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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可知青衣 文 / 開荒

    「師兄說笑了,方纔我只收力不及,不慎傷了馬原師弟而已劍動山河。哪裡可能是存心如此?馬師弟你沒事吧?」

    馬原的一口銀牙,已經咬的是『崩崩』作響,目中快要透出火來,這莊同雖在問他的傷勢,可語氣裡卻半點歉意也無,反而是滿透著遺憾之意。似在惋惜,這一腳不能將他徹底踢廢掉。

    「我到底有沒有事,你莊同心中不是最清楚?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

    莊同目光一閃,就又寬慰的笑出了聲:「師弟你沒事就好!否則你師兄我,可就要愧疚難安了。稍後師弟可到我管家那裡領十兩銀子,就說是我吩咐的,是給你養傷的湯藥費。你認得路罷?」

    聽得此言,不止是馬原,就連林寒也是氣的面色發青。

    莊無道在旁冷眼望著,心神已漸漸冷靜下來,語氣複雜問道:「你可知史虎的青衣堂,兩日前已經沒了?」

    莊同挑了挑眉,仔細回思,這兩日來往學館,確實沒望見幾個青衣堂的人。可這與眼下之事,能有什麼關聯?

    想不明白,莊同乾脆好奇地問:「青衣堂沒了?我不清楚,與我沒什麼關聯,只略有些交情而已。對了,師兄你自出道開始,就一直盤踞玉涴街。青衣堂沒了,這豈不正是你們出頭的機會?」

    莊無道心中一聲暗歎。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如北堂婉兒那般消息靈通的。

    不單是知曉青衣堂已經滅了,秦鋒已經籌建起了劍衣堂,更知那史虎與虎濤,整整四位練髓境死在了他手裡。

    相信莊同如能早些知曉,今日必定會三思而後行。這魏闕有無有膽量偏袒,也是兩說!

    旋即又搖了搖頭,這世上哪有這許多如果?即便是已經對馬原下重手了,觸了他底線,那自此之後就是死敵,沒必要再留情面!

    「罷了!今日之事我已記下,師弟你好自為之,只望你日後莫要後悔才是。」

    至此再不願多說一句,莊無道直接將馬原攙起,往外院行去。這傢伙傷雖不重,然而內腑震傷,免不了氣血鬱結。學館中有著專門的醫官,醫術不怎麼,卻擅長跌打治傷。服藥之後,說不定稍後還可以趕上九到十六排名之爭。

    莊同則一聲大笑,他只當莊無道這幾句,是維護自家顏面的場面話而已,並不放在心上。

    三月前小比交手,他雖是五十招內敗北,然而其實雙方差距不多,他真正輸的,只是實戰經驗與腿法運用上的不足而已。到底不如莊無道這般,常年在刀刃上打滾,拳法是在無數次死鬥中錘煉出來。

    此時卻是自問自己,實力已經可穩穩勝出莊無道一籌。二人交手,即便不能勝,也當可維持不敗!

    這次馬原運氣不錯,有內甲護身,只受了輕傷,不能亂莊無道心神。然而也是無妨,堂堂正正分勝負,他也不懼!

    十六晉八,在莊無道安置好馬原之後返回時,就已分出了結果。莊同自然是最先勝出,到最後林寒也是以潑風劍,險勝對手一式,將一位排名第七位的練髓境師兄強拉落馬,成功晉階前八。

    然而到得這時,林寒也是接近筋疲力盡了。潑風劍的劍速極快,勢大力沉,出劍時也往往不講章法,能做到越階挑戰,與高一階的武者修士分庭抗禮。然而在氣力上消耗卻是極快,若不能在短時間內將對手擊敗,那就要把自己給累死!

    這一戰林寒已差不多耗盡了氣力,即便服用了地髓,氣脈較常人悠長,莊無道也仍不怎麼看好。

    不過到的此時,莊無道已經無瑕去觀戰。進入前八名的爭奪,他也同樣需下場了。

    對手是一位黑壯漢子,名喚王方。十九歲的年紀,在顏君走後,曾為學館首席,卻在這幾年裡,被莊無道與莊同接連擠下,排名前三。雖遲遲未能突破練氣,然而一手回風掌,也是穩壓學館中三百弟子。

    不過待得旁邊負責裁判的教習將那錦帕拋出,王方卻未動手,而是一聲歎道:「那傢伙真好心機!這難道是準備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莊無道莞爾,小比的賽程,皆由李向南定奪。既然是已經擺明了要站在莊同那邊。那麼他與王方遭遇,也是注定之事。王方修武十六年,勁力雄渾,身為學館第三,多少可耗他一些力氣。

