    夏侯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慕容卿如此特別,在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心裡就有了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彷彿,她就是自己想要尋找的那個女人。

    那隱隱之中的親切感使得他忍不住的去接近她,想要她。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不管自己付出了多少,做了怎樣的安排,她依然沒能成為自己的女人,反而嫁給了其他人。

    開始的時候,他心中不滿,非常的不爽。所以,他想盡一切辦法的去找她的麻煩。但是,時間長了,他才認清楚自己的心。喜歡一個人並不一定要擁有她,只要她過的幸福快樂,這也就足夠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真正明白了自己將來該如何去面對慕容卿。

    他想要幫她,保護她,可是,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可以保護她的人,自己根本就毫無用武之地。

    如今難得遇到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居然說從未想過找自己幫忙,那種感覺,真的是很不爽。

    沒等夏侯傑說什麼,慕容卿繼續道:「就算是到了這裡,我知道你是瀟湘苑的主人,我也從未想要借用過你的力量。但是此次事情緊急,並且,事情已經發展到無法控制的地步,所以,我只能來這一趟。」

    慕容卿神色認真地說完,也不管夏侯傑有什麼反應,直接將玉扳指往前推了推,「三皇兄,希望你能夠幫幫我。」

    夏侯傑伸出手將玉扳指往慕容卿那邊推了推,「這是送給你的禮物,但卻不是籌碼。你如果需要我幫忙,僅僅只是要說一句話就好。」

    慕容卿一怔,倒是沒想到夏侯傑居然會這樣說。

    她垂了眸,有些無奈的笑了下,實際上,她是不願意欠人情。用玉扳指來強求幫忙,那只是公平交易。欠人情,那不是她想的,更加不是夏侯奕所想的。

    她幾乎可以預見,一旦讓夏侯奕知道這件事會如何發瘋。

    「不管如何,你也叫了我一聲三皇兄,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幫你。」夏侯傑將玉扳指推到慕容卿前面,「收起來吧,權當做是一個念想吧。」

    慕容卿身子一震,抬頭看著夏侯傑,眼神有些飄忽。這句話,多麼的熟悉。

    她突然就想起來了,前世的夏侯傑好似非常的喜歡這個扳指,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他也總是把玩著。她還曾經問過他,為何會那麼喜歡這個扳指,他說,這個扳指可不是普通的扳指,他是一個象徵。

    當時他並未說的太多,但是她卻能夠感受到他說這話之時的得意跟滿足。顯然,這個玉扳指並不僅僅還是代表他那麼簡單。

    而在自己臨死之前的某一天,他居然將這個扳指交給了她。猶記得,他當時說,拿著它,將來如果他不在府中,他可以拿著扳指去見管事,他會替她做任何事情。

    當時的她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此時才發覺,原來,那個時候的他已經覺察到三皇子妃要對付她,所以給她留下一條後路了嗎?

    那麼,他是否也是對她有情的呢?

    慕容卿疑惑了,她一直都以為他並不喜歡自己,只是為了得到將軍府的幫助,所以才會對她另眼相看。可此時才發現,或許,她想的不對。

    如果只是為了得到將軍府的幫助,他根本就不需要將那個玉扳指交給自己。

    垂頭看著手中的玉扳指,慕容卿的思緒混亂的厲害。像是一團亂麻,根本就無法從中理清出絲毫的頭緒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前世的他對自己真的是有真情存在嗎?

    「混賬東西,你想什麼?」突然之間,一道不滿的怒吼在腦海中響起。

    慕容卿心頭一震,猛然清醒,「殿下。」她喃喃的喊著。是啊,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呢。不管他前世對自己如何,那總歸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今生,她是夏侯奕的女人,也只會是夏侯奕的女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發生改變。

    慕容卿淡然的抬頭,看著夏侯傑,鄭重的將玉扳指往前推了推,道:「三皇兄,還請你答應我。」頓了頓,她又道:「我不希望殿下生氣。」

    如果讓那個傢伙知道了,他絕對會氣得抓狂,而自己也絕對會被收拾的很慘。為了自己的將來,她還是不要做錯事比較好。

    夏侯傑垂眸,掩住了眼中的傷痛。這個女人,她一定要這樣無情嗎?她到底知道不知道,他要求的其實並不多,只是想要能夠時不時的看看她,替她做些事情罷了。

    否則,他也不會千里迢迢的趕到這裡。明知自己其實沒什麼能做的,夏侯奕一個人就能夠將事情做的很好。但是,他還是來了。

    萬萬沒想到,慕容卿居然會如此強勢的拒絕自己的關愛。

    難道,自己想要幫她也成為了奢望?

