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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0:苦難 文 / 林夕團長

    夜色已經拉下,兩人就靜靜的坐在楊府的院子裡,心情也慢慢的平息了很多,楊戩瞧了一眼楊天祐的屍體,走上前去,他不知道過了幾天了,楊天祐的屍體卻安好無損,要不是那小腹的傷口還在。

    還以為他是睡著了呢,難道這天兵殺的人屍體不會腐爛嗎?楊戩不去想這原由,抱起楊天祐的屍體。

    楊嬋也站了起來,道:「二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她雙眼已經被哭腫,此刻看她模樣雖有十七八。

    但是她的心卻是十四的心,碰到這等禍事,心中難免驚慌,現在的楊戩就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

    楊戩當然明白楊嬋現在的無助,緩緩道:「我們明日去集上買一口棺木,先把爹、大哥他們下葬。」他自己能想到要做的事情也就這麼多了。

    可是當兩人走到正堂之後,兄妹二人頓時大驚!屋中卻是空空如也,各種傢俱,珍貴之物,全都不見了。

    「二哥,家中何時被人洗劫了?」

    「可能是那些僕人吧?爹在他們離去的時候說了,楊家要是不在了,這裡的東西他們都可以隨便拿。」

    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這家中簡直就是被強盜洗劫一樣!楊戩在他的世界中知道,只有鬼子進村才能造成這等現象!這些人竟比那些鬼子還要無情。

    楊戩不知,在他們一家被天庭滅門之後,灌江口百姓都知道楊府是大戶人家,這楊家已滅,便有不軌之人夜行偷盜,兩日之後,這灌江口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就明目張膽到楊家洗劫。

    以至於現在是空空如也!楊戩歎了口氣,道:「罷了,罷了,爹爹既然說出這樣的話,我們也就不再多說了。」

    楊戩將楊天祐的屍體,放在屋中的床上!那些人還算是有些良心,床上被子均被拿走,卻還留下了這床。

    楊嬋跪在楊天祐床前,一言不發!楊戩就站在一旁,過了很久才緩緩說道:「三妹,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楊嬋搖了搖頭,道:「我不回去,我要陪陪爹爹。」

    楊戩無奈一歎氣,走出了房間!站在院中一人發呆,今晚月色皎潔無暇,月光灑在人間,灑在楊戩的身上,楊戩終於能從這月光中得到一絲安慰。

    望著那月亮,廣寒宮中也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人間,看著芸芸眾生,今日又是月圓,嫦娥卻不再起舞!

    楊戩在院中站了一夜,他想了很多,重生前的他是一個悲劇,他沒有去改變那個悲劇,而是被那個悲劇逼上了死路。

    重生之後,又是一場悲劇,他試圖改變,可是這該死的天命,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他早知道是這個樣子,他就早些從樓上跳下來,這樣就能早些重生到這裡,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學習法術。但是他看見了天庭的威力,他連一個天兵都打不過,又怎能改變命運呢?

    即使他反抗又能怎麼樣呢?是堂堂的三界之主再找自己麻煩!他一個仙凡的產物,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

    難道這一切都是天命嗎?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舊事重演,那時候的他只是一個人,現在卻不是一個人了,當時的他可以輕生!在他的世界中只有那吳珅算是自己的唯一的親人了,只是剛開始的時候覺得他是自己的親人是自己的伯樂。

    可是時間一長,他的名氣漸大成了娛樂界的寵兒!那吳珅就將其當成了他發財之道的搖錢樹,令楊戩傷心不已。

    現在可不同了!他已經沒有資格去輕生,他還有楊嬋,有了一個妹妹!自己假如認命的話,楊嬋怎麼辦?她一個弱女子在這人間怎麼生存?

    「倘若你們還有幸活著,就好好的待你的妹妹!」雲華仙子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楊戩突然渾身一震,巨大的悲痛讓他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以前是聽說過不少關於昭惠顯聖二郎真君的事情。

    這是他的人生的一場橫禍,現在的楊戩沒有能力阻止,他知道以為楊戩的命運中還有了幾次劫難!他雖然不確定是否像傳說中一樣的劫難。

    但是現在他能唯一肯定的就是雲華仙子還活著!「我不會允許天庭在傷害我們楊家任何一個人!」楊戩看著天空,咬牙發誓。

    今日清晨,陽光並沒有升起,天色陰沉!楊嬋從楊天祐房中走了出來,看見楊戩一動不動的站在院中,走上前去。

    楊戩聽到她的腳步聲,扭身一看,楊嬋雙眼紅腫,臉色慘白,一夜之間又憔悴了很多!楊戩心疼的看著她,道:「三妹,你已經陪了爹一夜了,先回去休息一會吧,去買棺木的事情我自己去就行了。」

