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源酒店,某間包廂裡,紅粉骷髏的當家大姐劉芸,此刻正帶著滿臉的委屈,雙眼直勾勾的望著身邊的義父金五爺。
「乾爹,您真的決定了麼?」
緩緩收回一直盯著門口的視線,金五爺轉頭望著那張俏臉,當即微笑的點了點頭:「當然,不然我約他今天來幹嘛?」
「乾爹……」眼見金五爺似乎不是在說關,劉芸頓時急了,紅粉骷髏傾注了她太多心血,怎麼能就這樣拱手於人?
然而,劉芸剛一張口,金五爺就連忙揮手打斷她的言語,望著眼前的劉芸,金五爺連忙語重心長的說道:「小芸啊,我想你應該知道,江湖這碗飯不好吃,看看我,混跡了大半輩子,最終卻落得晚景如此淒涼。」
「乾爹,你不是還有我嗎?放心,芸兒一定會永遠陪在您的身邊。」
「這我知道。」感動的點了點頭,金五爺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隨即浮現幾許滄桑之色:「可是,那種因為江湖仇怨,致使心上人死在你眼前的切膚之痛,沒有經歷過的人,真心很難想像和理解,所以,乾爹實在不想看到你重蹈我的覆轍,要知道,你是個女人,現在或許沒覺得什麼,但等你年紀大了,絕對會比我更悲慘。」
聽到金五爺說到這裡,劉芸頓時感覺有些無言以對,身為金五爺的義女,劉芸自然要比常人更為瞭解金五爺的過去。
曾經,憑借自已的一雙鐵拳,金五爺打出了極高名氣和威望,身邊自然不曾缺少女人,但是,就因為曾經的某件往事,金五爺的性情大變,出手狠辣,冷酷無情,這才有了『毒龍』的稱號。
同時,也正是因為心中至愛的失去,原本頗為風流的金五爺,毅然絕跡於風月情場,從此孤身一人直到今天。
期間,因為機緣巧合,劉芸有幸成為金五爺的螟蛉義女,但是劉芸卻很清楚,無論自已怎麼表現,都不如親生兒女陪在金五爺的身邊,無論她多麼孝順,都彌補不了自己義父心中那份遺憾。
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些,對於金五爺的告誡,劉芸真心無法辯駁,不過,紅粉骷髏在劉芸的眼裡,無疑就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要讓她就此放棄的話,劉芸心裡始終有些難以割捨。
義父的告誡不敢不聽,紅粉骷髏又捨不得放手,一時陷入兩難的劉芸,當即低頭經過一番思索,然後這才朝金五爺沉聲說道:「乾爹,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芸兒在紅粉骷髏身上傾注了太多心血,這突然要我放手,芸兒真的有些割捨不下,再說,即便我同意放手,紅粉骷髏其他兄弟未必會肯,都曾為這個組織流過血,負過傷,芸兒也不能一言堂是不?」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一手創建起來的組織,突然要拱手於人,確實有些難以接受,但是,捨不得也要放下,畢竟,紅粉骷髏在你的領導下,它只能局限於濱海,最重要的是,別以為過了幾年清閒日子,就覺得蒼狼幫真的拿你們沒辦法,顧曉武也並非你想像中那麼不堪,如果他要下死手的話,紅粉窟窿早就不復存在。」
「乾爹,您怎麼老幫著別人說話,難道芸兒在您眼裡,就真的這麼不值一麼?」
聽到金五爺這麼一說,劉芸頓時有些不樂意了,說她比不上段天涯,這個基本沒什麼好爭議的,畢竟,最近幾次交鋒,劉芸還從未佔據過半點上風,最為重要的是,阿彪和聶雲楓這一戰,讓劉芸切身感受到了自己與段天涯的差距,因為如果要她像段天涯一樣,短短一個月就使得聶雲楓有如此驚人的轉變,劉芸自認沒有辦法做到。
但是,對於蒼狼幫的顧曉武,劉芸卻覺得對方沒什麼了不起的,至少,這些年以來,紅粉骷髏在與蒼狼幫的對陣中,紅粉骷髏不敢說總是大獲全勝,但起碼也是平分秋色,眼下金五爺竟然說她遠遠不如顧曉武,劉芸還真心有些不服氣。
「別不服氣。」似乎看出了劉芸的那點心思,金五爺帶著滿臉的嚴肅表情,當即衝著劉芸沉聲說道:「蒼狼幫,之所以讓紅粉骷髏存在下去,主要是利用你們遮擋政府方面的注視,因為顧曉武很清楚,華夏那些政府高管,最為講究的便是平衡,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那麼蒼狼幫的日子也不好過。」
「呃……」胸口突然如同遭受雷擊,劉芸背靠著椅子的後背,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很是複雜,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劉芸卻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紅粉骷髏之所以能與蒼狼幫平分秋色,主要還是得意於華夏政治的遊戲規則。
就濱海目前的情況來看,蒼狼幫要想一幫獨大,即便有著沈若峰這個市長做後盾,估計也存在不了多久,因為,就濱海政府那些掌權人來說,絕對不會願意看到蒼狼幫真正意義上在濱海稱王稱霸,所以,劉芸目前領導的紅粉骷髏,也就成為了他們牽制蒼狼幫的一顆重要棋子。
正是因為這些方面的原因,即便顧曉武真想對紅粉骷髏採取毀滅性的打擊,顧曉武的姐夫沈若峰,都會第一個站出來阻止,否則,按照蒼狼幫的實力和人脈,不說能將紅粉骷髏就此除名,至少也能使得紅粉骷髏元氣大傷,哪裡還能與蒼狼幫平分秋色?