    感受到夏侯傑傳遞而來的傷痛之感,慕容卿也是微微垂眸,沒再說什麼。

    她不後悔自己來這一趟,但是,如果夏侯傑不答應自己的要求,她也不會接受他的幫助。

    一時,室內的氣氛變得異常古怪,眾人面面相覷,就算是劉公子也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奇怪的看了看慕容卿他們,撓撓頭,很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敢說出口。

    不是不想說,只是害怕會被慕容卿給趕走,他想留在美人兒身邊。

    許久之後,就在慕容卿想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夏侯傑突然抬頭,溫和的笑著道:「既然這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次吧。」

    他將玉扳指推到慕容卿面前,「這個你收下吧,我送出去的東西就不會改變。而且,只要玉扳指在一天,我就會無限次的幫你。不要拒絕,只是一個作為皇兄給你的禮物。」

    慕容卿微微一怔,猶豫了一下,這才將玉扳指給收起,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謝謝三皇兄了。」

    「無需道謝,就衝著你這句三皇兄,我也會幫你的。」夏侯傑掩飾住內心的傷痛,微笑著道。

    慕容卿也不再矯情,她笑著道:「三皇兄,我想,這邊的情況應該也瞞不住你。多餘的我也就不說了,如今,我需要你手邊暗衛的力量。」

    夏侯傑微微詫異了下,「你是說暗衛嗎?」

    「是。」慕容卿點頭,「三皇兄,可是有什麼不妥?」

    「不是。」夏侯傑搖頭,「我只是覺著有些訝異,因為我知道這一次夏侯奕其實帶了不少暗衛出來,更別提他居然還將父皇的龍之隊帶出來了。有這麼多的人,你還覺著不夠?」

    慕容卿重重點頭,以證明自己說的話有多麼的認真。「三皇兄你有所不知,雖然殿下帶了不少暗衛出來,但是,大部分都留給了我,包括龍之隊也是。所以,這一次殿下並未能夠帶滿足夠的人過去。而我現在需要的就是暗衛,能夠殺人不見血,並且不會輕易讓人抓住的人。」

    「那麼龍之隊?」夏侯傑略顯詫異,龍之隊人數不少,如果慕容卿需要用人,直接吩咐龍之隊趕過去就行。

    慕容卿擺擺手,「龍之隊不行。」她露出了一抹說不出的古怪神色,「龍之隊,知道的人都會知道他們非常的厲害。但是,他們卻並不是太適合做暗殺的事情。雖然他們接受過跟暗衛類似的訓練,但是,他們還是傾向於正大光明的去殺人。因為他們是龍之隊,那一身衣服就多少能夠震懾住別人了。像他們這種人,思維僵化,實在是不太適合去做暗殺的事情。所以,我需要三皇兄你手中的暗衛。」

    夏侯傑欣賞的看著慕容卿,道:「你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龍之隊的缺點正是這個。不過,真正能夠看出來的卻並不是太多。好了,不管這些了,既然你有需要,那我就會幫你。如今,你需要多少人?」

    「你有多少?」

    「多多益善。」慕容卿笑著道。能夠多一點最好,這樣夏侯奕他們的壓力就會瞬間減少。

    夏侯傑失笑,倒是一個貪心的女人。「好,我給你一百人。這已經是我帶出來的四分之三了,不能再多了。」他好歹也是個三皇子,必須要先保住自己的生命。

    「多謝。」

    夏侯傑收斂笑容,搖頭,「我不喜歡聽到你跟我說謝謝,這是我心甘情願去做的事情,更何況,這也是交易。所以,無需說謝謝。」

    慕容卿何嘗不知夏侯傑的心思,只是,這種事情,錯過就是錯過,彼此的路早就已經分岔開來,那麼,就再也無法重新會合在一起。

    「在小九還沒有出來之前,我可以暫時幫你。」夏侯傑又道。

    慕容卿有些意外,其實,今天能夠來借到人,她心裡已經非常的高興了。她沒想過讓夏侯傑留下來幫自己,畢竟,她知道,夏侯傑其實並不願意幫夏侯奕。

    「我只是幫你,與小九無關。」

    慕容卿搖頭,「我只是需要你幫助殿下,而不是我。」

    夏侯傑要抓狂了,這個女人,非要在他流血的傷口上撒鹽嗎?你可知道這樣說我的心裡會有多難過?這個女人,為什麼這樣的讓人生氣?