    「他這幾月應該是進境不俗。然而終非是真正的武人,心中畏敗,又是富家子弟的習性。不使點手段,還是會擔心要輸給我。」

    見王方會心一笑,莊無道又肅然道:「王兄的回風掌,素來以變化多端著稱。三月不見,我觀王兄已氣血凝頂,當是進階在即。王兄回風掌應該也有不小進展。你我交手的機會本就不多,日後更不知有無機會討較,對於今日此戰,無道是分外珍惜!」

    王方卻灑脫的搖頭:「我不與你打!本就不是你對手,與其事後筋疲力盡被別人拉下去,倒不如現在養精蓄銳為好。你若欲試我的回風掌,小比之後來尋我便是。那位莊同師兄為人,我也看不慣!」

    天一諸國信奉學無長幼,達者為先。王方的年紀雖大了兩歲,然而身為學館的第三位弟子,卻需喚莊無道與莊同師兄。

    冷笑著說完這句,王方便直接大袖一甩,走出了場外。

    莊無道也不覺意外,外家武者衝擊練氣境之時,最忌的就是氣血虧損。王方愛惜己身,又不知莊無道已經拳法大進,故此不願在他這裡耗費氣力。

    武者搏擊之道,就是這麼神奇。王方在掌法上的造詣,略遜他與莊同一籌,而他與莊同則在伯仲之間,同一層次。然而這三年內,莊同在他手裡都走不過過五十招,偏偏王方能與他戰到兩百合開外。一面是實戰閱歷上的差異,一方則是因各自武道法門的生剋不同。

    王方不戰而去,也與賽程有關。前八之爭,不再是淘汰制,而是輪戰,以勝負的場次來定勝負。在他這裡即便輸了,也可從其他人身上討回來,只需勝足六場,就可將前三之位穩穩拿下。

    要知學館前十位,在眾弟子中不但是地位尊崇,不止在學館習武的一應費用全免,還能領取丹藥補助。莊同這樣的富家子弟不放在眼中,他們卻不能不在意。

    更關係到日後的出身前程!似顏君,常年盤踞首席弟子的寶座。結業之後,由吳京道館保送,在軍中直接就是由校尉起步,領一營之兵!

    這次不能如願與王方一戰,雖是可惜了,然而也沒什麼不好的。

    思及此,莊無道更輕聲笑了起來,前八輪戰,秩序早已有定。在王方之後的下一位,就是莊同!

    這位倒是用心良苦,待他與王方戰後,就準備趁熱打鐵。更是準備這一次,就要把他徹底踩落深淵!

    若是敗在了莊同手中,那時氣力巨損,心境動搖。雖不定其餘幾位,也能有幾分勝機。別說首席,就是前五都保不住!

    只是現在如何?大約那李向南也沒想到,王方會在這個時候突破,進入髓血生元的關鍵之時。

    如此直接認敗,那莊同的臉色,應當是極其精彩——

    心中這般想著,莊無道卻沒轉眼去看,而是把視線掃向了林寒。只見這傢伙,在台上已經是氣喘吁吁,與前一局的威猛狂烈,判若兩人。要知這場比鬥,才剛開始而已。

    「到底是服用過地髓之人,怎麼就到了這地步?」

    莊無道一陣詫異,片刻之後才明白了過了,這傢伙只怕又是耍的示敵以弱這一套。

    故意如此,以恢復氣力。這一戰林寒是已經放棄了,然而若是後面幾位,也因此以為他是好捏的柿子,那就說不定會陰溝裡翻船,

    如此說來,林寒說不定在前八之上,還能再進一步。

    「師兄你好悠閒!想來是已信心十足?可惜,原本以為師兄與那王方有一場精彩大戰,卻不料反而使師兄閒了下來,讓我好生失望。」

    莊無道望向身前,就見莊同已是踏入到場中,步伐不緊不慢,不緩不急,透著悠然意味,

    王方是主動認負,所以他二人連帶說話,總共用時才不到三十息的功夫。然而這莊同,也只用了不到頃刻,就已將對手解決。

    也不知是真的實力強橫,可以力壓學館前八數籌,還是令其中另有什麼貓膩——

    隨著這莊同到來,旁邊的裁判換成了魏闕,學館大部分人的視線,都在往這邊集中。那些學館弟子都紛紛往這邊靠攏,李向南眸中精芒略閃,那位魏姓的監督使,也略略直起了背。他出身京城,見多識廣,這越城學館弟子的武道修為,根本不能入他之眼。唯一有些看頭的,就是莊無道與莊同之間的前二首席之爭。

    便連角落處的那位素衣公子,也是神情微肅,凝神注目,

    而莊無道的眼神,同樣是轉成了凝冷之色,注意到莊同,此時已經換了雙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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