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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春天來了? 文 / L封鎖我一生

    站在宿舍的陽台上,望著樓下的風景,韓雪雯已經在這站了許久,許久。

    從癡女峰返回軍營之後,她們草草吃完早餐,便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一覺醒來,已是夕陽西下的時候。

    或許是不習慣於生物鐘被打亂,又或許是這一覺睡得太久,醒來之後總感覺昏沉沉的,而是突然這麼一放鬆,全身像散了架似的,連牙刷都難以捏穩。

    鄰床的梁曉倩還在沉睡,感覺有點煩悶的韓雪雯,便緩步來到陽台,其餘班級還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他們教官的厲吼聲也在不時響起,韓雪雯稍微看了幾眼,隨後便將視線落在軍營四周的綠化帶上。

    嚴格說起來,軍營的真實環境,與韓雪雯以往所設想的真心差別很大,在沒進軍營之前,韓雪雯總覺得軍營就是一幫鐵漢聚集的地方,荒涼,苦悶,髒亂,神秘。

    但是這次來到軍營之後,韓雪雯這才發現自已以前有多麼無知,軍營其實很可以很漂亮,景色與她們的校園幾乎不相上下,唯一的差別就在於,軍營的那些樹木花草修剪得太過死板,線條分明,不像濱海一中那麼多元化。

    當然,對此韓雪雯也能理解,畢竟這和那些軍人的生活習性有著直接的聯繫,森嚴而又繁多的軍隊條令,多年如一日的生活模式,造就了他們一板一眼的風格。

    望著那些蔥蔥綠色草木,韓雪雯的精神似乎好了許多,只是其秀眉仍然深鎖,儼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讓人看著頓生無限憐惜。

    「又在這發什麼呆呢?」

    突然,一個聲音在韓雪雯的耳邊響起,讓毫無思想準備的她,頓時嚇得連連後退幾步,直至撞到身後人的懷裡,韓雪雯這才堪堪停住腳步。

    回頭狠狠瞪了來人一眼,韓雪雯當即粉臉帶煞的喝道:「下次能不能出現得別這麼突然?人嚇人,嚇死人的!」

    「我冤不冤啊,站在門口叫你老半天,可始終不見回應,所以我才走過來的,韓雪雯,韓大小姐,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面對韓雪雯的怒斥,梁曉倩當即翻了翻白眼,臉上儘是一片委屈的神色。

    「呃……」沒想到反遭到一通指責,韓雪雯頓時露出滿臉的尷尬神色,感情自己剛才想心事想得太入神,才沒聽到梁曉倩的叫喊?於是,歉意的笑了笑,韓雪雯連忙低聲說道:「對不起,小倩,我剛才真沒聽到。」

    「算了。」無奈的搖了搖頭,梁曉倩緩緩朝前邁步兩步,然後與韓雪雯並肩站在陽台邊上,望著樓下的蔥蔥綠景,梁曉倩突然輕聲說道:「姐們,春天來了?」

    「春天?春天都已經快過完了好不好?」在梁曉倩的頭上輕輕拍了兩下,韓雪雯頓時感覺有些無語,眼下正是陽春三月的時候,可是夏天的腳步已經在悄悄靠近,如此舒爽宜人的天氣,估計享受不了多久,很快她們就得面對炎炎夏日,而到時,也就意味著她們的高中生涯即將結束。

    沒好氣的撇了韓雪雯一眼,梁曉倩帶著幾分鄙夷的神色,當即衝著韓雪雯嬌聲說道:「別裝傻,我是說你剛才是不是在思春?」

    「梁曉倩……」臉色瞬間一寒,冷眼盯著對面的梁曉倩,韓雪雯氣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從她漸漸急促的呼吸,以及正劇烈起伏的胸脯來看,韓雪雯顯然正出於暴走的邊緣。

    然而,梁曉倩對此似乎並不以為意,同樣盯著韓雪雯的雙眼,梁曉倩的語氣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姐們,咱們同窗,同桌將近三年,我心裡在想什麼,你很清楚,同樣,你心裡的那點小心思,我也一清二楚,在癡女峰頂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有些不對勁,回到軍營你又站在這裡一呆許久,別說你不是因為段天涯?」

    「我……我……」眼裡閃過一絲慌亂,韓雪雯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誠如梁曉倩所說,她們兩人太過熟悉,彼此之間都難以藏下什麼秘密,而且她們歷來也沒有藏下秘密的習慣。

    誠如梁曉倩所說,無論是在癡女峰頂,還是剛才站在這裡,韓雪雯的腦海裡,跳躍的只有段天涯這個名字,閃現的只有段天涯那張帶著邪笑的臉龐,可是此刻面對著梁曉倩,韓雪雯真心沒有點頭承認的勇氣。

    看著韓雪雯此時的反應,梁曉倩當即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沉默片刻,梁曉倩突然又開口問道:「你真愛上他了?」