    「慕容卿!」夏侯傑咬牙。

    「我堅持。」慕容卿定定的望著他,沒有絲毫會因此而改變主意的意思。

    夏侯傑無奈,他揮著手,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反正我會幫忙就是了。」

    「多謝三皇兄。」慕容卿笑了下,便又道:「對於這件事,三皇兄你有什麼看法?」

    夏侯傑臉上的神色瞬間冷凝下來,他認真的道:「解決小九在城裡的危局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想要解決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慕容卿捂額,本以為他會說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話,沒想到全是廢話。

    夏侯傑卻像是根本就沒有見到她那不高興的表情,他輕聲道:「擾亂敵人的視線,這是我們唯一可走的路。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在城裡的人早就已經離開了。」

    「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慕容卿忙道。「據我得到的消息,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出來採購各種物資。而兩日後就是那個日子。所以,我打算將那夥人全都給拿下。不過,還要放回去一些,畢竟,我們還需要他們去送信。同時,我也需要派人進去幫幫殿下。」

    「一百人太多了。」夏侯傑沉聲道。

    慕容卿笑著道:「三皇兄你說的很有道理,一百人是很多,所以,我從未打算將一百個人全都派過去。五十個也就差不多了,土匪那邊一次性可是要派出差不多五百人出來,五十個人融入進去,並不算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先這樣決定了。」

    慕容卿起身,「三皇兄,我就在住處等著你了,我想,你應該會知道我住在什麼地方。」

    「好。」夏侯傑笑著送慕容卿往外走,「晚一些我就會過去,希望你能夠給我準備一間比較清靜的房間。」

    「這個估計有些困難。」慕容卿無奈的攤開雙手,「我住的地方並不是很大,所以沒辦法給你準備多好的房間。」

    「客隨主便,也只能如此了。」夏侯傑突然有些後悔了,為什麼要幫夏侯奕那個傢伙,還要如此的委屈自己,圖什麼啊這是?

    「如此,晚些再見。」慕容卿施了半禮,帶著人轉身離開。

    夏侯傑倒也沒有繼續相送,而是靜靜的注視著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之後,他這才走回房間。

    王貴走進來,道:「殿下,你這樣做是否會有些冒險?京城的人會知道你出京來到這裡,難免不會有人想要趁此機會對付你。一時間調走那麼多的暗衛,對您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那又如何?」夏侯傑不甚在意的道。

    王貴急了,「殿下,您會有危險的。雖然跟慕容側妃他們在一起,她身邊的人非常的多,但也不見得那些人會在意你的死活。殿下,您不能這樣冒險。」

    冒險嗎?夏侯傑微微一笑。就算是,他也甘願,他願意為了那個女人去冒險,願意替她做任何事。這一次將會是他珍視一輩子的事情,他們共患難的經過,將支撐他繼續走下去。

    「不用說了。」夏侯傑揮手打斷了王貴還想要說下去的話。「我已經決定,你無需再勸。你去發佈消息,挑選出一百個暗衛來,要全部都是高手。」

    王貴身子一僵,臉色難看的厲害。殿下還是決定了嗎,為什麼,那個女人真的有那麼大的魔力?

    以前的殿下根本就不是這樣的,為什麼,他現在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紅顏禍水,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個禍害的樣子,瞧瞧,她都將殿下禍害成什麼鬼樣子了。

    「殿下?」王貴還想要再勸。

    夏侯傑回頭,一記冷光瞪過去,王貴那即將到嘴邊的話就這樣被嚥下,再也不敢多說。

    「屬下這就去准。」王貴無奈的道,轉身離開。

    夏侯傑這才上樓,該穿什麼衣服去見那個討厭的讓人永遠忘不了的女人呢?