看著劉芸此刻的神態,金五爺當即欣慰的點了點頭,自己這個義女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腦瓜子還是絕對好使,是以,稍微停頓了片刻,金五爺又立馬沉聲說道:「另外,你與段天涯之間的那個賭局,我也聽說了一些,如今,阿彪已經敗在聶雲楓的手裡,同時也就意味著你也輸在段天涯的面前,既然已經立下賭約,輸了自當要履行承諾,人,可以丟失一些面子,但是卻不能言而無信,否則,你即便能得意一時,終究也會淹沒在茫茫人海。」
至此,稍微停頓了片刻,金五爺的聲音又再度在這間包廂裡響起:「小芸,不是我說你,與段天涯比較起來,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原則性不夠強,袁忠豪的那件事情,你就處理得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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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袁忠豪的那些毛病,相信你應該早就有所耳聞,可是,因為他的戰鬥力,你卻一再放任他的行為,這本身就不是一個合格領路人的所作所為。」
「呃……」
眼見劉芸似乎想要說些什麼,金五爺卻並沒準備給予她開口的機會,盯著眼前的劉芸,金五爺又連忙表情凝重的說道:「另外,前兩天關於猴子的事情,基本也是同樣的道理,毒品,可以輕易摧毀一個人的意志,即便猴子的能力再怎麼強悍,都不能留著這樣的禍害,否則,總有一天,他能給紅粉骷髏帶來滅頂之災,所以,你應該慶幸,是段天涯幫你發現了這個害群之馬。」
面對金五爺的敦敦教誨,劉芸只能保持沉默,這些年,為了紅粉骷髏,劉芸所付出的努力,只有她自己最為清楚,現在,輸了賭局,段天涯雖然沒說什麼,但是金五爺卻堅持要她放手,劉芸著實有些不願意。
可是,即便是這樣,一向對金五爺相當尊敬的劉芸,也真心想過順從自己義父的意思,畢竟,不用太多的言語,劉芸也知道金五爺對自己的一片苦心。
而劉芸現在之所以這麼糾結,並非是她太過貪戀權欲,而是劉芸相當清楚,因為袁忠豪和猴子一事,紅粉骷髏當中不少成員,其實已經開始對兄弟盟抱著仇視的態度,如果要自己去宣佈這個賭約,並且告訴他們自己已經輸得徹底,劉芸真心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是以,抬頭望著身邊的義父,劉芸連忙低聲說道:「義父,您的意思,芸兒自然明白,其實經過這些年打拼,芸兒也感覺有些疲倦,累了,我確實累了,也真的想過試著放手,可是,紅粉骷髏和兄弟盟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融洽,甚至可以說正處於彼此仇視的狀態,所以,您叫芸兒怎麼開得了口?手下那些兄弟又怎麼可能會答應?」
就劉芸此刻的心情來講,她真是連腸子都快悔青了,如果不是因為當時太過衝動,毫無預兆的與段天涯立下這場賭約,她此刻也就不用如此糾結了。
「呵呵,這個倒不是問題,如果他們誰有意見的話,盡可自行離去,實在不行的話,你就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面對劉芸的擔憂,金五爺卻是無所謂的揮了揮手,紅粉骷髏能有今天的規模,雖然說劉芸功不可沒,但是,如果沒有他金五爺在關鍵時候的支持,紅粉骷髏也就不會發展得那麼順利,所以,對於這點,金五爺有著足夠的自信,只要有他金某人在,紅粉骷髏那些成員還翻不起什麼風浪。
沉默,一片沉默,金五爺在自信滿滿的表完態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而劉芸則是一直處於低頭沉思的狀態,所以,包廂裡頓時沉寂得有些嚇人。
良久,深深的吸了口氣,望著金五爺那雙睿智的眼眸,劉芸當即認真的點了點頭:「好吧,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砰…砰…砰…」
正當劉芸還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當即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隨後,朝劉芸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後者便立即起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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