    「愛?說不上,但要說沒有好感,恐怕連我自己都不會相信。」事到如今,韓雪雯也沒準備隱瞞,從段天涯將手指貼上她的嘴唇那一刻開始,韓雪雯的腦海裡就烙上了段天涯的印記,而這次軍訓雖然才剛剛開始,但是段天涯對她的體貼和關心,更是讓韓雪雯徹底對段天涯敞開了少女的心扉。

    先前在癡女峰頂,望著徐徐升起的朝陽,想著有關癡女峰的傳說,韓雪雯迫切希望段天涯能突然爬起來,然後陪她一起看日出,可是段天涯始終沒有起來,是以,那唯美的瞬間,也就在韓雪雯的眼裡失去了色彩。

    不可否認,韓雪雯期間也想跑過去將段天涯拉起來,可是出於少女的矜持,以及看著段天涯那疲憊的模樣,韓雪雯又立即打消了心中的念頭,唯有帶著失落的心情,沉默無言的回到軍營。

    剛才站在這裡,韓雪雯也想了許多,從小到大,隨著自己父親的職位調動,她跟著換過不少學校,追求她的男生不在少數,長得比段天涯帥氣的,同樣大有人在,可是韓雪雯從未正眼瞧過,就連京城某些世家子弟,韓雪雯歷來都是嗤之以鼻,可她偏偏就對段天涯有著一種不一樣的感觸,這讓她自己都有些迷茫。

    「姐們,開玩笑歸開玩笑,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你一定要聽我的,到此為止,絕對不能再往前前進一步,甚至如果可以的話,你還得退後幾步。」聽著韓雪雯的回答,梁曉倩的眉頭立即擰成了一股亂繩,她萬萬沒有想到,韓雪雯還真對段天涯動了心思。

    「這……」雖說韓雪雯自己也知道,不能再繼續靠近段天涯,可是讓她刻意疏遠段天涯,這又實在非韓雪雯所願。

    看著韓雪雯猶猶豫豫的樣子,梁曉倩頓時急了,四下掃望了一眼,發現沒人靠近之後,梁曉倩當即厲聲說道:「我承認,一團全校公認的牛屎,突然轉變成一個神一般的男人,這的確很難讓人不去注意,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段天涯即便變得再怎麼優秀,和你之間始終有著巨大的差距。」

    說著,梁曉倩學著某尊佛像的姿勢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然後繼續沉聲分析道:「你們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天差地別的距離,能在一起麼?我告訴你,如果你在地上,他在天上,那麼你們之間的結合,很有可能會是人間一段佳話,但事實不是這樣,你們正好是反過來的,天仙配的故事,只能安慰一下那些有著幻想症的童鞋。」

    「呃,有這麼嚴重嗎?」看著梁曉倩那誇張的姿勢,韓雪雯唯有報以無奈的苦笑,她只是說對段天涯有好感而已,梁曉倩用得那麼緊張麼?

    「怎麼沒有?」然而,梁曉倩卻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衝著韓雪雯極其嚴肅的說道:「姐妹,你媽這個人呢,或許還容易搞定一點,畢竟她比較寵你,可你那嚴肅而又古板的父親,那可就難說了,他能接受段天涯這麼一個孤兒靠近你?再有,你在京城那些親戚,看到段天涯的時候,指不定會說些什麼難聽的話呢。」

    深深的吸了口氣,梁曉倩將視線掃向對面的男生宿舍,隨即又繼續沉聲說道:「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段天涯這次的改變非常之大,而且也充滿著太多不安定的因素,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段天涯的內心有種無法言喻的傲氣,即便你們真的走到那一步,你父母或者你的那些親戚,稍微給他一點什麼難堪的話,到時後果將極其嚴重。」

    「……」

    默然的低下頭來,聽著梁曉倩的分析,韓雪雯的心情頓時沉到了谷底,這點才是她最為擔心的,剛才站在陽台上想了許久,她卻始終沒能相出一個合適的對策,是的,她與段天涯之間的差距太大,別說段天涯現在還頂著一個差生的名頭,就算他現在是學校的天之驕子,恐怕也難以進入她父親的法眼。

    「姐們,聽我的沒錯,趕緊將心裡那絲雜念掐斷,現在離畢業就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到時你們天各一方,從此不再見面,心中也就不會再有什麼苦惱可言了。」

    「也許曉倩說得沒錯,或許我要調整我的心態。」聽到梁曉倩的勸說,韓雪雯的眼裡頓時閃過幾絲迷茫,如果任由心中那顆已經萌芽了的種子繼續生長,或許只有彼此傷害這一結局,可是,見慣了人與人之間的爾虞我詐,看透了人與人之間的阿諛奉承,對於段天涯那細如流水,悄然無聲的默默關懷,韓雪雯又不忍輕易放下。

    於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韓雪雯望著身邊的梁曉倩,當即發出一聲輕歎:「算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吃飯時間到了,走吧,說不定晚上又有什麼急訓呢?」

    輕輕一句話,結束了她們之間的討論,只不過一向對韓雪雯比較瞭解的梁曉倩,卻是搞不懂韓雪雯所謂的『明白怎麼做』,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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