    不說夏侯傑在這裡糾結穿什麼衣服,慕容卿是帶著滿足回到了住處。此時,她所有的安排都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中,但是,從表面上來看,卻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當天晚上,夏侯傑趕來,因為住的地方有限,他只能跟戈黔同房,可是讓三皇子臭了一整天的臉。這可是他三皇子頭一回跟旁人共處一室,那種感覺能好才怪。

    不過,對於他居然能夠壓抑住自己的不滿,藥王跟葉霸天兩人都有些訝異。對於這點,他們還都挺欣賞的。不過,當發現只要慕容卿一出現,那小子的視線就膠著在她的身上從不移開過之後,他們就開始不高興了。

    對於夏侯奕之外的所有男人靠近慕容卿,他們都心裡不高興。雖然夏侯奕也並不能讓他們真正的滿意,但是,到底相處的時間久了一些,再加上慕容卿喜歡,他們也就逐漸接受了他。

    如今冒出來另外一個對慕容卿有覬覦之心的傢伙,他們怎麼能忍受。

    在這兩天裡面,夏侯傑算是被葉霸天等人給折騰慘了,渾身都是傷。可他三皇子還不能端著架子,誰讓這些人全都跟慕容卿有著極大的關係。

    當再度被痛扁了一頓之後,夏侯傑躺在地上,喃喃的道:「小九啊小九,現在我真的不知道是該同情你還是嫉妒你了。」整天被這樣打,誰能受得了?

    他哪裡知道,除卻剛開始的時候,夏侯奕曾經這樣被大鬍子舅舅收拾過之外,之後可再也沒有被收拾過了。

    兩天後的晚上,終於到了行動的時候。當天色暗淡下來以後,慕容卿所在的院子裡突然就駛出了幾輛馬車。

    沒有人知道,當那幾輛馬車駛出去的時候,有幾道暗影閃現出來。而後,它們追著其中的一輛馬車,疾馳而去,並且沿途留下了印記。

    月上中天,因為天氣很好,再加上是上半月,所以月兒異常的明亮,你出門的時候甚至會以為眼下是白天。

    一輛馬車駛入到一個林子的入口,突然,車伕猛地一拉韁繩,馬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急劇的擦著地面往前滑。

    好容易,車伕才讓車子停下來。他警惕的盯著四周,怒聲道:「什麼人,出來。」

    「哎呦,真是沒想到,一個車伕的觸覺都這樣的靈敏。只是不知,你是九皇子府的暗衛還是皇上的龍之隊?」暗中突然有人發出了一聲很是沙啞的嗓音,彷彿嗓子被煙熏過一樣,很是難聽。

    「這個你不需要管,你到底是什麼人?藏頭露尾的要做什麼?」車伕冷冷的道。

    「好大的脾氣。」暗中有人走出來,一步步走的很慢,彷彿是要故意引起車內人的緊張。

    不過,他卻並未離開林子,而是到了林子的邊緣就站著了。

    他冷笑著道:「慕容側妃好厲害的定力,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能在馬車中坐的安穩?」

    「你胡說什麼?」車伕怒吼,「這裡沒有什麼慕容側妃,這裡就只有一個普通的婦人,我們老爺病重,我們要趕回去見老爺最後一面。」

    「哈哈哈,如此好笑的故事居然也敢說出來嗎?你以為別人都是傻瓜?」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你不相信我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儘管我說的都是事實。」車伕一臉漠然的道。

    「倒是個挺會說話的人,只可惜,我並不相信。」暗中那人冷笑道。

    他又上前了一步,道:「慕容卿,你一定在好奇,為何我會猜出你在這一輛馬車之中吧?」

    車伕笑著道:「我說你這人真的是很奇怪,明明是沒有的事情,為什麼你就能說的那麼有鼻子有眼的?啥玩意兒。」

    暗中那人依然沒有在意,也不生氣,他笑著道:「其實很簡單,你放出去五輛馬車,其中有兩輛馬車去得是同一個方向。那兩輛車中都有男人,你是堂堂側妃,必定不會跟一個男人一輛馬車。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不在其中。」

    「這話可真是有意思,側妃就不能跟男人一輛馬車了?她的夫君難道不是人?」車伕拍著身下的車板啪啪啪的響。

    暗中的人卻彷彿根本就沒聽見車伕的話,他繼續道:「至於其他的幾輛,雖然也都有可能,但是,只有這一輛是暗中有人跟著的,保衛嚴密。所謂螳螂撲蟬,黃雀在後,說的就是如此。」