    楊嬋卻搖了搖頭,道:「二哥,我不累,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看她模樣,楊戩雖是心疼,但他知道楊嬋倔強脾氣,就點頭答應了,兩人走出楊府大門。

    天是陰天,街道卻很熱鬧,不過楊戩、楊嬋走在街上很多人都紛紛躲開,一副見到瘟神的樣子。

    楊嬋不解道;「二哥,這些人都是怎麼了?他們怎麼有些怕我們呢?」

    「他們應該知道了天兵來我們家了,我們被天兵追殺,現在他們應該把我們都看成了禍端,自然要躲著走了。」

    聽楊戩一語,楊嬋微微低下了頭,不再看周圍紛紛躲開的人!楊戩心中也不是滋味,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只憑眼見就這樣疏遠他們,這種感覺放在哪一個人身上都不會舒服。

    「二哥,這裡有一家棺材鋪,這家店舖的劉老闆還是爹爹生前的朋友。」

    楊戩一點頭,看著這劉記棺材鋪,站在街道上看見屋中的棺木,楊戩、楊嬋就走了過去,那知還沒有走進去,就見裡面跑出一個中年男人,大老遠就一伸手,喝道:「站住!站住!」

    「劉掌櫃,我是楊嬋啊,我爹爹還帶我去過你家中呢。」

    劉掌櫃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微胖的身材,肥胖的臉,嘴角上還有一個黑痣。劉掌櫃聽到楊嬋一言,為難道:「楊嬋啊,我是跟你爹相識,不過那是以前的事情,現在我可與你們楊家沒有任何關係。」

    楊戩沒想到這個時代的人也是這個現實。他心中雖有火氣,卻不敢發洩,聽楊嬋一言,這人乃是楊天祐生前朋友,這灌江口中賣棺材鋪的人本就不多,無亂哪個地方,賣這些東西都不會有很多。

    連楊天祐的朋友都不願意賣給自己棺材,去其他地方定也是要吃閉門羹!楊戩請求道;「劉掌櫃,好歹你與我爹相識一場,您怎能看著我們楊家造此橫禍?而不心生憐憫呢?」

    「憐憫?我憐憫有什麼用啊?你們一家得罪的可是天庭!還是那麼多的天兵,我勸你們還是快些離開這灌江口,莫要在引來天兵了。」

    「劉掌櫃,今日我兄妹二人求您,我們並不是來求劉掌櫃收留,只是現在家父屍骨躺在家中,卻無棺木,身為人子,不能讓父親體貼下葬,與那畜生有何差異?」

    劉掌櫃眉心微微一皺,看著楊戩兄妹,也知道他兄妹二人現在悲慘命運,在他眼中此二人現在可是兩個瘟神,看他兩人誠懇的模樣,也只有先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才能趕走他們。

    「你們就只要一口棺木?」

    楊戩、楊嬋對視一眼,面容大喜,楊戩點頭道:「對,我們就只要一口棺木,只要劉掌櫃能答應賣給我們,我們兄妹二人立刻就走!」

    「好好好,一口棺木二十兩銀子,給錢,抬著棺木趕快走!」

    二十兩?楊戩兄妹面露難色,他們家中被洗劫一空,現在別說是二十兩了,連二兩都拿不出來。楊戩對著銀子雖無概念,可是看見楊嬋的表情就知道這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劉掌櫃瞧著兩人,冷冷道:「怎麼沒錢啊?沒錢你們來這裡搗什麼亂啊?」

    楊戩突然想到一件東西,掏出懷中八卦印,道:「劉掌櫃,你看看這個,這是仙家的傳音之寶,價值連城,你看能不能換你一口棺木?」

    劉掌櫃又瞧了一眼楊戩手中的八卦印,看了片刻也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名貴之處,再說他們楊家引來天兵,楊家定是有妖孽,這八卦印要是妖物自己不是惹禍上身嗎?

    劉掌櫃一搖頭道:「這東西我可不敢要,你們還是走吧,休要擋了我的生意。」

    「不敢要?這可是寶物啊!」這劉掌櫃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嗎?楊戩看他這麼看重錢,故意把這傳音之物說成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卻沒有想到劉掌櫃看見這寶物,像是看見他們一樣。連碰都不敢碰。

    劉掌櫃不再理會,快走走了進去,拉上了門!並在屋中喊道:「你們走吧,休要等我發火,出來趕你們。」

    望著這市井小民,貪財成性,他又能說些什麼呢?這種人在任何時代都有,而且還很多!望著「劉記棺材鋪」五個大字,楊戩心中五味雜陳。

    「滾出去!」「啪!」「快走,快走!」……

    一天下來,楊戩兄妹幾乎轉變了整個灌江口,大大小小十幾家棺材鋪都轉了個遍,聽到的都是哄罵聲,摔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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