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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5:接受神位 文 / 林夕團長

    玉鼎真人算是親眼見證了楊戩經歷的一切苦難,在最開始的時候,他見西南方,灌江口處有紅芒閃現。算定有神人出世,他命自己的寶劍斬仙劍化為老道模樣,前去灌江口視察,尋找神人。

    途中發現楊戩就是所找之人,斬仙劍乃是靈劍,與主人通靈,隨見所聞就如玉鼎真人親眼所見一般,當他見到玉帝下令要屠戮楊家的時候,他也憤憤不平,可是他乃是闡教中人,又不便出手。

    或許這是楊戩不可避免的劫難,也就束手旁觀了,在楊戩兄妹逃亡之際,他甚至還跟懼留孫施展了一些小計謀,讓楊戩拜在了自己的門下,這途中楊戩經歷的困苦,玉鼎真人在暗處也都是看的分明。

    以及楊戩學成之後,救母未成,玉鼎真人在山門之前,眼望桃山方向,天際五彩雲,當時他也為楊戩捏了一把汗,可是當他知道楊戩救母未成,大鬧天宮,那個時候,他不擔心楊戩闖了多大的禍。而是擔心在那個外表堅強,其實內心脆弱的人身上究竟還能不能承受這種痛苦?

    以至於時隔多年,現在楊戩在他面前回憶往事,他雖非當事人,可是也感觸頗多。只是現在一切安好,令他欣慰的是,楊戩並未走向歧途。像這種經歷諸多困苦的人,很大一部分人會變得心理扭曲。

    甚至有些癲狂,會對人世充滿怨恨,充滿仇恨。楊戩有過一段這樣情況,他心中的怒火,恨不得一下子就要將那凌霄寶殿給燒了。

    還好楊戩走上了正途,控制了心中的仇恨,放下了對天庭的復仇,從而走上封神之路,眼下功成名就,三界內無人不知。楊戩是何人!他做師傅的也算是欣慰的,比起對玉帝的復仇,楊戩這種方式的活著,或許會給玉帝更大的打擊。

    楊戩道:「師傅對弟子的栽培,弟子不敢忘,可是如今弟子恐怕要違背師傅了。」

    玉鼎真人輕輕歎了口氣,他並且表現很激動的樣子,像是他已經知道了楊戩要說什麼?要做什麼了?這跟他在楊戩婚禮上所做出的反應很是大相逕庭。

    玉鼎真人道:「有什麼話,你就說吧,為師理解你。也瞭解你,知道你決定的事情,為師也難以改變的。」

    楊戩心中的愧疚更深了:「為了娘親,為了父親,為了大哥,為了三妹,我真的不能去天山跟一個仇人做臣子。希望師傅你能瞭解我。」

    楊戩突然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師傅。明日封神。弟子不會去做神仙。」

    楊戩伏地而跪,等候著玉鼎真人的指責,甚至是懲罰,可是他此話說出。玉鼎真人並未做出任何舉動,連話都不說了,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站在楊戩的面前。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楊戩伏地而跪,亦是一動不動。心中卻是七上八下:「師傅等候千年,只為尋得一位得意弟子,如今我沒沒能對得起師尊的栽培,想必是寒了他老人家的心了。」

    太乙真人對哪吒,道行天尊對韋護,懼留孫對土行孫,雲中子對雷震子他們都是望子成龍的心態,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弟子能修成正果,光大門楣,玉鼎真人又何嘗不是呢?而且玉鼎真人心知肚明,論修為人品,天資慧根,哪一個能跟楊戩相比呢?

    終於,玉鼎真人終於動了,他伸開雙臂,抓住了楊戩的肩膀,扶他起來,楊戩瞧見玉鼎真人的神色間忽然蒼老了許多。

    楊戩道:「弟子有罪,還請師尊懲罰。」

    玉鼎真人歎息道:「哪裡有罪,你現在可是天下的大功臣,在師傅這裡也是這般,怎麼能說是有罪呢?」

    楊戩道:「弟子知道師傅心意,一直以來都希望弟子能出人頭地,光大門楣,可是弟子所言,跟師傅所想大相逕庭,辱沒了師尊這些年對弟子的栽培,還請師尊懲戒弟子。」

    玉鼎真人搖了搖頭,道:「其實在你說這件事情之前,楊嬋已經來過我這裡了,跟為師早就已經說過了。」

    「三妹來過?」

    「對,也是前不久,那丫頭來了之後,就將你的心思跟為師說了,眼看著封神大事就要降臨了,為師以為在這之前你一定會跟為師說清楚的,在昨天之前,為師還以為你改變了心意,哪知道你今日突然前來,為師已經暗暗的感覺到你要說什麼了?」