    「哈哈哈……」那人猖狂大笑,「暗衛再如何的隱秘,我也還是有辦法將人給找出來。慕容卿,不要再裝了,趕緊出來吧,我是不喜歡動用武力,但是,迫不得已之下,我還是要用的。」

    他冷笑道:「到那個時候,萬一力度把握的不是很好,傷了你跟孩子,那可就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了。慕容卿,你確定要我動武嗎?」

    車伕百無聊賴的道:「你這個人真的是很有問題,為什麼別人跟你說實話的時候你卻就是不相信呢?車裡真的沒有什麼所謂的慕容側妃,如果你一定不信的話,你大可以進去看看。」

    暗中的人不說話了,顯然正在思考車伕的話是否是真的。雖然他堅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但是,車伕的話說的太過篤定,倒是讓他有些懷疑起來,難道自己上當了?

    但是,不應該啊,自己怎麼會上當,分明就是如此,怎麼會出錯?

    那人的氣息開始變得不穩定,像是處於一種爆發狀態的邊緣。距離稍微近一些就可以聽得見他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聲音,顯然,他的心情並不是太好。

    「慕容卿,你別想騙我。」那人大聲的怒吼。「慕容卿,你給我出來,否則,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車伕簡直就快要被煩死了,「我說,你到底長沒長腦子,我跟你了多少遍了,為什麼你就不相信?」頓了頓,他又道:「如果你還是不相信,大可以跑來看一看。」

    「好,我就要看看你慕容卿到底要搞什麼鬼。」那人怒哼著,大踏步從林子裡走出來。他幾步就走到了馬車旁邊,一把撩起了簾子看進去。

    「人呢?」那人怒吼,「慕容卿,你在哪裡?不要裝神弄鬼,我知道你就在這裡。識相的就趕緊出來,否則,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車伕語氣冰涼的道:「真是個大蠢蛋,早就已經說了這裡沒有那個人,你自己不信怪誰呢?」

    「你給我閉嘴。」那人大吼,「你剛剛說的那個婦人呢,她跑哪裡去了?」

    「咦?對啊,夫人呢,你跑哪裡去了?」車伕一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哎呀,夫人,你跑哪裡去了?」他驚慌失措的在周圍亂跳,「夫人,夫人啊,快出來。」

    「你給我閉嘴。」那人冷哼著,隨後猛地一揮手,「來人啊,全都給我出來,就算是將這裡挖地三尺我也要將那個賤人給找出來。啊啊啊,賤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他陰冷的笑著,渾身散發著令人如墜冰窖般的冷意。

    唰唰唰,密密麻麻的人跑出來,乍一看之下,絕對不少於五十個人。他們一起站在那個男人的背後,靜等著他的吩咐。

    那個男人猛地一揮手,道:「都給我去找,將那個賤人給我揪出來。」

    「是。」那些人齊聲答應,隨後就打算分散開來去搜尋主子口中的那個賤人。

    「不用找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淡淡的女聲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那個男人陡然變了臉色,瞬間回轉了身子,「賤人,你終於願意出來了嗎?」

    「慕容青,你嘴巴最好放乾淨一些,否則,我絕對會讓你非常後悔自己自己說過那些話。」慕容卿在幾個人的護持下,慢慢的從暗中走出來。

    「怎麼,他就是將軍府以前的那個二少爺?」夏侯傑不高興的道。「不是說他病死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了?難道,閻王爺也厭惡這個人,所以將他又送回來了?」

    慕容卿覺著有些好笑,道:「人家可根本就沒有死。」

    「沒死?」夏侯傑不相信了,「怎麼可能,我收到的消息並沒有錯。」

    慕容卿捂額,不明白夏侯傑為何要這樣堅持。堂堂的將軍府二少爺,如果真的死了,怎麼可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突然,她開始覺得奇怪,有些不解的問道:「三皇兄,你剛剛說什麼了,你收到消息了?」怎麼會呢,這麼大的事情,為何她會沒有一丁點印象。

    回頭,她就去看紅葉,問道:「紅葉,你收到過消息嗎?」

    紅葉也是一臉莫名的搖頭,「沒有呀,慕容側妃,這件事非常的奇怪,如果真的有這個事情,奴婢絕對會知道。」

    「你們當然不會知道,因為這件事發生在你們出去的那段時間裡面。當時我可是代表父皇親自去了將軍府一趟,所以,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弄錯。」

    「你看到他的屍體了嗎?」慕容卿問道。

    夏侯傑一怔,而後搖頭,「沒有。」以他的身份為什麼要去看慕容青的遺體。更何況,他也不認為這件事有假。「難道真的是假的?但為什麼?」

    這麼大的事情,將軍府怎麼敢做出來?而且,他還記得當時老夫人很是傷心,不管慕容青以前做過多少錯事都好,他總歸都是她的孫子,白髮人送黑髮人,肯定會難過的。

    難道,這也有假?

    彷彿看出了夏侯傑心裡在想什麼,慕容卿沒好氣的道:「三皇兄,你瞎想什麼呢?不管這件事到底是有什麼內情都好,我可以肯定,老夫人是絕對不知情的。」

    夏侯傑微微一怔,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要懷疑老夫人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慕容卿哼了一聲,擺明了就有些不高興。老夫人是對她最重要的人,沒有人可以破壞老夫人的聲譽。就算那個人是夏侯傑,那也不行。

    這件事根本就不用多想,一定是大夫人搞得鬼。其目的,或許以前還不是太瞭解,但是,現在就完全明瞭了。慕容青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根本就是為了對付自己。

    她不知道慕容青為了這天到底準備了多久,當然,這些也已經不重要了。

    「會不會是假的?」夏侯傑又問。他依然不敢相信堂堂將軍府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可是欺君罔上。

    慕容卿搖頭,「絕對不會是假的,這一點我可以肯定。」頓了頓,她又道:「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他只是想要對付我。」

    「我怎麼可能不管。」夏侯傑擰眉,「這件事可已經不僅僅只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了,這個傢伙在土匪裡面絕對佔據著極高的地位。他想要做的事情絕對不僅僅只是為了對付你,慕容卿,你明白嗎?」

    慕容卿緊緊的抿著唇,她自然明白夏侯傑想要表達的意思。如此,對付慕容青倒是不能想的這樣簡單了。

    「慕容卿,你個賤人,哈哈哈,我就知道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你果然在這裡。」慕容青張狂大笑。他慢慢的走過來,終於顯露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紅紅的臉,上面是青一條,黑一條,彷彿是用油漆將臉給塗抹了一遍。乍一看,就跟要唱戲一樣。可實際上,那些色彩卻完全就是從皮膚的內部透發而出的。

    最可怕的卻是他的兩隻眼睛,居然是往外凸著的,像是兩隻怪魚的眼睛,瞧著非常的可怕。

    「慕容青,你真的很能耐,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慕容卿怒道。不管如何,慕容青都是將軍府的二少爺,這是不爭的事實。萬一事情被揭穿之後,慕容青的身份暴露出來,那豈不是天下大亂了。

    她幾乎可以想像到大將軍會如此的痛苦,他一輩子努力得來的榮耀只怕就會全部被敗光了。

    不管人家相信還是不相信,慕容青那都是從將軍府走出來的。人家只要提起他就會想到大將軍,他做出來的事情那就是大將軍做出來的。

    「慕容青,你簡直太可惡了,你可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那是要抄家滅族的?」慕容卿怒道。如今的這伙土匪那就是逆賊,是叛黨。只要被抓到,那絕對是殺頭的大罪。

    而且,這還是輕的,這種大罪,那絕對就是滅九族的大罪。

    慕容卿覺著打從心裡開始發寒,她有些不敢想像萬一皇上真的震怒,打算治整個將軍府的罪會如何。她自己是外嫁女,倒是可以不算在其內,但是,將軍府其他人呢,他們還能跑得了?

    慕容卿越想就越覺著難受,心裡堵著一口氣,難受的厲害。

    旁邊的夏侯傑看著她的臉色不太對,好像一副快要無法呼吸的樣子,不禁有些緊張的問道:「慕容卿,你怎麼了,沒事吧?」

    慕容卿捂著肚子,臉色越發的難看,身子也開始打晃。

    「慕容卿,你怎麼了?」戈黔從後面跑過來,藥王也隨之跑過來。

    兩人將慕容卿身邊的人擠開去,藥王開始替慕容卿把脈,「卿兒,不要生氣,也不要動怒,凡事都會有解決的辦法。平靜一下你的情緒,好嗎?」藥王勸慰著。

    慕容卿死死的咬著唇,努力的點頭,真的好生氣,從未有這樣的煩躁過。皇上的心思誰敢去猜?別看大將軍建立了那麼多的汗馬功勞,但是,你只要犯過一次錯那就有可能會全盤抹掉了。