    楊戩一臉愧疚,心中甚至有些自責:「師傅傷心了,我本以為師傅會大發雷霆,沒有想到三妹竟然前來說了此事,她前不久剛來,相比是從澠縣回來之後,來了這裡一趟。」

    楊戩這點是猜對了,可是他不知道楊嬋在澠縣回來之後,來了一趟玉泉山之後,緊接著又去了一趟西海。

    玉鼎真人說道:「那你現在已經決定好了要怎麼做了是嗎?」

    楊戩道:「弟子在之前早就決定好了要如何去做,可是前不久弟子的確是改變了心意。」

    玉鼎真人道:「哦?你要接受封神了?」

    楊戩點了點頭,道:「對,弟子如果不接受封神的話,又何必提前前往岐山去呢?只是弟子只是接受封神,接受神位,卻不去天上做神仙。」

    玉鼎真人道:「這是何意啊?哪裡有授官職而不去行職的呢?」

    這話在楊戩聽來很是眼熟,因為是小狐讓他改變心意的,剛開始小狐說的那套理論之後,楊戩也是問出了同樣的問題!楊戩尋思:「看來只有小狐一人能想到那樣看起來有理又顯得無理的想法了。」

    楊戩道:「封神榜是鴻鈞老祖頒下的,與玉帝雖有關係,可牽扯不大,弟子接受神位,只是接受老祖的旨意,至於玉帝哪一方面,弟子就全然不顧了。」

    玉鼎真人聽到這裡,忍不住的笑了笑,說道:「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般滑頭了,竟然也能想到這麼無厘頭的想法?」

    楊戩笑道:「師傅,弟子也是經人指點,期初也很師傅一個樣子,覺得無理又無趣,可是仔細想想,倒也有幾分道理。」

    玉鼎真人道:「其實為師跟你其他的師伯,師叔一樣,也希望看見你能登上神位,坐鎮靈霄,可是為師仔細斟酌,一想想啊,也是師傅的虛榮心在作怪,現在說句不好聽的話,你的各位師叔,師伯啊,都在暗地裡做比較呢,這弟子的神位高上一籌,臉面就會多一點。

    為師沒有想到也陷入了這樣的一個虛榮圈呢。現在為師明白了,做這些比較又有什麼用呢?你現在在師傅的心中已經是出人頭地,已經是光大門楣了。而且不光是師傅一人承認了你,現在整個闡教,截教,哪怕是玉帝的天庭,都無法無視你的存在。

    你已經證明了自己,如果在因為師傅的一點虛榮心,你再去天上受苦,受委屈,那為師的錯誤可就大了,所以,你現在也無須自責了。」

    楊戩頓時寬慰:「這些仙人難逃世俗,他們雖有不壞之身,無上之體,可是他們還是逃脫不了人世間的愛恨情仇,師傅也是如此,可是師傅卻非於他們,師傅的胸懷,見解,都讓我驚歎。」

    「師傅能理解弟子,弟子感謝師傅。」楊戩再次行禮。

    玉鼎真人道:「不必多禮了。這是到家了,還這麼客套。你說的也不錯,接受神位也不是一件不能做的事情,你付出了太多,得點回報也是正常的,這是回報,不是得到了一份責任,為師贊同你的做法。」

    楊戩道:「有師傅這番話,弟子心就安了。」

    玉鼎真人說道:「對了,楊嬋那丫頭最近如何了?她也好些天沒有來為師這裡鬧騰了!是不是又去哪裡野去了?」

    楊戩笑道:「三妹前幾日去了一趟廣寒宮,如今在家呢,等弟子封神之後,弟子就帶著三妹一起來看望師傅。」

    玉鼎真人一擺手,歎息道:「不必強求,那丫頭想要的時候就來了,上一次來的時候,也就待了不到一天,就急匆匆的走了。」

    「急匆匆的走了?她是去哪裡這麼心急啊?」楊戩隨意問了一句。

    玉鼎真人道:「為師哪裡知曉,只是知道她出了山,就直奔西方去了,像是去了西海的放心。」

    「西海?」楊戩眉心一皺,心道:「三妹前往西海的方向?她去西海做什麼?」

    仔細一想,楊戩靈光一現,突然想到了一點:「三妹當時來澠縣的時候,說是無事前來看看我,三妹雖是頑皮古怪,有時候任性許多,可是我征戰多年,她若無事,還是不會來見我的。

    但是在澠縣的時候,她突然前來,當時她就怪怪的,難不成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難不成又跟西海有什麼關係呢?或許是我多想了。去往西方也不一定是西海,三妹可能也就只是來看看我。」

    楊戩笑著說道:「那丫頭瘋的很,現在都一個大姑娘了,還整日亂跑,沒個拘束。」

    玉鼎真人道:「呵呵,這才是本性,若是被拘束了,可就變了。還是保留她的純真為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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