    縱然大將軍能夠挽回一命又如何?他的一世聲名就全都被壞掉了。

    夏侯傑也被嚇到了,他清晰的看到慕容卿的臉色越來越白,那種蒼白的樣子刺激他的心。

    「慕容卿,你可不要多想,不管那個傢伙做了什麼事情都好,他早就是個死人了,他跟將軍府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他做的事情絕對不會牽連到將軍府的。」夏侯傑安慰著。

    還是他夠瞭解慕容卿,一句話就說破了慕容卿此時心中所想的。

    慕容卿無奈的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努力的做深呼吸,她知道自己此時不能動怒,為了孩子,她更加不能讓自己的情緒波動的如此厲害。

    就在剛剛那一刻,肚子居然有點動靜,彷彿,孩子也要在安撫她一樣。

    慕容卿閉了閉眼,花了好久的時間才冷靜下來。她再度看向了對面的慕容青,冷聲道:「慕容青,不,你早就是個死人了,所以,我根本就不應該這樣叫你。今天,你在這裡等著我,但我又何嘗不是在等著你。」

    慕容青怪笑著道:「賤人,不要把自己說的有那麼厲害,你什麼都不是。」他哈哈哈的笑:「慕容卿,就憑你這麼點人還想要收拾我?」

    「你真以為我就會帶著這麼點人來見你?我會這麼傻嗎?」慕容卿冷笑著,「其實,自打我知道土匪窩裡有個人姓慕容的時候,我的心裡就已經開始覺著奇怪了。雖然天下同人同名的也非常的多,但是,我的心裡就是有那種特別的感覺,那個人就是我所熟悉的。」

    「賤人,你就用這種話來忽悠我嗎?還真的是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就是用一種感覺就能夠確定我的存在?如果感覺也能夠算數的話,我早就能夠殺了你了。」慕容青怪笑連連。

    「夠了。」慕容卿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這就是事實。正因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我才會設計了這個圈套。」

    女人的直覺就是這樣的可怕,在她從小雨那聽到有一個人也姓慕容的時候,心裡就頗不自在。而當土匪開始清查暗殺者,自己的身邊也有監視者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認識自己的。否則,他不會如此輕易的就找到了自己的住處。

    夏侯奕剛來到這裡,暗中的人怎麼會知道自己跟夏侯奕的關係?

    除非,那個人是真確的知道自己跟夏侯奕的關係。

    再加上她從小雨那邊打聽到的一些關於那個慕容百里的一些生活習慣,越發的覺著他是自己所熟悉的人。

    如此一來,慕容卿還怎麼能不往自己的仇人方面去想。但是,她一開始想的人並不是慕容青,這個病的快死了的人早就被她遺忘在腦後了,這是她所料不及的。

    想想,慕容卿就一肚子氣,她怒聲道:「我知道有人在盯著我,但是我無法確定你的身份。而且,直覺告訴我,監視我的那個人就是跟土匪有關係的人。你為了抓我費盡了心思,但我又何嘗不是為了抓你而費盡了心思。大家彼此彼此,只是要看誰的能耐更高超一些罷了。」

    「慕容卿,你這是在嚇唬我嗎?」慕容青冷笑連連。他看著慕容卿的眼神就跟在看白癡一樣,「我可不是被嚇大的,慕容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是誰的死期可還說不准呢。」慕容卿說著也衝著背後揮揮手。

    唰唰唰的,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降落在她的背後。

    慕容青的臉色發生了變化,「慕容卿,你果然有幫手。」

    「你以為我會來送死嗎?」慕容卿不屑的皺眉,「沒有人是傻子,明知道有人要對付自己還孤身一人前來。」

    「所以你以為自己贏了?」慕容青怪笑著,「我告訴你,就算是這樣,你也贏不了。」

    「拭目以待吧。」慕容卿猛力一揮手,「把他給我抓住,打,只要別打死就行了。」她惡狠狠的道。

    嗚嗚,冬天好冷啊,竹子也不敢再用暖水袋了,嗚嗚……怎麼辦啊,冬天碼字好痛苦,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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